3、韦恩老爷的员工（三） ...
-
老板踹了女朋友，并且踹掉的这位是个能搞事儿的。
什么叫看热闹不嫌事大？
妮可聪明的小脑瓜儿因为兴奋而飞快运转，她通过内线通知前台和保安，感谢韦恩集团的大厦足够高、电梯足够慢，最早下班的同事们还没刷卡迈出大厅就被微笑的前台和保安拦住，一脸生无可恋地返回办公室。
布鲁斯韦恩可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看在高额工资、加班费还有奖金的份上。
布莱克先生以及大boss施耐德先生满脸严肃，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忙着看手上刚拿到的资料，相熟的在悄悄打眼色。
妮可挨个儿给他们派完资料回到自己最下手靠门口的位置坐好，资料里是两个年轻漂亮的大胸妹子，一个是典型金发碧眼的美国甜心长相，一个是带点儿西裔风情的混血美人儿，从她们的身高血型三围爱好到她们交过的男朋友、跟过的金主一一列在纸上。
“老板刚甩了这位。”布莱克先生晃了晃美国甜心姑娘的大头照，“很不幸，就在三十分钟前这位在自己所有的社交网站上大骂韦恩先生是个负心汉，并且扬言韦恩先生有某些……特殊癖好，还配上一张模棱两可的图片。”
妮可转向手中另一页纸，是金发甜妞的ins截图，发布时间就在下班前一刻钟，那姑娘还弄了个标签#布鲁斯韦恩不为人知的变态癖好#，配图很耐人寻味，昏暗的房间里一个身形高大不着寸缕的男人向床边迈步，男人手上正握着一条软鞭，光线不明男人露出的小半边侧脸模糊不清。
同事们瞪大眼恨不得把照片里男人的脸掰过来打上360°强光，不少女同事甚至对照片里男主角的身材表达了赞扬，目光着重留恋在他挺俏的屁股上。
妮可飞快拿出手机搜索，果不其然网络上一片沸腾，美国甜妞和她的ins、连带布鲁斯韦恩坐火箭一般升上热搜，那条ins目前的转发将近三十万，留言和点赞都有一百多万——只不过才过去半小时，更搞笑的是评论里不少人都在喊着叫着希望被韦恩老爷“调教”，有一部分人还嘲讽美国甜妞身在福中不知福的。
“至于这位”，布莱克先生又举起另一位混血美人儿的照片，“正在陪老板参加晚宴的路上，我们已经跟她的经纪人和所属公司都沟通过，必要时候她很愿意为亲爱的布鲁斯韦恩先生奉献。”
妮可挑眉，手上的资料显示两位女士的交往对象竟然有一多半是重合的。
——贵圈真乱。
施耐德先生做了最后陈词：“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总之我不希望明天开市后看到韦恩集团的股价下跌。”
他冷酷无情的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刚才还偷笑挤眉弄眼的人都绷紧脸皮严阵以待，施耐德很是满意，准备收回目光时滑到妮可身上，若有所思地停了几秒。
“那是新来的实习生。”布莱克小声在他耳边提醒，并不提妮可的名字。
施耐德点头，谁都看得出来他依旧没记住微不足道的小实习生：“布莱克，交给你了。”
他一走，所有人才松口气，几个夸张的已经趴在桌上。
妮可听着布莱克先生有条不紊地分配任务，所有人在处理这类事情上颇有经验，公司甚至有一套成熟的流程。
“妮可。”布莱克先生顿了顿，想来她这个新人真是有点麻烦，他皱眉思考了一会儿，“你过来帮我处理些杂事。”
说是处理杂事，妮可接手后发现真的是有够“杂”。
她要把这件事的计划包括细则挨条列出来写在白板上好让所有人清楚，要把可能牵涉到的相关联系人电话找出来打印好贴在墙上，要梳理好人物关系网画出来在另一块白板上并且标明一些特殊人物——比如跟韦恩集团合作甚佳的就最好不要扯进这件事里、韦恩先生泡妞的手下败将可能会趁机落井下石……
最后，帮大家订披萨、甜甜圈和冲咖啡的“重任”也一并落在妮可身上。
妮可画图时一直被布莱克先生盯着，等检查完发现没问题后布莱克先生百忙之中回她一个笑容：“好姑娘，记性不错。”
因为这句夸奖，她一整晚都动力十足格外卖力，布莱克先生看她斗志满满兴奋得满脸通红又欣慰又哭笑不得，红扑扑的脸蛋儿让小姑娘冷美人的观感微乎其微，配合她显小的黑发黑眸更像个小孩子。
不过今晚加班倒是比平常有趣许多，果然部门里还是应该多几个年轻人，布莱克跑偏地想着。
一直忙到十二点半大家才收工回家。
妮可搭了同事的顺风车，离租的地方还有两个街区就不跟同事顺路了，那位同事对不能送爱丽丝到家门口表示抱歉，家里还有妻儿等着他不能为妮可冒险——哥谭的夜晚可没有灯红酒绿和华章美景。
与危险相匹配的是韦恩集团高额的加班补助。
妮可目送同事的车飞快开走，第一时间放下高高梳起的马尾一只手在又疼又痒的头皮上按摩。
寂静的街道空无一人，与白天的车水马龙俨然两个极端，路两边的住宅区也鲜少有灯光，路灯下拉长的人影大喇喇指向宽阔的马路。对哥谭的民众来说，这种安宁是弥足珍贵的，没人知道是否会有尖锐的枪响或轰鸣的爆炸划破寂静的夜空，然后被尖叫、哭闹的喧嚣漫过，最后是归于警笛的消亡。
高跟鞋“哒、哒”踩在马路上，像是踏着听不见的鼓点，直到酒瓶碎裂的脆响打破节奏，妮可在离家的最后一个路口停下。
——她被一、二、三，三个流氓围住了。
一个空酒瓶、两根棒球棍，谢天谢地，至少没有枪。
天下间流氓的台词大都千篇一律，无非是“小妹妹这么晚回家要不要人陪啊”、“既然遇到了就陪大爷爽爽吧”之类。
妮可美好的心情被他们的粗言秽语破坏殆尽，她想起今晚戈登叔叔的电话，估计警察总局的警力大都出去了自己报警等待救援也是徒劳，眼前的三个流氓倒是会挑作案时机。
三个流氓看妮可站在原地既不说话也不动弹，按照经验伸出手准备来摸妮可。
现在叫超人的名字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妮可狠狠拍开那只手在心里嘀咕。
“F#@B$！”被打开手的流氓A面目狰狞扑过来，另两个哈哈大笑幸灾乐祸。
妮可扭着腰上半身四十五度向斜后方躲闪，顺便眼明脚快冒着走光的危险狠狠踢中流氓A的不可言喻部位保持平衡，最近缺乏锻炼又坐了一天办公室的腰发出一声抗议，妮可的心情更加糟糕，在流氓A哀嚎着倒下前夺过他手里的空酒瓶，忍着腰疼身体旋转半圈顺手砸在流氓B头上，她下手一点也没留情，流氓B捂着满头血倒下去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
仅剩的流氓C一棍子带着凌厉的风声擦过妮可脑门，迫不得已向后下腰躲闪的妮可几乎要破口大骂：为什么一晚上都跟她的腰过不去？！而且她穿着套装的短裙要怎么下腰你告诉她？！
皮包重重拍在流氓C的侧脸——幸好她的皮包是真皮有够分量，妮可趁着他被打蒙时又狠狠砸了几下，铆钉不偏不倚敲在流氓C的太阳穴上。
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不超过一分钟，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功夫大片。
流氓的惨叫让住宅区仅有的两盏灯也灭了。
妮可的后腰隐隐作痛，确认是扭到肌肉拉伤无疑，以防万一她又在每个流氓的不可言喻部位上补了一脚才打电话报警。
她可怜的腰再也经不起新一轮的折腾。
希望戈登叔叔和芭芭拉查完案已经回家了，千万别在警局碰上。
* * * * * *
布鲁斯韦恩结束宴会回到蝙蝠洞。
“阿福，发生了什么好事吗？”韦恩老爷问他心情甚好的管家。
“布鲁斯少爷，欢迎回来。”阿尔弗雷德笑容神秘，示意布鲁斯看过去，“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堪比复活节彩蛋。
布鲁斯眉梢微挑，那段视频显然来自路段监控，左上角的时间显示是凌晨1点12分13秒。
“……如果说钻石是女人最好的朋友，那么高跟鞋和皮包就是女人最好的防狼武器，哦，你们应该庆幸我没穿那双9cm的红底鞋。”
妮可把散着的头发拢成一束利落地盘起来——她的比喻第二次愉悦了阿尔弗雷德，老管家一本正经地点头赞同她的话，布鲁斯的无动于衷在妮可又给了他们每人一脚后宣告结束，他抽动的眼角让老管家再次笑出声。
“可怜的卡罗尔小姐。”阿尔弗雷德摇头，镜头里的妮可一手撑在腰上，“我倒是知道一款治疗肌肉拉伤不错的药膏。”
布鲁斯再次回放了妮可制服三个流氓的动作，以精通各种体术技能的蝙蝠侠来评判，她的身手显然还差得远，不过就一般人而言是不错了。
“面对危险还有时间走神，反应太慢，肢体僵硬缺乏锻炼，动作不够简洁。”
妮可的动作实在不成章法，更不用说是学习的哪门哪派，唯一值得肯定的大概是临危不惧、懂得直击要害？
“布鲁斯少爷，一个绅士不该对女士过度苛刻。” 阿尔弗雷德不赞同道，像看不懂事的孩子，“您小时候我便教过您，在了解事情真相前不要轻易对人或事下定论。”
布鲁斯等待老管家解答疑惑，老管家按了几个键，屏幕上显示出几个不同的社交网站页面：“您今天下午刚刚分手的前女友透露了一些关于您的小秘密，于是韦恩集团的公关部不得不加班。”
布鲁斯快速看完几个社交网站的热门信息皱眉：“看来我明天必须要去趟公司了。”
“是的，记者发布会上午10点召开。”阿尔弗雷德对换好蝙蝠装的布鲁斯说道。
布鲁斯点点头坐进蝙蝠车，融入哥谭的夜色中。
屏幕定格在妮可报警的画面上，她侧头讲着电话，暖暖的橙色街灯打在她的黑发上像蒙了一层金色的薄纱，而她眉梢轻蹙的表情让她更添几分柔弱和惹人怜爱——她值得更好的，老管家叹息。
阿尔弗雷德关掉视频——
希望卡罗尔小姐的腰早日康复吧，可惜没法推荐那款药膏给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韦恩老爷的员工（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