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超英世界认亲指南》馋过海

2、韦恩老爷的员工（二）

　　“布鲁斯少爷，欢迎回家。”
　　阿尔弗雷德接过韦恩老爷的外套，带着惯常的笑意问道：“毕业典礼还顺利吗？”
　　布鲁斯明白他忠心的老管家更关心什么，避重就轻回答：“很顺利。”
　　惜字如金。
　　老管家可不会被他的小技巧逼退，又问：“那么您见到妮可卡罗尔小姐了吗？”
　　“是的，我见到她了，阿福。” 布鲁斯知道逃不过，无可奈何地老实交代，他一个词一个词地回答，“她代表毕业生致辞。”
　　“喔，真是一位优秀的小姑娘。”阿尔弗雷德欣慰地点头，期待地等着布鲁斯少爷继续。
　　继续什么？他在小姑娘看过来的时候抛了个媚眼给人家非常符合他花花公子的人设？
　　布鲁斯冷场了一会儿：“以上就是全部，阿福。”
　　“哎……感谢您满足一个老人家不多的好奇心，布鲁斯少爷。”嘴上这么说，可阿尔弗雷德的遗憾毫不掩饰。
　　“她马上就要到韦恩集团实习，如果好奇你可以亲自去看看，阿福。”
　　布鲁斯知道，如果他的管家想做一件事，那一定会成功。

　　妮可以为她进入韦恩集团实习是拖了身份的福，实际上她走了韦恩老爷家的后门还不自知。
　　阿尔弗雷德维持着标准的动作为布鲁斯添茶，站直身后才道：“可是在那之前我还是希望布鲁斯少爷您能告诉我一些我不知道的。”
　　布鲁斯喝茶不回答，妮可卡罗尔的资料还是阿福拿来给他看的，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吗？
　　如果有好感度的进度条，那么布鲁斯韦恩对妮可的好感值大约在5%左右，虽然比普通人的1%要高出不少，可韦恩老爷觉得也就到头了，如无意外，妮可卡罗尔在他心里的好感度涨不了，反之他对小姑娘的警惕心倒是保持在一个相当高的临界点。
　　对他而言，与其关心一个不相干的小姑娘，不如待在蝙蝠洞研究如何提高蝙蝠衣的防御，或是研究哥谭罪犯们新的“兴趣”所在。

　　韦恩家的大宅只有两人难免空旷。
　　布鲁斯隐在窗帘后望着花园发呆，瑞秋的死像散不开的阴霾一直笼罩在他的心中，这也是阿尔弗雷德安排他去参加毕业典礼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自然就是那个叫妮可卡罗尔的小姑娘。
　　妮可卡罗尔，她的资料蝙蝠侠几乎倒背如流。
　　6岁时被送往孤儿院，起因是警察搜剿命案现场时发现了被丢弃在垃圾桶后面的妮可卡罗尔，当时的她意识不清，浑身上下有多处遭受虐打的伤痕。
　　布鲁斯回忆起阿福将资料递给他时的神情，薄薄的一页纸就是一个6岁小姑娘所遭受的全部伤害，当然不是完全的——根据病历上粗糙的描述和阿福的推断，妮可肯定不止病历上描述的“肩膀脱臼、多处表皮出血、双腿及双脚肿大；失忆（可能因脑部受创）”，此外还只字未提她的心理状况。
　　警察将她送往医院治疗，她侥幸恢复过来但失去记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和年龄，其他一概不知，甚至连一些生活常识也搞不清楚，医生最终判断她身体痊愈后被送往孤儿院。
　　一本病例和警察局的笔录就是小姑娘6岁前的人生。
　　在孤儿院的妮可同大部分孩子不同，她放弃学习一门手艺，全部精力都放在学校课业上，甚至跳级完成了中学学业，15岁时以优异的成绩考入G大同时也获得了韦恩集团的助学金。
　　……
　　几个月前，布鲁斯才知道：这个小姑娘，自从上大学后，每年春天都会去墓地看望他的父母，带上一束五颜六色的野雏菊，包装纸是她自己的涂鸦。
　　布鲁斯条件反射地绷直了神经，灰眸中的利刃几乎划破手中的纸张——在明白事情真相后他也并不为自己怀疑一个柔弱的小姑娘而内疚自责。
　　再往后看，她跟戈登警长一家交情颇好，当初送她去医院的正是戈登警长——那会儿他还只是个普通的小警员，女儿年纪只比妮可大2岁。
　　有一张照片是妮可和戈登警长的女儿芭芭拉挽着手吃冰淇淋，年轻女孩儿们毫无防备、纯真质朴的笑容在腐朽黑暗的哥谭市难能可贵。
　　他揉揉眉头，背脊依旧挺直，那时的布鲁斯歉意地看着老管家：“抱歉，阿福。”他并非怀疑老管家看人的眼光。
　　“永远不用对我抱歉，布鲁斯少爷。”
　　阿尔弗雷德示意他看向窗外的花园，一大片五彩缤纷的小雏菊不知何时占据了花园一角，有几株甚至调皮地挤在艳丽的玫瑰丛里，大片浓郁的红色衬托下，粉红和粉黄的小雏菊更显娇俏可爱，仿佛为情所困忧愁垂泪的爱人忽然绽放出明媚的笑颜。
　　老管家带着欣赏和赞叹的目光落在小雏菊上，仿佛才意识到她们的美：“布鲁斯少爷，哥谭也挺可爱的，您觉得呢？”
　　“……”

　　* * * * * *
　　妮可对未来充满期待，哪怕所处困境再恶劣再糟糕，她总能坦然地笑对一切，仿佛天生就懂得苦中作乐。
　　不必说，又是烙刻在她灵魂里的感觉，真是说不上来这些想法是好是坏，妮可叹气，谁叫她是个丢掉记忆的倒霉鬼呢？
　　她早晚有天要找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说起来，她上个世界虽然伤得极重，可错有错招让她得到了点好处，这十几年她的脑袋里时不时冒出些一闪而逝的片段，虽然怎么也看不起、怎么也回忆不起来（还会导致剧烈的头疼），可总归是个好现象。
　　她真是讨厌充满言情味道失忆梗，讨厌透了。
　　话说回来，难道真是因为受伤严重触动了她的记忆复苏？
　　这可不是什么好受的方法，她也不是变态自虐狂，可丢掉的记忆就像拴在骡子前的胡萝卜不停诱惑着她，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妮可扔掉那些后话，在自己的小出租屋里整装待发，过好眼下也是很重要的，今天可是她去韦恩集团公关部报道的第一天。
　　她租住的小屋子地段一般，胜在相对安全——偶然也有小偷小摸甚至抢劫发生，不过距离警察总局不远相对还算安定，虽然哥谭的夜晚警察有时同炮灰、帮凶也没有区别，可只要不是丧心病狂的连环杀手、□□或是变态，警察至少还有点面子上的威慑力。
　　屋子不大，客厅和卧室都没分开，但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很是方便；至于租金嘛，房东看在帮助过她们家的警长面上给了个不错的价钱。谢天谢地，这让妮可那点打工挣来的零花钱不至于捉襟见肘，她实在不愿叫并不富裕的警长再在经济上帮助自己。
　　妮可花了两天时间整理东西外加装扮她的小屋，是的，付完房租后她居然还稍有余力添置一点日用品。屋子的一切以“温馨”为宗旨，房间里更是有从小陪伴她到达的小伙伴：兔子先生、鳄鱼噗噗、松鼠拉斐尔、狗熊玉米，还有一位巴掌大的章鱼保罗——全部来自好心的警长父女，他们在她10岁前总是热衷给她买各种各样的动物玩偶陪伴她，10岁后停止这一行为的原因纯粹是妮可在孤儿院的小床住不下这么多小伙伴了。
　　其实妮可一直想要一位熊猫先生，不过熊猫先生可不便宜，妮可暗暗下定决心在拿到第一笔奖金后第一时间带熊猫先生回家。

　　说起韦恩集团，不愧是数一数二的跨国企业，光是公关部就有二十多人，不过带领妮可参观公司的主管布莱克先生告诉她二十多个人中至少一半是在为布鲁斯韦恩先生个人服务。
　　他有意卖关子，妮可也极为配合，脸上疑惑的表情堪称完美：“为什么？”
　　“孩子，你知道的——”布莱克先生拖长音，神秘地眨眨眼，“那位可是个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
　　当然，妮可在心里撇嘴，她很想告诉布莱克先生不用如此隐晦地提醒她不要去随便招惹布鲁斯韦恩先生，就冲那位蝙蝠侠的身份她也不想同他沾上关系，就跟她半点儿也不想趟进哥谭的脏水里一样，如果不是好人警长父女她早就跑到大都会找份舒服的写字楼工作，心安理得接受詹姆斯贝恩对她的殷勤并把对方牢牢握在手里。
　　至于布鲁斯韦恩老爷，虽然她觊觎他健美的□□很久了，不过跟小命比那显然不值一提。
　　顺便说一句，她虽然不会死——是的她就是知道自己不会死，迷之自信懂吗？也是因为这点她才敢有恃无恐，可不会死不代表不会痛，比起疼痛来说死亡的恐惧才更为可怕。
　　至于她钟爱的充满力量的男士体型，古老东方有句话有的好，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妮可是个刚迈出大学的新人，布莱克先生并不给她分配任务，只让她先熟悉公司里的规章制度和操作流程，至少表面看来他还挺满意妮可这个新加入的小姑娘，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们也都表现得很友好，恐怕很难找到比公关部还要懂得看颜色和做人的部门了，尤其能进入韦恩集团的，双商可都不低。
　　妮可一边看着手上的资料，一边竖起耳朵听周围同事讲电话或讨论方案，顺便把自己心中演练好的各项说辞和他们的进行对比，然后看看自己到底哪些地方不足，别的不说，至少她对自己未来的工作内容有了大概认知。
　　一天下来妮可倒挺轻松，布莱克先生是个“好说话”的主管，至于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是怎样，妮可觉得日子还长她总会知道的。

　　快下班时她接到戈登叔叔的电话，好警长邀请她去家里吃饭，算是庆祝她第一天上班，人非常nice的戈登叔叔对妮可坚持不肯住在他家和芭芭拉作伴表示无奈，心疼和骄傲的同时更加不放心孤身一人的妮可，找个临近警察局又便宜的房子已经是他仅有能为妮可做的。
　　妮可愉快地接受了戈登叔叔的邀请，心里思量待会儿买点什么带过去，说起来妮可去戈登叔叔家蹭饭驾轻就熟，因为戈登叔叔的救命之恩，妮可把他当做半个父亲来尊敬和感激，也许她是个坏姑娘可总算保有某些底线，孤身一人不停穿越让妮可对真挚的感情总是又渴望又害怕地矛盾着，可她潜意识又觉得自己是被爱着并且深爱着的。
　　她和戈登叔叔的女儿芭芭拉感情也像姐妹一样——准确说，是她满足了芭芭拉一直以来都想要个小妹妹的心理。
　　曾经戈登叔叔甚至考虑过收养妮可，不过她自己拒绝了，她比别人要多了解这位受人尊敬的警察，不想给他增加负担，无论钱财还是其他方面。
　　不到两分钟，戈登叔叔的电话再度响起，他同妮可道歉说取消晚上的聚餐——新的凶杀案，他和芭芭拉不得不立刻赶往现场。
　　“不用担心我，戈登叔叔。”妮可安慰他，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戈登叔叔的歉意，“请务必小心，尤其是芭芭拉，周末下午来个BBQ你觉得如何？”
　　完美继承了父亲勇敢正义的芭芭拉之前单枪匹马去追两个持枪的劫匪，差点被不长眼的子弹打成筛子，为此戈登叔叔和妮可没少念叨她。
　　“好主意，妮可。”戈登笑起来，又匆忙道，“我们必须要出发了，另外芭芭拉叫我跟你说别小瞧她。”
　　妮可笑着挂断电话，脑海里浮现出芭芭拉恼羞成怒又不甘示弱的模样，漂亮的眼睛弯成下弦月。

　　下班时间一到，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齐齐收拾东西走人颇有几分中学课堂放学的架势，不是大家不热爱工作，只是天黑后的哥谭实在一言难尽。
　　“妮可，别担心。”旁边工位上的男同事冲她挤挤眼，“我们这儿可不用经常加班……”
　　“除非老板又踹掉了哪个难搞的封面女郎。”一个女同事飞快接口，“话说回来，现在这个多久了？”
　　男同事摆摆手，神情放松：“一周都不到呢。”
　　女同事松了口气，拍拍妮可肩膀：“哎，祈祷她能坚持久一些吧。”语气却一点儿也不看好。
　　妮可坐在工位上安静地做个听八卦的美少女。
　　男同事摇头晃脑：“管他的，万一能坚持十天半个月呢。”
　　“得了吧，汉克，我们都知道，最久的那位也不过23天，怎么你要开赌局吗？”
　　妮可想走也不行，她的肩膀还被女同事按在掌下，听着同事们用一种讨论公事的态度谈论老板的风流史怎么听怎么可笑，等等、她未来工作之一好像就是处理老板分手后的危机公关？
　　哦，祈祷这位现任撑久点，她只想做个安稳的上班族混口饭吃，那些复杂的事还是留给有野心的年轻人吧。
　　女同事见没有赌局悻悻拎包走人。
　　妮可整理同事们的八卦也很遗憾：老板的恋情基本撑不过一个月，也就是说她一个月至少得加一次班，尚可接受，比起某些压榨人的公司好太多，不不不，准确来说加班频率根本不像能排在美国前五的大公司。
　　她推开椅子站起来，办公室的人只剩小猫三两只。布莱克先生正好从办公室里探出头，她的告别憋在嗓子眼儿里像被提溜着待宰的鸡鸭。
　　“妮可，挨个打电话让他们立刻回来——”，布莱克先生的声音充满沉痛，“老板又把女朋友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