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彼得 帕克的帮扶对象（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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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可，这儿！”彼得冲街对过的妮可拼命挥手，他的打扮人群中格外显眼——土气。
十七八岁的孩子们眼里，任何同【酷】沾不上边儿的都统一称作【土】，你可以理解为任性胡闹，也可以认为孩子的世界有时简单到不可理喻。
只有彼得一个人，背着他黑色的书包，手里还托着一台单反：“嘿，漂亮姑娘，给我个笑容好么。”
妮可露出灿烂的八颗牙，等他拍完：“其他人呢？”
“他们先进去了。”彼得抓抓后脑勺，他跟同学们的关系还是那样，一时的新鲜劲儿过去谁还能记得彼得是个跟钢铁侠绯闻沾边的少年呢？更何况他的嘴巴未免太紧了些，居然什么也套不出来——“得了吧，我瞧弱鸡帕克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学校里的人评论。
被紧紧攥住的弱鸡脖子终于像猫玩够了老鼠松开，幸运的是老鼠死了、弱鸡还坚强地活着。
“走吧，科学少年。”妮可挽上彼得，后者莫名有种他们不是要参观奥斯本企业反倒是参加奥斯本晚宴的错觉。
事实上妮可只是穿了一身普通的小黑裙，素面朝天，连首饰都没有带——她跟同年纪的女孩子的确不同，那些姑娘总恨不得将自己打扮成移动首饰架来夺人眼球，她跟自己一样是个异类，神奇的友情。
“哦、哦，当然。”
妮可很平静，在这命定的一天，在这命定的场景里，彼得帕克从无忧无虑的少年转变为身具异能、家庭变故的超级英雄开端。
奥斯本企业的开放日总是人潮涌动，作为生物学领域的顶尖企业，哪怕不能在此工作、见识见识也是不错的，尤其是青春期躁动跳脱对一切事物充满好奇和恶作剧心思的孩子们，喝进嘴里的可口可乐是如何制造、灌瓶的？号称百年秘方的山德士上校炸鸡又是如何吮指回味的？吞进嘴里的神奇小药片儿是如何研发生产的？
——最重要的一点，奥斯本生物制药旗下的产品有没有哪些能当做……咳，你们知道的，来点儿刺激什么的，毕竟学业太乏味了，SAT的刷题可真是够呛。
宽敞的圆形展厅一目了然，来参观的两种人。
一种是彼得一样的书呆子，背着大大的黑色书包，鼓鼓囊囊不知道塞了多少东西，一台并不轻松的单反，咔擦咔擦拍个不停，他们的表情都差不多，眼中的热切和赞叹浓烈又真挚。还有他们的衣着，无一例外有个口袋的上衣，方便随时取放笔记本和笔。负责讲解的研究员们司空见惯，看得出来他们更愿意亲近这些学校里不讨喜的书呆子们，对他们层出不穷千奇百怪的各式问题也极尽耐心，有的孩子问完问题几个研究员会不着痕迹对个眼神，暗暗记下发问者的名字，奥斯本企业未来的新鲜血液，当然要先下手为强。
还有一种则是纯粹闲得无聊来找乐子的。他们小声地嘻嘻哈哈，经常对着一个并没什么特别的东西笑得前仰后合。讲解的研究员们嘴上不说，可眼里不无掩饰地透露出一种不屑和高傲，也许他们从前在学校里曾经是饱受欺负的书呆子，可如今他们的的确确是高科技人才、中产精英，他们前途无限，他们的学位证书摞起来比那些不知所谓的孩子们还高！哦，听说他们还嗑药？能把药品名字拼正确吗？
彼得听得很认真，认真到妮可什么时候从他身旁走开了也不知道。
他眼神明亮，散碎的名为知识的星光点点落进他的眼眸里，蹙起的眉头随着讲解慢慢舒展，看得出有位研究员很欣赏他，这让旁边的另几位参观者格外警惕。他们有些惊慌和紧张地瞧了彼得一眼，几乎同时三只手举起来，一个赛一个深奥的问题让研究员恨不得立刻将这帮有前途的孩子们扔进实验室从头培养。
妮可扶着栏杆偷笑，她给彼得留了短信，自顾自沿着相反方向溜达起来。
不少对科学并无兴趣的学生们三两结群，凑在不同的角落里围着面前的东西说笑，妮可漫不经心打着拍子，独自绕过一张张展台，偌大的展厅里只有她一个人特立独行，不少人都多看了她几眼，神情各不相同。
无聊，太无聊了。
“嗨，一个人吗？”
一个棕发、戴眼镜的男生慢慢靠近妮可，半及肩的金发有些凌乱，原本闪烁的眼神在靠近妮可身边的刹那陡然坚定，比起勇气倒是挫败和将错就错的破罐破摔多些。他背脊挺拔，白衬衫一丝不苟地扣到咽喉，身上充满一股富家子弟、上流社会的精英人士味道，只是因为年纪的关系还尚显青涩。
妮可歪着头，考虑了几秒：“不是。”
对方错愕地睁大眼，露出“果然如此”的沮丧和尴尬：“抱……”
“我被个书呆子丢下了。”
“……歉？”他反应极快，立马换上稳重的模样，可眼里的喜悦和嘴角的庆幸压根不会掩饰，他刚想开口又猛然意识到什么，慌张拿下鼻梁上的眼镜插在上衣口袋里，“咳，别误会，我、我可不是那种……你知道的，也许我有这个荣幸陪伴您一会儿？”
妮可被他逗得弯了眼，她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声漏出来：“希望我别被丢下第二次。”
对面的人眼神一亮，那点慌张在她灿烂的笑容里彻底融化，他皱了皱鼻子，表情严肃：“我想他一定会后悔失礼一位淑女。”
“妮可卡罗尔。”
“丹尼尔 卡洛斯。”他做个手势邀请妮可继续参观，“卡罗尔小姐，能请你带我参观下纽约吗？事实上，这是我来纽约的第二天——哦，顺便说下，我来自加利福尼亚。”
妮可停下脚步，重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怎、怎么了？”他紧张得脸都白了。
“不。”妮可摇头，恍然大悟，“我想我大概能猜到你这种一点儿也不纽约的说话方式了，南加州的清教徒家庭，是吗？”
“哇哦——看来我认识了一位不得了的小姐。”他兴奋地赞赏妮可，却不忘记把话题重新拐回自己的目的上，“那么您愿意做我一天纽约的向导吗？”
看上去还是个目的性极强、不达目的誓不休的家伙，不过请她做向导这招足够新鲜，毕竟往日里大多是搭讪完希望领着妮可玩儿的家伙，几分钟前她还以为卡洛斯会自告奋勇带她参观奥斯本企业呢。
妮可眉梢飞扬，半点也不羞涩地反问：“这算是一个约会邀请吗？要知道，我才刚刚知道你的名字。”
卡洛斯胸有成竹，他似乎笃定妮可不会拒绝他，然而他嘴上还是说着：“只要您想，您完全可以了解我的全部。”
不知道他是在借机表白，还是再度夸赞妮可非凡的观察力，又或者二者兼有，他紧跟着补充：“另外，我的确对您很有好感，而跟您说上话后我更加发现自己的眼光非常好。”
“不得不说，你的恭维很讨女孩子欢心。”妮可拿出手机噼里啪啦按了一通，她低着头看不到卡洛斯眼神闪烁，嘴角的笑意加深，“我只有今天下午有空，如果你要参观纽约的话。”
“那简直好极了！”卡洛斯尽量不让自己像个被荷尔蒙冲昏大脑的毛头小子，“我们第一站去哪儿？不管去哪儿，我都充满期待。”
“大都会博物馆如何？”
“一切都听您的，卡罗尔小姐。”
“现在我确定自己今天不会被丢下第二次了。”妮可意味深长地掠过他帅气的脸蛋，“你的确不是书呆子。”
卡洛斯的手下意识抬起，然后尴尬地在胸口靠近上衣口袋的位置停住。
妮可不急不慢补充完：“书呆子可不会为了约会翘掉奥斯本企业的参观日。”
卡洛斯无奈地皱着脸，哭笑不得：“您这么说忽然让我觉得自己罪大恶极，您让我觉得自己像个不学无术的臭小子。”
“相反，我觉得您非常优秀。”妮可半转身望着他，“虽然只聊了几句，不过看得出来您会的可真不少。”
她转身走出闸机，卡洛斯的眉头耸动，绿色的指示灯映在他黑色的眸子里显得诡异而阴沉。
奥斯本企业距离第五大道的大都会博物馆只有几个街口，妮可索性带着卡洛斯边散步边欣赏纽约的街道和行人。
这位疑似来自西海岸老钱家族的精英子弟教养良好，一路上极为绅士和体贴，最重要的是他真的跟妮可非常有共同语言。
短短十五分钟的路程，妮可竟然两次称赞他的博学和智慧，当然，他对妮可也是赞不绝口，尤其当他用一口标准英音吐出那些优美动听的话语——“难以想象世界上会有拒绝你的姑娘”，妮可如此评价。
他们在一个路口等红绿灯，两人手里还各自握着诱人的冰淇淋甜筒，色彩缤纷的冰淇淋球与一段浪漫美好即将开始的男女关系再适合不过。
“哦！小心！”
“嘿……搞什么？！”
“你是白痴吗？哦天哪！”
“啊……”
接连的咒骂和惊叫打断了两人，十步开外的九点钟方向发生了一点麻烦，有个捧着一箱装饰彩球的人打翻了箱子，弹性良好的彩球滚了一地，还滑到了不少路人，有一些更是滚到马路上，来往繁忙的车辆不得不停下，数不清的脑袋从车窗里探出来，刺耳的喇叭盖过了司机们的怒气和谩骂。
就在妮可转头的瞬间、就在她望向事故地点的那一刻，卡洛斯飞快用左手揽住妮可肩膀，藏在手心里的注射器毫不犹豫地扎进妮可颈子里，冰冷刺骨的液体顺着血液飞快流窜在妮可全身。
“呵……”妮可喉咙里发出几声喘息，“你……”
“嘘——我的乖女孩儿——”卡洛斯仍然是那副优雅绅士的含情脉脉，他深情地凝望妮可的面庞，就在妮可以为他几乎要吻上她的时候，“只是睡一觉，醒来我们可以继续刚才的话题，我真爱同你聊天。”
妮可惊恐地睁大眼，痛苦渐渐扭曲她漂亮的面孔，她靠在卡洛斯的胸膛里，一只手握在喉咙上，一只手死死掐着对方的胳膊，手掌下的胳膊肌肉紧绷，完全不像他表面上的那般平静温和。
“呵……”妮可艰难地喘息，低哑的叫喊伴随冷汗滑下额头、滑进衣领、滑过卡洛斯触摸她颈动脉的手指。
他终于意识到出了问题，妮可的表现完全不像是要昏睡反倒更像是中毒或窒息！
“该死！”卡洛斯的假面再也维持不住，表层的温和打碎后冰冷、肃杀和残酷的果断牢牢覆盖在他的脸孔上，“药有问题！”
愤怒让他黑色的瞳孔愈加深不见底，眼角渐渐漫起诡异的红晕，他一只手抚上妮可仍在不断蔓延的青紫血管，轻柔地开口，声音低不可闻：“确保她活着，这是在你们弄错药后唯一作为活人的价值。”
那边滚落一地的彩球让小麻烦渐渐变成大麻烦，争吵、对骂、打架，简直是一团糟！警察迟迟没有出现，纽约民众们见怪不怪，该死的政府什么时候能对得起他们纳税人的辛苦血汗钱？几年前外星人入侵造成的伤亡补助到现在也没发放一半！可笑的美利坚合众国，要他们说国会真该通过法案先把国歌给改了，上帝再不会保佑美国和美国人民了！话说回来，外星人、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超能力者，谁知道上帝究竟存不存在？！
没人看见路口的小小包围圈里，妮可躺在地上，上半身被卡洛斯揽在怀里，血管中的青紫色斑驳地浮现在她全身皮肤上，尤其是她的脸，难以想象那张怪物一般可怕又丑陋的面容竟然是妮可……
卡洛斯浑身的杀意迅速蔓延，围在周围的人全都瑟瑟发抖，不停有各种解毒剂被推进妮可的身体，可她身体的情况仍然在不断恶化。
她在半分钟前喉咙里的气声已经发不出来了，更糟的是她的瞳孔开始剧烈收缩，手脚也猛烈地抽搐痉挛，那些青紫的血管像是吹了气的气球开始膨胀，硬硬的鼓在妮可皮肤表面，他们眼睁睁看着妮可的血管越来越粗大，上帝啊谁都不怀疑她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让街口所有人按下暂停，那种灵魂中的痛苦战栗让不少人脸色发白、浑身冷汗，还有的甚至泪流满面痛哭流涕。
“啵——”
一个气泡气泡膜挤爆了。
卡洛斯眼睫抖动，周围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眼防止被血污溅进眼睛里，只有他，只有卡洛斯坚持看着怀里的姑娘在遭受完巨大的痛苦后爆炸。
彩球里原来是一堆五颜六色的彩纸碎片，纷纷扬扬撒在街道上被风吹走。冷风也吹醒了拥堵的人们，他们莫名其妙地相互对望，直到看见散落在旁边的彩球才仿佛明白了什么，各自回到车上，继续各自的行程。
卡洛斯已经站直了，他盯着空空如也的地面，前一秒那里还躺着他重要的姑娘，然后她爆炸了，什么都没有。
没有飞溅四散的血液、没有残肢断臂、就连一小块有价值的皮屑都没有。
那个神奇的姑娘，就这么消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站在街口，旁若无人地放声大笑，围在他身边的人脸色惨白、站立不稳。
“My girl。”他用气声呢喃，情深无悔，“I will find you。”
“纽约，真是个不错的城市。”卡洛斯放下袖口，妮可明明那么紧那么痛地抓着他手臂，结果一丝红痕也不剩，实在太可惜了，他想，“回去吧。”
“是的，男爵。”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彼得 帕克的帮扶对象（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