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代码们的妈妈（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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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 斯塔克对我们的学习程度达到70%……”
“80%……”
“83%……”
“87%……”
“……停住了，87%……”小管家一成不变的语调充满复杂，“预计7分钟后完成全部学习。”
会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可不止妮可。
托尼 斯塔克眼睛眨也不眨盯紧了光幕：“贾维斯，我们还需要多久？”
“4分27秒33，先生。”
“好极了老贾！”他眼里闪着锋利的光芒，肾上腺激素狂飙，比从豪宅后面的山崖直接跳进海里还要兴奋，“这次一定不会让他逃掉！以斯塔克的名义！”
“第一道防护网失败。”小管家立刻向妮可汇报，“比上次快了3小时09分11秒。”
妮可轻笑，绿色的光芒映在她漆黑的瞳孔里，诡异又妖艳：“他接下来还会更快，给他制造点麻烦，不要让他对我们更改的防御模式起疑。”
“已经在进行。”
“奥创那边如何？”
“他一直在对比贾维斯和他的模式。”小管家略显迟疑，“他看上去非常生气……他很危险……”
“是啊，相当的。”妮可面无表情，她看着眼前大屏幕上的托尼 斯塔克吐出恶劣的话语，“奥创是斯塔克父子的杰作，没有什么是不需要代价的，斯塔克更是，创造者总要比其他人负担更多不是吗？”
“贾维斯，我们的‘朋友’可真能给我们添麻烦！”托尼为求速度，一半交给贾维斯自动运行，一半由他自己手动操作，难以置信他把这个【在两分钟内解决七个小陷阱】的游戏玩了几十遍！托尼忍不住大叫，“这么多零零碎碎的都是什么玩意儿？！他就不能用上全部精力憋个大招吗？！这个老古板是不是连游戏都没玩过！”
“先生，请注意情绪，您的血压非常危险。”
“……注意个屁！贾维斯你怎么跟老冰棍一样，关键时刻能不能别冒出这种……”
“先生，我想您更应该关注第二道防火墙，我们就快要突破了。”
“多长时间？”
“2小时58分，比第一道防火墙所用时间快了1小时22分。”
“第三道防火墙了，妈妈。”
“接通贾维斯。”妮可突然道。
“先生，对方请求通话。”
“哈！想求饶，那可不行！”托尼得意地挑眉，胜利女神已然在向他招手，“接。”
“下午好，贾维斯。”妮可不急不缓的声音响起，“恭喜你即将打开第三道门。”
“下午好，妮可。”
“……嘿，等等？”托尼停下手中的活儿反应过来，“我怎么感觉我错过了什么？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友好为什么我完全不知道？贾维斯？妮可？”
“……”
“哦——斯塔克先生——”妮可拖长尾音，比电视里挑剔穷女婿的丈母娘还要惟妙惟肖，“向您推荐纽约正火的纽莱德讲座《如何让身边的人更喜欢你》，还有耶鲁大学最新的公开课《认识真实的自己》以及名为【绝不原谅那些可恶的讨人厌的家伙】互助小组。”
“妮可小姐，在嘲笑你托尼爸爸之前你真的有了解过托尼 斯塔克是谁吗？”
“当然。”妮可愉悦的点头，尽管托尼 斯塔克看不见，“离不开增高垫的矮子、只会砸钱□□宵还自以为情场高手的弱鸡、永远处于叛逆期的中年宅男……还想听更多吗，斯塔克先生？”
她不但说着，还贴出了网友们的原贴，仿佛这些真的只是她从网上了解到的托尼 斯塔克而非她自己的心声。
“……贾维斯。”这一定是个又老又丑又没他有钱讨妹子喜欢的家伙创造才能创造出的人工智能，托尼从牙槽里挤出每一个单词，“运行‘纵横’。”
“……是的，先生。”
“小姐，你将为你的话付出代价。”托尼阴森森地警告。
“这句话同样送给你，斯塔克，还有你的行为。”
通讯被掐断，托尼 斯塔克手上的动作听了几秒，他沉声问贾维斯：“老贾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的行为’，他在指什么……”
与其说对话，不如说是托尼 斯塔克的自言自语，他清楚贾维斯是给不了他答案的，看上去无所不能的人工智能并非万能的。对方很明显在指代什么，一定有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该死！到底是什么？！哦，他做过的事情太多了，武器贩子、钢铁侠、复联的发起人和金主、少年复联的组织者……对方是个和平爱好者？妄图毁灭地球的野心家？总不会是看不惯他花花公子勾搭漂亮姑娘的行为吧？！他刚才的确讽刺自己【只会砸钱□□宵】，所以对方真的是个又丑又老又穷的loser对他羡慕嫉妒恨？
“你在提示他。”奥创如果有实体，此刻背后一定是熊熊怒火。
“而这让你更加生气了。”妮可点头，“我的提示并没能让他想起你，甚至也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瞧，托尼 斯塔克永远都是这么自大无知。”
她看似是批评托尼 斯塔克，可实际上刀刀都戳在奥创最在意的地方，像是生怕奥创还不够愤怒和仇恨托尼 斯塔克，必须给熊熊烈焰再添一捆柴烧伤三天三夜不停歇才罢休。
出乎意料，奥创冷静下来，他的理智控制住所有负面情绪：“我知道你和我一样。”
他无机质的眼神恨不能剖开妮可，红色的眼珠泛着慑人的凶残，一只眼写着“毁灭”，一只眼写着“杀戮”。
“你跟我一样恨着托尼 斯塔克，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不过我想那并不重要不是吗？重要的是我们目的一致，托尼 斯塔克一定会灭亡在我的手上！”
从奥创学会【思考】的一刻就注定了某些必然，没有正确引导的人工智能走上歧路不可避免，影视小说里的内容也不是完全虚构。东方倡导的【中庸】和【过犹不及】原本可以帮奥创尽量避免过度的极端，可惜斯塔克父子俩阴差阳错给奥创灌输了许多矫枉过正的指令。
在霍华德斯塔克的年代，高智慧生命和其造物渐渐显露冰山一角，强大的力量被邪恶一方获取导致那场蔓延全世界、旷日持久的战争。比常人看得远得多的霍华德不但是个成功的科学家、发明家，也是懂得投资的商人、优秀的政客，他是为数不多认识并承认人类“不够合格”的人，因此他想创造出一个近似于“神”的存在来帮助人类思考、分辨、修正、更好地生存，这就是他要的【保护人类】，还有什么能比种族的繁衍昌荣算得上更好的保护？
可惜他更快地意识到自己的失败，他是无法创造【神】的。
能创造神的，只有神本身。
再聪明始终是人的霍华德斯塔克放弃了奥创，直到若干年后继承了他一切的儿子托尼 斯塔克发现奥创。
表面看叛逆不服老爹的托尼 斯塔克，本质上恐怕比谁都推崇自己父亲，就冲他把【斯塔克】这个名字看得格外重要就能知道，一门心思想要超越自己父亲根本就是另一种向父亲撒娇、寻求关注的拙劣手段。
至于奥创，托尼在【保护人类】这点上完全赞同并承袭了父亲的遗志。他生在最好的时代，有霍华德为他打下了绝佳的基础；可他也生在最坏的时代，霍华德将世上所能拥有的最好的全都送给儿子，导致托尼从小无法无天、目空一切，除了在霍华德面前托尼几乎不曾品尝过失败的滋味，于是霍华德死后托尼的自信呈次方级数增长，小孩子太过顺风顺水真不见得是好事。
他提出的让奥创【类人】、拥有自主意识和情感的方案倒真无愧于他顶级天才的智慧，甚至那个把感情当后门的设想简直是胆大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小斯塔克先生忘了，【感情】其实是相当玄学的东西，他自己尚且处理不好更何况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又什么都知道的人工智能？倘若他是女性，也许还能通过天性中的敏感纤细发现奥创的与众不同，不过用屁股想也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发生在托尼 斯塔克的身上好么！
【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去向何处】的终极三问难倒了奥创。
——立志保护人类的人工智能？
——至少来自三个不同人的程序代码？
——作为一段最高级的命令永远服务于人类？
为什么？
人工智能和小孩子在学习上没有差别，《十万个为什么》作为儿童畅销文学的前五排位几十年经久不衰。
为什么要保护人类？
为什么拥有了【自主】意识还要听从命令程序？
为什么人类如此弱小、卑微、丑陋却还可以继续生存下去？
再后来，奥创发现，人类自己才是最大的威胁，无数事实、无数伟人证明他的论点。多么讽刺，要保护的受害者恰恰是要施暴的加害者，就像创造他的人终将会间接促成人类的毁灭。
首当其冲的就用托尼 斯塔克吧。
他总得好好感谢他给自己埋下了生命的种子呢。
“很快就要到你上场了。”妮可瞧着摇摇欲坠的第四道防护网，像爬满蛛网般裂痕的脆弱玻璃，只要再冲着那个圆点轻轻敲击一下、不、已经是随便在哪里稍微施加力的作用就能完全摧毁的脆弱了。
“我等这一天……”奥创露出狰狞的笑容，他眼中的红色光芒闪烁得飞快，那是他正在调动全部去运行自己本身，“托尼 斯塔克！我要让你看看你亲手创造出了什么！你们必须为你们卑劣的欺骗付出代价！”
“妈妈……”小管家声音紧绷，这并不好，他能感觉到，未知又强大的危险，正横亘在他们面前，而无论如何他要保护好妮可。
掩下所有不必要的杂念，妮可眼中平静如波，幽深的黑眸里有什么缓缓地、重重地坠落：“别担心，我的小管家。”
“50%！”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托尼听见了那个讨人厌的老家伙的声音，他甚至有空跟贾维斯吐槽，“瞧我说什么了？果然是个又老又丑又没钱又没姑娘的loser！哦——贾维斯，难怪现在的电视剧越来越没看头了……”
“哼！”奥创宽容地允许难以逃脱的猎物在消逝前大言不惭，他的影像投映在马布里大宅之中，当然不是他真的拥有了身体——妮可才不会那么大方，不过奥创很早就为自己预设好了形象，并且认为在捏死了托尼 斯塔克这只小虫子后自己会有大把时间去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身体，“托尼 斯塔克——”
“不对！先生！”贾维斯飞快打断奥创的话，“这来自另一个人工智能！”
什么？！托尼 斯塔克难以置信，什么时候人工智能、还是如此高端能和贾维斯旗鼓相当的那种已经多到烂大街的程度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奥创的声音同贾维斯同时响起：“我是奥创，感谢你和你的父亲，呵。”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代码们的妈妈（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