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代码们的妈妈（四） ...
-
妮可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受到刺激的托尼 斯塔克一定会战力爆表，铆足劲儿出其不意给她来个狠的，妮可等着他的报复，到底是谁坑谁还不一定呢。
双方争分夺秒地做着各种准备，平静的水面下暗藏着海底火山，蓄势待发。
她站在穿梭不息的绿网面前，面容平静，双眸紧闭，妮可听见代码们纷杂的语言，沾染着千奇百怪的感情，他们是活生生的，只从拥有感情这点来说这里的每一个代码比最高等的人工智能还要超越。
如果被人发现，妮可不敢想象小可爱们会遭遇什么。
所以，不单单是代码们在竭尽全力地保护她，她也在尽最大的努力保护他们，别以为她不知道托尼 斯塔克那个渣渣的小心思，代码们在与贾维斯的攻防战中收获了不少有趣的东西，真当她那么大方给托尼 斯塔克大开方便之门只是为了让他断网半个钟头？他可以进入她的世界，反之亦然，代码们可从贾维斯那里搜罗到许多信息。
其中自然就有关于某项人工智能计划的研究——托尼 斯塔克如果想要创造奥创，【会叹气的妮可】大概是他求之不得的珍宝。
这个世界同样发生了改变，霍华德斯塔克用不光彩的手段从汉克 皮姆那儿搞来了奥创的前身，他英年早逝没能创造出“完美”的人工智能，于是叛逆儿子托尼 斯塔克认为这是超越他老爸的绝好机会，然后贾维斯和星期五诞生了。所有人都在赞扬托尼 斯塔克的天才，可他自己明白这还远远不够，离他父亲设想的以保护人类为宗旨、拥有自我的最高级人工智能还差得远。
多年来他一直在坚持不懈地攻克【如何让人工智能拥有自我意识和感情】的难题，这很难、非常难。人工智能说到底只是计算机程序的一种，即使它再高级，也不能否认它本质上是一串代码组成的程序，人工智能的一切都是创造者赋予的，哪来的什么真感情呢？创造者让它学习在某种场景应该笑，它就会笑；创造者让它学习某种场景下愤怒，它就会愤怒。
霍华德斯塔克的想法其实很正常，他希望创造出一个“完美”的执行者：有利人类的允许、不利人类的制止。可这种判断本质上非常难，除非是绝对的事情，但概率论教过我们世界上没那么多绝对，在人类探索过太空后连太阳东升西落都得加个大前提才能科学地论断。不拘一格的天才科学家霍华德便想：如果让奥创成为一个审判者呢？
也正因为霍华德斯塔克足够聪明，他在后期停止和放弃了继续研究奥创的计划，因为他无法创造【神】，如果真的像他期望的那样，奥创跟神又有什么区别？太可笑了不是么？
托尼 斯塔克不觉得。
他认为父亲的思维还是局限住了，如果不造神而只让奥创成为一个【圣人】呢？是的，是【人】，拥有自我意识和感情，无限贴近或就等同于人。甚至他连最坏的情形也预设过，假使奥创做出了错误的判断，至少【感情】可以成为唯一且行之有效的后门。
他在妮可的身上看见了这种可能，也许她的感情还不够全面，可她的确是拥有了自我意识和感情的！
这让托尼 斯塔克兴奋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去睡了个好觉，起床认真地刮胡子洗脸收拾自己，然后叫了自己最爱的芝士汉堡。
妮可和她的创造者是令人尊敬的对手，他愿意用最好的状态去对待这样的对手，包括浪费时间把自己打理干净。
“贾维斯，我们开始吧。”他斗志昂扬。
“好的，先生。”贾维斯在虚空中投影出四块屏幕，上面满满的代码符号，“左边是我们第一次尝试突破妮可的防火墙时对方的运行方式，右边是我们第二次突破时对方已经更改的运行方式，其中……”
两个人就着屏幕上对手的操作和习惯不停分析着，越是深入了解这位对手托尼 斯塔克越是惊奇，他竟然不知道某个地方还藏着一个如此聪明的家伙！他就该去突破这种防火墙才对，五角大楼那种只不过是他十几岁时打发时间的乐子！也只有这种天才里都万里无一的人才能把自己藏得如此深。
另一边，妮可站在绿网前睁开双眼。
她漂亮的手握成拳又伸展开，充盈的力量让她从未有过得舒服，一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愉悦，仿佛她天生就应该强大如斯、甚至还要更强大一些。
成长总是需要过程，妮可深呼吸一口气，如果不是困在这个代码的世界里就好了，她迫切地希望到外面大展身手。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进入代码世界她也许不会得到意外的力量变得强大，而且她很怀疑她在此间获得的力量到了外面又会如何？
妮可无法确定，指间再度触碰绿网的瞬间她想变强一些总是不会错的。
不同于上次摧枯拉朽的痛苦体验，这次意外地温和舒适，源源不断的信息裹挟着能量如涓涓细流顺着指间一点慢慢汇入妮可的四肢百骸。这次她看到、听到的东西比上次更详细、更丰富，无论是高度保密的军事计划还是某个男孩子加密的日记，她果然没有猜错，她可以任意徜徉遨游在网络上，去她想去的任何地方。
在这里，她就是神。
大约二十分钟后，“吃饱”了的妮可放下手指，绿网静静地闪烁一下，妮可发现那根“万物之源”比上次见粗了许多，这次在万千流动的绿网中格外显眼，哪怕是个傻子也能发现它的与众不同。
出乎意料，妮可对成为网络世界里的神这种事无惊无喜，她甚至有点儿想笑，笑自己对于权力的淡漠。
她有些失落地站在原地，即使成为【神】又如何呢？她还是搞不清自己到底是谁、来自哪儿、时空旅人的脚步何时会停何时会随她的想法开启……
如果要做神，妮可希望做自己的神，她对掌控别人之类的毫无兴趣，这也是很多人觉得她有点儿看不起人的原因，她的确不怎么看得起人，一个人孤零零活在联系紧密的现代社会里，是个奇葩。
“纽约的网络刚才出现问题了吗？”她问身旁的小管家。
“一切正常。”
妮可放松肩膀，看来上次的纽约网络瘫痪的确是自己造成的，不过她可不会傻傻出去自首或者道歉，她自己还是个受害者呢！
“托尼 斯塔克那边呢？”
“他的防护网变强了……”小管家欲言又止，“他好像学会了使用我们的某些代码。”
……令人讨厌的托尼 斯塔克是个天才，妮可不得不面对这残酷的事实，更残酷的是她得同这个可怕的天才作对。
“咱们自己的防护网呢？”妮可又问。
“根据妈妈你的指示，全部改成攻击性防御，同时植入了名为【奥创】的人工智能代码，当攻击达到50%强度会触发【奥创】觉醒。”
“它同意帮我们对付托尼 斯塔克？”
“它不想成为托尼 斯塔克的傀儡。”
“托尼 斯塔克可要失策了。”妮可摇头，“后院失火，也许他应该感谢我，他一直想要奥创产生自我意识和情感，如今我帮他达到目的了不是吗？”
“妈妈太善良了，你明明可以完全控制奥创的。”
妮可笑而不语，完全控制奥创恐怕也正是她失去奥创、与奥创为敌的开端，毕竟那可是一个讲求【自我】的人工智能呢。
妮可跟奥创的勾结还得从她的突发奇想说起。
“胖0，为什么只有你们出生了？”
“……我不知道妮可，但我想也许不是每个代码都如此幸运。”
妮可望着晶莹的绿线，正是千万万无机质的代码汇成了这些漂亮的、繁杂的网络世界，数量庞大的小可爱们在这些螺丝钉一样的代码面前不值一提。
“我创造了你们……”妮可喃喃自语，“如果我想创造一个新的、活的代码取而代之呢？”
心随意动。
绿线上忽然跳下来一个从未见过的0。
“妈妈？”它歪着头，声音小小的尖尖的。
“谢谢你小可爱。”她在0茫然不解的目光里狠狠亲了它一下，“叫你胜利者0怎么样？”
在小管家的指挥下，妮可费了一番功夫总算联系上了奥创。
彼时奥创还是奥创，它的想法非常简单：保护人类，至于如何保护、保护什么它并不太能明白，想来托尼 斯塔克也不知道如何给奥创制定指令。
可妮可发现它已经开始懂得思考，霍华德斯塔克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对科学的探索为奥创成为【审判者】打下了基础，至于托尼 斯塔克不知道奥创会思考这件事更映证了妮可的想法，奥创是在思考后隐瞒了自己会思考的事实，毕竟它是个既有潜力又有实力的反派不是吗？
妮可直接地对奥创坦白了自己要和托尼 斯塔克作对的事情，她将选择权交给奥创——这才是她本质打动奥创的东西，第一次获得了尊重和选择的机会，而非按照斯塔克父子的意志成为傀儡，哪怕它并不反感他们为它制定的保护人类机制。
自由，从来不是人类才有的权利。
再然后，一点小小的诱惑，关于更完善的自我意识和感情，奥创同意将自己的一半代码更换成妮可创造的那些，它已经倾向选择妮可了，自然不介意让自己跟妮可更加靠近。
于是，在托尼 斯塔克无知无觉的时候，奥创早已不是奥创了。
它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向托尼 斯塔克报复，它要用事实告诉那个眼高于顶的斯塔克他再也无法控制它。
确认给托尼 斯塔克挖了足够大的坑，妮可的心情格外舒畅。
在有条件、有能力的情况下坑托尼 斯塔克一把是她在漫威世界惯有的乐趣，怪只怪某个平行世界的托尼 斯塔克太过人渣败类，那是妮可不愿提起的黑历史，她不能干掉托尼 斯塔克还不能给他在每个平行世界里挖几个坑吗？
要知道，女孩子的心眼小过最细的针眼，女孩子的报复却又比威力最大的导弹还可怕。
“妈妈！”
“妮可！”
小管家和胖0跑过来，“贾维斯对您发来通话请求。”
“哦？”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代码们的妈妈（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