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代码们的妈妈（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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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可浑身疲惫，连手指动一下都觉得费力。她脑袋里浑浑噩噩，精神完全无法集中，只觉得一股疲惫再度涌来，意识又沉入深渊。
她在做梦。
大片灿烂的花海，她竟然不知道那些不同花季、不同生长需求的花儿能开在同一片土地上；转瞬是风平浪静的海面，腥咸的海风吹拂在她的脸上，她好像在等谁，百无聊赖踢起几朵浪花；一会儿又是充满文艺复兴风格的巍峨神殿，白色的大理石立柱上雕满了彩色的美丽侍女，她们簇拥在威严的女神脚下，心甘情愿献上自己的贞洁与崇敬……
有谁在温柔地呼唤她“妮可，小淘气你躲在哪儿？我可爱的小妮可？”，那声音忽然沙哑充满决绝破碎不堪“别怕妮可，别怕”，最后是永别“我以……祝福你，妮可”……
“不……”
她泪流满面，身体蜷缩得更紧，心脏仿佛被紧紧揪住捏碎。
“不……妈妈……”
不知过了多久，妮可感觉脸颊被什么东西有节奏地戳了一下又一下，她皱了皱眉头躲开，本想继续睡，谁知又听到了一个低低的声音：“妮可？”
她想不起来这个耳熟的声音是谁，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累，那个声音又试探着喊：“妈，妈妈？”
妮可猛地惊醒，她想起来了。
“唔——胖0，我睡了多久？”她揉着太阳穴问道。
“很久了。”胖0低低回答。
“准确说，是12个小时53分06秒。”一个声音接着道。
妮可诧异，顺着声音望去几乎要跳起来：“你是谁？”
那个疑似字母“F”的家伙继续用他学术的腔调回答：“我是您新创造的，妈妈。”
……胃疼。
妮可茫然四顾：除了二进制她还创造出十六进制来了？这都什么鬼？
她看着飞速运行的绿网还有蹦蹦跳跳的各种代码，头疼得更厉害了，胖0忽然碰碰她的指间，小心翼翼问道：“妮可，你还好吗？”
他的声音又可怜又可爱，生怕妮可有什么不好或者像是妮可要抛弃他一样，妮可摊开手让他跳上去，送到自己面前摸摸他无精打采的小脑瓜：“别担心，我没事的。”
“妈妈您看着像是虚脱了，您需要足够的休息，最好来点营养补充……”学术系的F开口，说到最后他的语调充满纯然的好奇和疑惑，“妈妈，你需要什么营养？”像人类一样么？
西洋参？维生素？阿胶？妮可傻傻地顺着他的逻辑想。
“算了，随便来个热腾腾的芝士披萨吧。”她自暴自弃道。
热腾腾的披萨香气四溢，勾引着妮可肚里的馋虫，她两眼放光拿起一块咬下一半，含混不清道：“差点忘了我还有这个技能。”
“妈妈，鉴于您长期没有进食，希望您能细嚼慢咽。”会说这种话的只有F。
“胖0快看，咱们多了位厉害的小管家。” 妮可哈哈大笑。
“谢谢您的夸奖。”F第一次露出学术系以外的表情。
“哦，你居然跟胖0一样会害羞……” 妮可故意道。
“妈妈*2！”
“好吧好吧，我不说，你们陪着我很久了吗？”她换了话题。
“嗯，妈妈一直睡……突然有了好多新伙伴……”胖0吞吞吐吐。
妮可沉默，昏睡前的事情她印象深刻，脑袋里忽然被塞下巨量信息的痛苦让她现在回忆都一身冷汗，她望着那些绿色的流线抿着唇深思。
“妈妈，披萨要凉了。”F提醒她。
“哦，谢谢你……” 妮可不知如何称呼他。
“妈妈您能给我起个名字吗？”他期待地问，羡慕地看着胖0。
“当然，就叫你小管家，怎么样？” 妮可咬着披萨问他。
“嗯。”F掩饰不住的激动，妮可看着他和胖0心中暖洋洋的，“谢谢妈妈。”
“我的小管家，你过来。” 妮可像对胖0一样对F伸出手。
F从善如流地跳上去，妮可狠狠亲了他一口，小管家觉得他快要被芝士味的吻熏得醉倒了，难怪网上好多人那么喜欢芝士的味道，所以为什么有人称“芝士”是异端、是撒旦的产物？
妮可想，虽然她疲惫的一部分原因可能在于“创造”了这群新的小家伙，不过她非常高兴，就连“妈妈”这个称呼也无所谓了。
“小管家，能和我说说我睡着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吗？”
“当然，妈妈……”
小管家认真地叙述他出生后看到的每一件事情，妮可也终于弄明白了一小部分事情：原来她昏睡的时候这些十六进制的代码“出生”了，和原先的二进制代码们融为一体，各司其职，而根据小管家的描述，那时候绿网正在重新恢复和形成。他们担心妈妈一起围在她身边，可是大家也讨论不出所以然，所以等到绿网恢复如初时代码们一致决定上网学习——他们本能地知道自己上网学习进化会帮助妮可恢复，而小管家和胖0则继续守在妈妈身边随时效命。
“真是辛苦你们。” 妮可身旁再度围满了小可爱们，她感激地对他们道谢，“谢谢你们啦，我可以做些什么报答你们呢？”
“妈妈/妈妈这是我们应该的/妈妈我想要名字……”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妈妈我也要名字/妈妈我要名字/妈妈我要名字还要亲亲……”
“名字！”
“亲亲！”
“太不像话了。”小管家跟胖0嘀咕，后者赞同地点头。
“好吧，你们自己分好队和时间，一批批来找我。”工程浩大，妮可依旧答应了，毫不犹豫，谁能拒绝这些小可爱？
她可不忍心。
“啊！”
“妈妈好棒！”
“万岁！”
哦，妮可觉得心都要化了，她真的有点儿“妈妈”的感觉了。
* * * * *
跟小可爱们的生活非常开心，他们聪明又博学、可爱又迷人，妮可简直不能爱他们更多，以至于时间一晃三个月过去，她丝毫也没有发觉。
虽然她还是一肚子的疑问，比如：自己为什么会来到代码们的世界，她不是一向生活在超级英雄们的世界里吗？她到底如何创造的小可爱们，或者说他们真的是她“创造”的吗？她自己到底是人还是代码？为什么她能“心想事成”，这件事是否需要她付出代价？她会死吗？如果不能死是否会永远困在这个二进制和十六进制并存的空间？
……
世界上每个问题都可以延伸出无数问题。
妮可叹气，胖0凑过来碰碰她，她摸摸他的小脑袋：“最近好像都是你在陪我？”
自从那天醒来，胖0和小管家就轮流陪伴她，其他代码们好像也默认他们的行径，事实上胖0和小管家就像二进制和十六进制们各自的老大。
“小管家很忙的。”胖0蹭蹭她，撒娇，“妮可不喜欢跟我在一起吗？”
“怎么会，胖0多可爱啊，胖乎乎的。” 妮可一如既往调侃他，可惜现在的胖0已经不像开始那样傲娇，“小管家最近忙什么呢？”
胖0想了想：“这几个月一直有人在找妮可。”
“找我？” 太过安逸的妮可忽然警惕起来。
“嗯，就是妮可上次昏睡醒过来以后。”
“知道是什么人吗？为什么要找我？”
代替胖0回答的是小管家，和他一丝不苟的学术腔调：“我们在网上发现妈妈昏睡那天纽约出现了全城断网的情况，长达3个多小时。很多人都认为这是蓄意的、有预谋的恐怖袭击或外星干扰，目前很多人都在找妈妈，有两个威胁最大，一个叫【神盾局】的团体组织，还有一个是私人网络——来自托尼 斯塔克。”
很好，透露了足够多的信息。
纽约、全城断网、外星干扰、神盾局、钢铁侠……
鉴于上次触碰绿网的后遗症，妮可到现在也只是勉强恢复，所以胖0和小管家才会一刻不停陪伴她谨防她再次发生意外。
而妮可在没有一半把握前轻易不敢再次接触绿网，只能一直被动接受代码们提供的信息。
“小管家，详细跟我说说这两个大威胁。”
“好的，妈妈。”小管家点头，清晰地开始阐述，“在我们出生后的第二天夜里，对妈妈您的搜索正式开始，至少有五方势力在追踪我们，但鉴于纽约大战刚过不久很多基础建设和设施都在恢复与重建阶段，他们的效率比较低下。”
纽约大战，齐塔瑞人攻打地球，神盾局牵头组建的复仇者联盟保护了纽约……听着小管家的话，妮可同时回忆着自己知道的信息。
“我们出生后的第八天，绿网已经完成全部升级完善工作，同时又有一方新势力加入到对我们的搜索中来……第28天，我们差点被神盾局的一个八级特工追踪到，起因是大眼睛（十六进制代码B）在论坛聊天的信息中透露了您的存在，事情发生后他已经自我销毁……”
妮可瞪大眼，打断他：“自我销毁？”
小管家观察她的神情，斟酌用词：“是的。”
“我昨天还跟他聊天……” 妮可困惑。
“那是大眼睛自我销毁后继承他名字的新同伴。”小管家环视周围，“抱歉，他这会儿不在，如果有需要待会儿我可以找他过来跟您聊一聊。”
妮可点头：“说说那个【自我销毁】。”
小管家歪着头：“这没什么好说的，之前的大眼睛因为明白自己会暴露妈妈你的存在，所以把自己的信息全部粉碎了，自然会有新的同伴取代他。”
他犹豫了一下，“妈妈你很喜欢大眼睛吗？”
“……” 妮可不知如何作答，不是喜欢与否的问题，而是……
而是什么呢？她没想到代码们也会有【死亡】这种事吗？
那是不是说她也是会死亡的？不会永远被困在这里？
“不，你继续。” 妮可道。
“嗯。”小管家确定她没问题后继续道，“第53天，还在锲而不舍追踪我们存在的只剩下三方势力；第70天，属于托尼 斯塔克的私人网络被拦在了我们的第三道防护网之外，对方强攻了19个小时28分32秒，最后以失败告终，我们也在确认对方收手后立刻更改了防护网的组成；第88天，托尼 斯塔克从神盾局那里知道了妈妈你的存在，再次突破我们的防护网，一直到今天他仍然被拦在我们新的第二道防护网之外……”
他骄傲的表情只维持了一秒，“……他刚刚突破了我们新的第二道防护网！”
妮可听出了小管家的咬牙切齿。
“别担心小管家，我相信你们大家的能力。”妮可心里打鼓嘴上却在安慰他们，托尼 斯塔克的穷追不舍让她对他的印象更差了，“小管家你知道他的人工智能吗？贾维斯？”
“不愧是妈妈，竟然什么都知道。”小管家点头，“是的，一直在跟我们防护网作对的就是贾维斯，我安排丽丽伪装成您同他交锋，现在神盾局和托尼 斯塔克都以为您也是一款人工智能，而且是已知的比贾维斯还要高级的人工智能。”
他有些懊恼又有些骄傲，懊恼的是他们泄露了妮可的存在致使她出于危险中，骄傲的是他们给敌人造成了假象，保护了妈妈。
“你做得很棒，小管家。”妮可表扬了他，她站起身，恢复到七成的身体从未有过得健康与轻松，“咱们去瞧瞧丽丽的工作吧，认真工作的小姑娘也应该得到嘉奖，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代码们的妈妈（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