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醒酒开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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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有一把剑唤为‘惊鸿’，锋利至极，是把难得的好剑，不过剑的主人许濡卿一场意外身亡，那把剑便从此遁了音讯。”
“天子脚下有一家酒楼名字里也有惊鸿二字，唤作‘惊鸿楼’，虽然比不上百研楼，却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酒楼，不过这家酒楼专门接待富贵人家，详细的若主子有需要，属下等会细说。”
“云深之处，有一门派叫做惊鸿，不过是歪门邪道，擅长于使毒，为正派人不耻，不过随着门主死去，也就树倒猢狲散了。”
……
姜嘉懿听的目瞪口呆：“这么多，该从哪里查起？”
完全没有头绪啊。
宋辰潍摸了摸嘴唇：“惊鸿一派，是何时没落的？”
风霜飞快的回答：“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江湖中闹得沸沸扬扬，貌似是一个什么门派的掌门被毒杀，而发现的蛛丝马迹指向了惊鸿派中的一个重要人物，所以正道齐诛惊鸿派，惊鸿派迫不得已交出那人，之后便没落了。”
宋辰潍点点头，看了姜嘉懿一眼，继而说：“去把储的那几批蜀锦制成的衣裳拿来，寻一个雅间，我们去沐个浴，换身衣服。”
风霜没有多问，道了声“是”，便走出了暗室。
宋辰潍对姜嘉懿道：“大公子，我们走吧。”
姜嘉懿应了一声，刚刚喝完酒，又吹了风，他脑子有点痛，看着宋辰潍跨出暗室，立马追了上去。
风霜很快就安排好了雅间，将二人领到楼上，贴心的烧好了热水，随后又端着衣服上楼，将衣服放在桌子上，便告退了。
宋辰潍道：“大公子您先沐浴……我去准备些吃食。”
姜嘉懿颔首，道了声“好”。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姜嘉懿站了一会儿，也觉得尴尬的很，拿着衣服便去沐浴。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宋辰潍眼神有些复杂，随后正了色，大步踏出了雅间。
葱花、米椒、韭菜花都已经切碎了，那人小心翼翼的用刀板放入碗中，随后拿起一旁已经炝好的醋，缓缓倒入碗中。那些已经被切碎的各式各样的东西顺着醋打着旋儿升起，他仅仅放了一点醋，颜色有点深，看起来有些古怪，还散发着一股微酸的味道。
宋辰潍又倒了一点辣椒油，然后把之前烧好的热水倒入酸汁汤，原本深深的颜色现在变得淡了起来，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前面煮下的面也已经熟了，他轻车熟路的挑起面，打捞到酸汁汤里。
一股浓郁的味道散发开来，酸酸的，很醒酒，也很开胃。
开胃醒酒酸面条，很是不错。
宋辰潍很是满意，把碗放在端盘上，端着这碗香气四溢的东西，向雅间走去。
姜嘉懿此时尚在沐浴。他已经有两天没有这样好好的泡个澡了，从那天出宫开始，就没有这样认认真真的收拾打理自己。
也不知道顾清鸿和陈王玉怎么样了。他一边想，身子一边深深的埋到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长发已经湿透了，湿湿嗒嗒的散落在肩膀处，小脸上也沾满了水珠。
那双好看的大眼睛，此时微微眯起，似乎很是享受。他拍打着水面，一边洗一边大笑。
果然出宫就是好，没有人来管他，自由自在的，多潇洒。
就像宋辰潍一样。
待到有朝一日他退位，一定要游历山水，对，一定。
拉上宋辰潍，不要带顾清鸿，他太烦了，聒噪得很，宋卿喜欢清净。然后带着宋辰潍，一起去好好看看大凉的江山，等大凉的山水看腻了，就去其他国家，去琉球，去晔，去好多好多地方，等到他们走不动路了，就找个安静的地方，找个山头，他们在上面建两所房子，紧紧挨着，一间是湎之的，一间是他的，每日一起坐在前院里，晒着太阳讲着以前的故事，那样的生活会有多美？
想想都觉得美滋滋的。
姜嘉懿傻笑了一会儿，忽然听见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三轻一重，湎之的惯有敲门技巧。
不知是水温太热还是怎的，他的脸颊居然红的格外明显。
也不知道湎之在外面听到了什么，听了多久。
他清了清喉咙，将身子完全浸入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才开口道：“进来吧，湎之。”
一双手探门而入，隔着厚厚的屏风，姜嘉懿还是看的真真切切。宋辰潍的手是极好看的，白白皙皙，骨节分明，虽然不像女孩子家那样润指如玉，大抵是笔握的太久，写的太多的缘故，他稍稍有些茧子，却不是很厚，摸起来痒痒酥酥的，很是好玩。
宋辰潍目不斜视，将手中的面条放在桌子上，然后慢慢开口：“大公子还没洗好？”
姜嘉懿“嗯”了一声，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问：“宋卿我们一起洗好不好？”
宋辰潍没有回他，姜嘉懿越发得寸进尺，嚣张的像是只刚退了乳的小猫：“你和朕都没有坦诚相对过呢宋卿。”
大抵是错觉，姜嘉懿竟看到宋辰潍的耳根有些红润，当下笑成一团，差点喝进自己的洗澡水：“来嘛来嘛，宋卿，朕和你是什么关系啊，对吧？”
宋辰潍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皇上酒还没醒，这些胡话草民就当没听见过。这里是臣刚刚煮好的汤面，皇上沐浴完，就趁热吃了。”
姜嘉懿眨了眨眼睛，睁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宋辰潍。
宋辰潍视而不见，但笑不语。
最后终于是姜嘉懿败下阵来，他透过屏风喊到：“宋卿你闭闭眼，朕要穿衣服了。”
宋辰潍笑：“皇上不是要和臣坦诚相对么，来啊。”
姜嘉懿到底脸皮薄，嘴上什么都不说，手把水面拍的“啪啪”响，水花四溢，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明明是他在调戏宋辰潍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宋辰潍知道姜嘉懿的性子，笑完之后便乖乖的闭上眼，等到姜嘉懿的一声“睁眼吧”才缓缓睁开眼帘。
那人长发还是湿润的，披头散发，脸上的水珠还没有完全擦净，顺着脸上的线条缓缓流下，从鼻翼一直流到了锁骨，流进了衣裳。衣裳显然是匆忙穿好了，扣子没有扣上，腰带也没有系好，穿在身上显得有些凌乱，却更添一股魅力。
衣服不大不小，穿在身上正正好合适，淡蓝色的长衫很适合姜嘉懿，不过若是把衣服穿好，不露出里面纯白色的里衣，那就更加完美。束腰也是蓝色的，上面有着白白的星点，下衣很长，一直垂到了脚腕的地方，露出一双虽简单却昂贵的绣鞋。
衣裳轻薄，看起来普普通通，可上面细若游龙的花纹却不一般，有见识的人自然会一眼认出，这便是传说中的蜀锦。
千金难买匹蜀锦，能穿的上这身衣服的，当然非富即贵。
姜嘉懿红着脸对宋辰潍道：“宋卿，你去洗吧。”
宋辰潍点头，走到门前扣了扣门，便有人上楼，毕恭毕敬的问：“公子，有何需要？”
“再去准备一份热水吧。”
那人把“难道二位不是一起洗澡的么”这句话咽回肚子里，努力控制让自己的神色变得自然一些，道了声“好”便飞快的去准备了。
这些姜嘉懿全看在眼里。他忍不住想笑，又怕自己笑出声来，于是捂着嘴去吃宋辰潍煮的那碗面汤。
还是热乎乎的，他小心翼翼的捧起碗，一股暖意通过掌心传递而来，直入他的肺腑。这碗面条虽好，可姜嘉懿却没有什么胃口。
香是香，可姜嘉懿嗜甜如命，最喜欢的就是吃甜食，可偏偏这碗面汤是酸的，而且闻着都酸。
他忍不住皱着眉头，可怜巴巴的问宋辰潍：“宋卿，能不能给朕准备几瓣蜜饯？”
又不是什么苦药，只是酸汤而已，看他这样子却好像如临大敌，宋辰潍不免觉得好笑，失笑道：“大公子还是先吃吧，我让下人准备着。”
姜嘉懿点点头，拿起筷子，轻轻地挑了一根面条。
面条煮的火候正好，不是特别熟，也不是特别生，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他放入嘴中，微微嚼了两下，嗯，面条劲道十足，配上酸酸辣辣的汤汁，味道居然出奇的不错。
他再挑起一根面条，面条溅起几滴汤汁，幸好没有撒在衣服上，不然他这身澡也算是白洗了。唔，这面条看起来还挺不错的，至少看起来让人很有胃口。
他下意识的多吃了几口，居然很快的就吃完了。
待到吃完后，他的脸上也微微出了一些薄汗。
酸酸辣辣，开胃醒酒，倒是不错。
姜嘉懿意犹未尽，把碗放在一旁，对着宋辰潍竖了个大拇指：“宋卿，要不然你去宫里当御厨吧？御膳房都没做过这么好吃的面条！”
宋辰潍摇摇头，脸上顿时笑意全无：“草民觉草民已老，不入朝堂，更不入厨房，御厨之事，还请皇上不要为难草民，若皇上想吃，找臣就是，臣不会再入宫廷，还请皇上牢记。”
姜嘉懿不知道宋辰潍怎么突然会变得这么严肃，笑呵呵地打了个岔扯开话题：“宋卿，他们准备好了，你可以去沐浴了。”
宋辰潍点头，面上毫无表情。
姜嘉懿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触了他的逆鳞，只知道自己又惹湎之不开心了，当下悔恨不已，难受无比。他咬着下唇，把碗筷给了一边的下人。
下人刚刚打完热水，正站在一边等待吩咐，见姜嘉懿把碗筷递了过来，连忙接过，用一副奇怪的表情看了姜嘉懿一眼。
他虽然不认识姜嘉懿是谁，但他知道宋辰潍是谁，可是这里的大老板，宋辰潍一向冷淡，从未见他带过人到这里来，还告知他们那人是这儿的第二个主子，怎么会不奇怪？
奇怪虽然奇怪，却不出声询问。啧，蜀锦衣裳身上穿，长得还人模人样，一看就知道和公子的身份不一般呐。
啧啧啧啧啧。
姜嘉懿莫名其妙，他不知道别人内心的想法怎样，只是挥手让等在这里的人都退去，然后一个人站在这儿，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正无聊时，姜嘉懿忽然看见屏风上稍有些暗色的投影，发现宋辰潍正在脱衣服，透过屏风，看到模模糊糊，不甚真切。
好奇一下子顿生。如他之前所言，他和宋卿从未“坦诚相对”过。君臣礼仪也好，同窗同伴也罢，十三载朝堂，他从未和宋卿有过逾矩之举。
宋卿于他，不仅是臣子、玩伴，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他蹑手蹑脚，透过屏风偷偷的瞄了一眼。
那人背对着他，正在脱衣服。
柔滑的绸布从他的身上缓缓褪下，露出男人光滑的背脊，强筋健壮，那两块蝴蝶骨更是好看，随着他的动作仿佛在翩翩起舞一般。里衣褪尽，他开始脱亵裤……
姜嘉懿看不下去了，连忙扭头，再转过来时宋辰潍已经把身子浸入水里了。水滴顺着他的肌肉滑下，滴落在浴盆里，波纹蔓延开来，宋辰潍此时的脸不再像平时一样紧绷着，而是稍稍放松，配上宋辰潍那副模样，当真是迷人的很。
姜嘉懿内心狂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他又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
“皇上，您看够了没有？”
宋辰潍很是无奈，耐不住出口问道。
姜嘉懿脸一下涨红，他原本以为自己足够隐蔽，却还是没这人尽收眼底。不过宋卿还真是好看啊。
他轻轻咳嗽，故作镇定：“宋卿赶紧吧，等会顾清鸿醒了发现我们不在，指不定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宋辰潍扯了扯嘴角，道：“不急，让他等一等也是好的。”
姜嘉懿疑惑，却没有问。他踱步坐到床沿，然后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问：“宋卿，关于这件案子，你觉得怎么样？可有什么线索么？”
“疑点太多，”宋辰潍耐心的回答，“草民也在想，那‘惊鸿’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传来那张天书纸，为什么真的有人死了，而且是个和尚？”
姜嘉懿凝眸：“再过一段时间就是长灯节了，朕不允许有凶手在京都流窜！”
长灯节何其重要，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件事情，必须严肃以待，不能让长灯节出现一丝一毫的纰漏。
宋辰潍又说：“皇上，你有没有查过一禅和尚的背景？”
姜嘉懿点头：“当然。他是附近的一家寺庙里的僧人，虽是僧人，可平日里将佛门戒律抛之脑后，甚至去过花街柳巷这等地方，实在是佛门耻辱。”
宋辰潍问：“是不是荀茵寺？”
姜嘉懿想了想，回答了一声“是”。
宋辰潍开口：“草民也去过荀茵寺几次，却没有见到过这个和尚。他既然是一个和尚，哪来那么多银子供他寻欢作乐？”
姜嘉懿拍手：“不光如此，荀茵寺的老主持也说过他，可惜他居然当众和老主持吵架，气的老主持差点喘不过气来，这样说来，荀茵寺的人都不喜欢他，都有动机。”
“没错，”宋辰潍道，“这个一禅，要好好的查一查。”
姜嘉懿“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宋辰潍忽然开口：“皇上您闭下眼，草民要穿衣服了。”
“好了，朕捂眼睛了，你出来吧。”
姜嘉懿用手捂住眼睛，余光却从指缝偷偷往外瞄，可惜什么也没有看见，就看见那人穿好衣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衣服居然极其的配宋辰潍的身子。宋辰潍天生一张不爱笑的脸，就算穿那种裸露的衣裳，也会带出几丝庄严感，而这身衣服居然让他显得近人一些。
丹凤眼微微向上挑起，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意思。
白色长袍蓝色束腰，出奇的融洽好看。宋辰潍明明是有肌肉的人，腰却极细，比女子还细上一些，倒真应了“不满盈寸”那句夸张的话。
宋辰潍轻轻开口：“皇上，我们走吧。”
姜嘉懿点头，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他大步流星，率先跨出了雅间，宋辰潍紧跟其后，二人并肩而行，向着那未知的危险前进，眼底毫无恐惧。
番外一.月饼
又是一年的中秋节。姜嘉懿坐在院前的草地上，夏天的尾巴已经过去了，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难得艳阳高照，他也想好好放松一下。
自从退位以后，天天被宋辰潍“欺负”，难得宋辰潍有事出门，可以好好休息休息。其实他并不希望宋辰潍离开，毕竟是二人第一次不是以君臣之称过中秋，可他居然不在家。不过姜嘉懿也能谅解，急事嘛，他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
想是这样想，可难免会有些难受。
忽然有人戳了戳他的手，打破了此时的安静：“小叔叔小叔叔，你在干什么呢。”
一听到这个声音，姜嘉懿就知道自己没有清闲日子过了。
他毫无大人风度的白了小鬼一眼，“叫哥哥！”
一巴掌拍在了小鬼的脑袋上，小鬼疼的咬牙切齿，不安分的扭动着身子，但还是乖乖的叫了声“哥哥”。
姜嘉懿“哼”了一声，拍了拍身边的空地，让他坐下。小鬼一坐下，就抱住姜嘉懿的胳膊，撒娇道：“哥哥哥哥，给我讲个故事吧。”
姜嘉懿难得心情好，居然答应了这个小鬼。
他缓缓开口，慢慢道来。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次中秋节，武林盟搞了个大活动。他们花了大价钱买了五百个不同的月饼，各式各样各不相同，然后把它们平均掰成两半。
“然后他们找了五百个少侠和五百个女侠，随即发配给这一千个大侠，让他们去配对自己的月饼。据说月饼能够配对在一起的人，他们在一起可以永不分离。
“有一个叫做湎之的少侠，他踊跃参与其中……”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小鬼截了话头：“然后叫做湎之的少侠找到了他心仪的姑娘，叔叔哥哥，这种故事话本里都讲烂啦。”
他还特别生动形象的耸了耸肩，翻了个巨大无比的白眼。
姜嘉懿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可是这个叫做湎之的少侠，他是个强迫症患者啊。”
小鬼听不懂了。
姜嘉懿自顾自的讲了下去。
“他在江湖一直找啊找，找了不少女侠，可惜没有一个是他喜欢的。有一天他实在忍不住，想自己把月饼吃下去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脸。
“湎之吓得打了他一顿，才知道他也是个少侠，也在找一个女侠。这个少侠叫做亍阂，两人聊的很欢，就决定一起去找命中注定的那个女侠。
“他们找了好久好久，可是那个神秘的女侠一直没有出现。两个人决定一起自己吃自己的月饼的时候，湎之忽然看见了亍阂的月饼……”
姜嘉懿卖了个关子，没有继续往下说，小鬼不干了，抱着姜嘉懿的胳膊使劲摇：“叔叔哥哥，你继续讲啊。”
姜嘉懿没有讲，而是拍了拍小鬼的脑袋，“小鬼，睡前故事结束啦，回去准备睡觉吧。”
小鬼龇牙咧嘴，张牙舞爪道：“坏蛋坏蛋，哪儿有你这样讲故事才讲到一半就结束的！”
姜嘉懿揉了揉他的脑袋，脸上露出笑容，“其实，也快结束了。回去睡觉吧，小鬼。”
他从面前的盘子里拿出一块月饼，递给小男孩，温柔的说：“中秋节快乐。”
“好吧，叔叔哥哥中秋节快乐！”小男孩嘟了嘟嘴，接过月饼，才站起来拍拍屁股，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了。
他发了一会儿呆，过了好久才像是自言自语的往下说：“湎之才发现亍阂的月饼和自己的很配，于是两个人一起搭伙儿过日子啦。”
天已经快黑了，姜嘉懿站起来，坐了太久腿都有点发麻了，他端起盘子，转身向后走去，却一下子撞到了一个人的胸膛。
一股好闻的味道。是宋辰潍啊。
他怎么回来了？他在这站了多久？他怎么不说话？
他刚刚还在编排他呢，要是被他听见，他今天晚上不就不用睡觉了？
姜嘉懿的面部表情一下子僵硬，他试着打了声招呼：“嗨……湎之？”
那人轻轻一哼，目光看向了盘子里的月饼。他伸手取了一块月饼，小心翼翼的掰成两半。
姜嘉懿瞬间明白他的用意，原来他全都听见了啊。
完完完完蛋了啊。
宋辰潍慢条斯理，把月饼递到了姜嘉懿嘴边，似笑非笑，道：“张嘴。”
暗夜里，他的那双丹凤眼分外勾人。
不能吃不能吃，不让今天晚上就完蛋了啊啊啊啊啊啊！姜嘉懿心里疯狂呐喊，可嘴还是诚实的张开了。
月饼甜甜的，甚合他意。宋辰潍笑问：“好吃么？”
姜嘉懿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想到已成定局，乖乖答了声“好吃”。
湎之亲手喂得啊，能不好吃？！他说声不好吃试试？！
那人语里含笑，“走吧，进屋再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醒酒开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