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同床共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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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二人正在思索时，一声焦急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寂静。
“皇上，皇上，快点回宫吧！”
是小安子。他慌慌张张地跑到屋子面前，一边跑一边喊，好在声音不是特别大，别人不会听到。
“急急燥燥的像什么样子？宫里的大太监没教过你规矩么？！”姜嘉懿率先回神，皱眉呵斥。
不得不说，他越来越有皇帝的样子了。
小安子直接跪在地上，嘴里喊着“皇上赎罪”，姜嘉懿到底不是狠心的人，让他平了身，问：“是什么要紧事？”
小安子回答：“京都发现了一出杀人的案子！大人们担心皇上遇刺，就让小安子来接皇上回宫！皇上，感觉跟小安子回宫吧。”
“杀人？”姜嘉懿喃喃一句，眼里露出一丝不知名的光，“当真有意思的紧，朕自然要去看看。”
小安子吓得脸色苍白：“皇上，万万不可啊！”
宋辰潍劝道：“皇上，您还是回宫吧。”
姜嘉懿斩钉截铁：“不。”他回过头，又开了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与讨好：“宋卿，你来帮朕吧。”
宋辰潍正对上姜嘉懿的眼睛，那双大眼睛水灵灵的，好看极了，宋辰潍忽然想起自己院里的那只小猫，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他摸了摸太阳穴，自己已经退出朝野了，不想再入朝，可……
他终究是狠不下心的。小安子看他一贯冷漠的脸上露出一丝纠结，就知道完蛋了，他可怜兮兮：“宋大人，皇上胡闹也就罢了，您怎么也……”
话还没说完，耳边就传来姜嘉懿冷冷的声音：“你想当真太监？”
小安子立马闭嘴，无辜的向姜嘉懿看了一眼，姜嘉懿不予理睬。
终于宋辰潍开口了：“既然皇上要求，臣就听皇上的。”
姜嘉懿笑了，露出深深的酒窝：“小安子，去叫上清鸿，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怎么能少了他呢？”
顾家长子顾清鸿，京都有名的纨绔子弟啊，上入朝堂下入青楼，自己的官还是多亏自家爹爹和皇上给的。小安子真想捂脸，自家的主子怎么这么会胡闹啊！
※※※
“死者唤作一禅，是个和尚。”仵作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年龄三十六岁，死在长荣街头，死时头朝正北，四肢朝向各个方位。头上有淤青血印，估计是重物砸到头顶而死，其余不明。”
有人开口：“死亡时间？”
“根据尸体的腐烂程度，应该是三日前。”
“这还破什么破，一个和尚而已，死就死了，浪费这么多大人的时间做什么？”
“赵大人此言差矣，天子脚下，也敢杀人，这简直就是藐视皇威！”
又传来一声冷笑：“什么皇威不皇威的，各位还是想想该怎么断案吧！”
“你！身为朝廷命官，不为朝廷做事，算什么好官？”
“那在场的又有谁算是好官？！”
争论的声音吵成一片，直到一双手推开大门。
那是一双洁白的手，骨节分明，不染泥污。随着门的打开，屋子里终于显露出一丝光明，在场的一位大人似乎想要说话，在看到那双手的主人后立马嘘声——
当今圣上姜嘉懿，他怎么来了？
姜嘉懿面带笑容，眼睛微微向上扬起，似笑非笑，表面上看着温柔近人，却包含着一股冷意。他换了一身衣服，一袭黑衣衬的他身材极好，袍子稍微有点大，淡蓝色束腰显得他腿格外的长。袍子是由上好的丝绸制成的，摸起来光滑舒服，上面刻着淡金色的花纹，虽质朴却不失身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齐声高呼。
姜嘉懿眼角带着一丝笑意，明明是笑，却让人如入冰窖，寒冷无比。他开口：“众爱卿查出来了么？”
众臣还跪在地上，他们微微低着脑袋，不敢抬头，没有人回应姜嘉懿。因为姜嘉懿……身后的宋辰潍。
宋卿刚刚辞官，怎么……又出现在姜嘉懿身边了？
那位宋大人……
宋辰潍不快的皱了皱眉头，厉声道：“皇上问各位大人的话，各位大人难道听不到么？！”
跪下的一人连忙开口：“皇上，宋大人，事发突然，臣等也在彻查中，还望皇上赎罪。”
姜嘉懿勾了勾嘴角，扬手，道：“各位爱卿平身。朕今日既然穿的不是龙袍，就不必如此多礼，朕和宋卿今日，也是来查案的。”
宋辰潍点头，没有说话。冷冷的扫视一眼，看向了仵作，仵作会意，将先前的验尸结果又说了一遍。
“和尚？”姜嘉懿喃喃一句，正准备继续开口，身后就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
“皇上，宋大人，好久不见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姜嘉懿一听就知道来者是谁了。
顾家长子顾清鸿。他轻笑着扭头，看向说话的那人。
一袭红衣似火，红衣上绣着淡淡的花纹，随着袍子的摆动仿佛绽放开来，不奢华也不简单。腰间挂着一把折扇，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副水墨江山图，使其整个人都有了气质。
那张脸正在笑着，他的棱角分明，嘴巴轻轻抿起，嘴角微微上扬，一双桃花眼含着收不住的笑意，他大步走来，面上表情不变，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姜嘉懿颔首：“你终于来了。”
顾清鸿“嘿嘿”两声，向宋辰潍问个声好，然后道：“皇上，你把臣叫来就为了一件杀人的案子？”
先前他还在青楼里搂着一个姑娘喝酒，忽然间皇上的贴身太监小安子闯了进来，强拉硬拽的把他拉了出来，路上才告诉他是为了这个事情。
能不气？顾清鸿的不满都表现在了语气里。
姜嘉懿挑眉：“你身上怎么有一股胭脂水粉的味道？又去青楼啦？”
顾清鸿“嗯”了一声，道：“今天是臣的生辰嘛，臣去合欢楼里小饮了一点点酒，皇上放心吧，臣好的很。”
“你生辰？”姜嘉懿有些意外，这幅意外的样子在顾清鸿眼里显得格外可爱，他乐呵呵的笑着，说：“皇上，我们开始吧。”
姜嘉懿“嗯”了一声，没注意到宋辰潍已经铁黑的脸。
宋辰潍看了一眼还跪下地上的人们，随手挑了一个，问：“你，把仵作说的话重复一边。”
被指的那人瞪大了眼，心想：仵作不是自己说过了么，大人您怎么能向我出气呢？！
当然，他也就只敢想想，小心翼翼的又复述了一遍，只担心说错。
姜嘉懿是听见宋辰潍的话才想起地上还有人的，他扬了扬袖子，“各位大人起来吧。”
没有人起来。
其中有个大人回答：“回皇上的话，我们腿都酸了，起不来了。”
“……”
※※※
“头朝正北，四肢四方？”姜嘉懿抓住这一点，轻声说道，像是问自己，也像是问别人：“凶手为什么要这么放置尸体？”
顾清鸿回答：“可能是意外吧，尸体倒下的时候就是那样子的。”
宋辰潍摇头否决：“现在还不能下定论，只死了一个人。”
他的寓意再不过明显，言下之意就是，还会有人出事情死去。
姜嘉懿一下子想到了那张神神秘秘的纸条，用手戳了戳宋辰潍。回应他的是宋辰潍的摇头，宋辰潍小声道：“还不是时候。”
对哦，现在只死了一个人，纯粹巧合，如果先入为主的话，那就真的抓不到凶手了。更何况，那张纸条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天书纸，而天书纸是朝廷的，那么传递信息的这个人，一定是朝廷命官。
因为他到现在也没有听说国库被盗的消息。
姜嘉懿点点头，提议：“要不我们先去现场看看吧？”
一位大人连忙说：“皇上，现场臣等已经去看过了，并无什么异常！”
顾清鸿冷笑：“你们看过了和没看有什么区别？”
大人不敢与他顶嘴，唯唯诺诺的退回一边，不再说话。
再怎么样，顾清鸿也是顾家的长子，顾家家主可是当朝丞相啊，他们芝麻小官，可惹不起。
姜嘉懿甩甩衣袍，看向那名仵作：“你跟我们一块去。”
“我？”仵作吃惊的指了指自己，而后自觉失言，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他“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叩首道：“草民多谢皇上抬爱！”
※※※
“长荣街虽说长荣，可实际上只是一条废弃的街道，因为‘昌文事变’的缘故，原本这条繁华的街道在那之后就彻底荒芜，”宋辰潍边走边说，“这里曾经染满了鲜血，叛军的和禁卫军的都有，所以这里也被成为‘鬼街’，当然，臣不信鬼怪之说，反正总而言之，这里很荒僻，几乎没有什么人来。”
姜嘉懿奇道：“那这里为什么没有草？按理说荒芜不是应该有很高的草么？”
顾清鸿插嘴：“皇上有所不知，这里虽然荒僻，但每年都会有人来打扫，毕竟天子脚下京都境内，若是太凄凉就有损京都的威严了。”
姜嘉懿“哦”了一声，看来这是先帝定下的规矩，所以没有上报给他，他掰了掰手指头：“朕记得‘昌文事变’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吧。”
宋辰潍回想了一下，点点头说了声“是”。
姜嘉懿十五岁登基，十二岁是太子，十一岁时“昌文事变”发生，而姜嘉懿今年二十三岁，可不是十二年嘛。
那场叛乱太过浩大，姜嘉懿居然还记得，记了整整快十二年了。
宋辰潍叹了口气，目光漫无目的的四处看了一眼，问身后的仵作：“就是这里么？”
仵作点头，“回大人的话，就是这里。”
顾清鸿笑嘻嘻的凑了上去：“你怎么称呼啊？”
仵作扭头避开，“草民贱名，不用劳烦大人记住。”
姜嘉懿“噗嗤”一声笑出声音，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在这里“骚扰”别人？心可真是宽。
宋辰潍看着姜嘉懿，嘴角也微微上扬。
仵作向前走了一步，指着地上的尸体，道：“这就尸体了。”
姜嘉懿问：“尸体为什么还在这？不是应该被收到验尸房里么？”
仵作摇头，道：“各位大人嫌晦气，就把尸体安置在了这里。这里不怎么通风，尸体的腐烂速度也会相对慢一点，昨天发现尸体时我来过，尸体保存的确实完好。”
姜嘉懿“哦”了一声，这些人啊，早晚有一天他会好好收拾他们！身为朝廷命官，连尸体都不肯收，这叫什么事！？
他按下内心的愤怒，跟上前去，凑近看了看，然后扭头问宋辰潍：“宋卿，正北在哪儿啊？”
“……”宋辰潍咬住唇，指了个方向。
姜嘉懿自动忽视身后顾清鸿的大笑，认真的开始琢磨。
确实，头朝正北，四肢指向各个方位。
可是为什么会有那个东西？姜嘉懿不解，指了指地上的脚印，问仵作：“地上的脚印是谁的？”
仵作回答：“是死者本人的。”
他用手比了比死者的鞋子，恰恰好一样大小。
宋辰潍的注意力被鞋子吸引去，他问：“鞋子上的土不对劲。”
姜嘉懿仔细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什么，倒是仵作惊奇的赞道：“大人观察的真是仔细，这一点我都没有想到过。”
顾清鸿凑上来，笑嘻嘻的随着仵作说：“喂，给我们讲讲呗。”
他一只手揽住姜嘉懿的肩头，却被姜嘉懿不动声色的避开了，顾清鸿稍微有些尴尬，却依然笑眯眯，“皇上，你不是也不知道么？”
眼看着顾清鸿的手快要摸到自己，姜嘉懿扯了扯嘴角，真是没大没小没本没分，不过既然是一起长大的兄弟，管他什么君臣之分呢！
姜嘉懿正想着，忽然被一只手扯住，拉开了与顾清鸿之间的距离，他这样被扯着，一下子就被人挽在了臂里。
是宋辰潍。光是味道他就知道是他了。
那身特殊的香味，只有宋辰潍才有。
宋辰潍正色道了声“冒犯”，松开了姜嘉懿，目光冷冷的看向了顾清鸿，顾清鸿悻悻然的推远一步，不敢说话。
仵作开口打破了此刻的僵局：“鞋子上的土有两种，一种是这里的土，偏粽色，另一种不知道哪儿的土，稍微淡黄，粽色土覆盖在淡黄色的土上，应该是死者先去了那个地方，才到长荣街来。”
宋辰潍点头，没有说话。
姜嘉懿“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再往前凑去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番，果然如此，不由得赞叹宋辰潍的眼力。
“所以这里不是现场？”顾清鸿问。
没有人回答他，倒是他自己接了一句：“可是是死者自己走回来的啊。”
宋辰潍低头思索了一番，问：“你们知不知道哪里的土是淡黄色的？”
顾清鸿挠了挠脑袋：“我从来没有注意过脚下的土是什么颜色。”
仵作摇头：“京都界内就有很多淡黄色的土，更何况整个国土，根本无法确定。”
姜嘉懿眼睛亮了亮：“宫里好像有高人绘制的地形图，我们去偷过来吧！”
宋辰潍失笑，“皇上，那本来就是您的东西，何来‘偷’字一说。”
“也是。”姜嘉懿点点头，“那朕先派人去宫里拿，天色也不早了，大家去边上的客栈休息一晚，明日再到这边来。如何？”
顾清鸿皱起了脸：“睡客栈？皇上，今日可是臣的生辰，您是不是应该请臣吃饭？”
“……”
※※※
百研楼。
京都夜色渐沉，却灯火通明，大街上熙熙攘攘，人声鼎沸，酒楼里宴席三里，觥筹交错，一片繁华如画的景象，让人不由得称赞京都的盛大。
姜嘉懿道：“今天不仅是给清鸿庆祝生辰，而且还是为了庆祝宋卿，辰潍，湎之，他答应和朕一起破这个案子，所以今天，大家多喝点。”
虽然席上总共只有四个人，但气氛却很热络。
姜嘉懿端起酒杯，向宋辰潍举了一下，宋辰潍回礼，面上毫无表情。
顾清鸿道：“这顿皇上请客，大家多喝点。”
他举着酒杯做到仵作身边，被仵作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姜嘉懿小声问宋辰潍：“清鸿怎么这么喜欢黏仵作？”
宋辰潍淡然道：“回去再说，不要提他。”
姜嘉懿“哦”了一声，饮下一杯酒。酒很烈，火辣辣的，不愧是百研楼的招牌酒。
姜嘉懿提议，“既然大家一起破案，就没有什么身份贵贱之说。我大公子，宋卿辰潍，顾清鸿随便叫，仵作你叫什么名字？”
仵作回答：“姓陈，名王玉。皇上叫我王玉就好了。”
顾清鸿眼睛亮了亮，“原来你叫陈王玉啊。”
回答他的是仵作的一个白眼。
菜渐渐上齐，小二只当这四位是普通的富贵人家子弟，并没有多想。菜很丰盛，色香味俱全，从蔬菜到生鲜，样样具有，姜嘉懿吃的很是欢快。
大快朵颐间，姜嘉懿忽然抬头，没头没脑的说了句：“有点想吃湎之做的菜了。”
顾清鸿和仵作都没听见，唯独宋辰潍听的真真切切。他嘴角微微上扬，伸出筷子，给姜嘉懿夹了一块鱼肉。
姜嘉懿受宠若惊，道了声“谢谢”，然后继续吃饭。
正吃的起兴，就听见仵作说：“草民不知当讲不当讲，昨日在路上，草民遇见了一件事情。虽然微小，但现在想想，觉得有些蹊跷。”
姜嘉懿回他：“直言就是了。”
于是仵作开始缓缓道来。
※※※
那是接近黄昏的时候，我随着几个官兵一起去长荣街验尸，马车一路颠簸，我晃得有些头痛，就挑起帘子看路上的风景。
其实并没有什么风景，一路杂草丛生，没什么可看的。我无聊的摆弄着身上的包，目光忽然瞥见草丛中有一个东西在拨动着，我仔仔细细的看向那个地方，这一次却什么也看不见了。
忽然耳边传来“吱吱”的声音，我扭头看了看身边，有两个官兵，我问他们有没有听见这个声音，他们却说没有声音。
因为快到案发现场了，所以我没有深究，可到现在想想，却有点蹊跷。
是什么东西在草丛里？为什么只有我能听见那声“吱吱”声？
我看向窗外，杂草丛生，第一次觉得，这当真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
听完仵作的话，姜嘉懿和宋辰潍都沉默了，唯有顾清鸿还在那里嚷嚷，说：“要是有我在，你就不会怕啦！”
“……”姜嘉懿开口：“在草丛里的那个人，会不会是凶手？”
宋辰潍夹了块小土豆，“那也不一定。”
姜嘉懿拍了拍桌子：“既然这样，我们明天再去看看！朕吃饱了，先去睡觉了。”
一见他走，顾清鸿乐的不可开支，而仵作和宋辰潍急急追上，要和他一起走。
顾清鸿见仵作走了，急得也站了起来，可刚想离开，就被小二拦住：“公子，请先付账。我看你们也不像吃霸王餐的吧。”
“……”
※※※
“四位爷来的真是不巧，只剩下两件上房了，”掌柜的道，“不知四位爷怎么安排？”
顾清鸿一听，把先前被迫付账的事情抛之脑后，乐呵呵的说：“两间上房就两间，一间大公子和宋大人住，另一间就我和你住喽。”他用肩膀推了推仵作。
仵作嫌弃的瞪了他一眼，“我不用上房，什么房间都可以。”
掌柜的连忙说：“有有有，还有几件下房。”
姜嘉懿见状哈哈大笑，“没事的，大家都是男人，挤一挤也没什么大不了。”
听到“男人”两个字，仵作脸黑了，但顾及到姜嘉懿是皇帝，转身对掌柜道：“两间上房一间下房，麻烦了。”
说完他掏出钱袋付了账。
姜嘉懿拿了房号，拉了宋辰潍就走了。他实在是不想和顾清鸿一路。
二人边走边聊，姜嘉懿问：“为什么顾清鸿那么黏着仵作？”
宋辰潍道：“因为仵作是个女孩子。”
姜嘉懿“啊”了一声，“我怎么没看出来？”
“第一，”宋辰潍道，“哪有男孩子名字叫王玉的？就算有，那也是很少的吧。”
“第二，她说她在马车上与几个官兵同乘，无聊在玩自己的包，你有没有注意她的挎包？那种款式男孩子是很少用的。”
“第三，她付账时的钱包，你不会告诉我你没看到那是什么颜色？还有，在我提及‘与男人挤一挤’这个话题时，她的眼色是怎么样的？”
姜嘉懿佩服的听着宋辰潍的推断，恍然大悟。
看来顾清鸿这家伙果然厉害，这么快就知道她是女孩子了。不过仵作为什么不说自己是女孩子？
宋辰潍看出了她的想法，回答道：“女孩子很少抛头露面，更别提开馆验尸了，而女儿身很不方便，所以才会选择女扮男装的吧。”
“这陈王玉是敌是友？”姜嘉懿打开房门，一股好闻的味道扑鼻而来，“虽说是个仵作，但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儿。”
“友。”宋辰潍踏过门槛，来到桌子面前，上面一尘不染，干干净净，看的宋辰潍很是舒服。他点燃一根蜡烛，房间里顿时有了光线，上房很大很舒服，各式各样的家具都有，他满意的点点头，道：“不会害我们，但总归来说，还是小心为好。”
姜嘉懿“嗯”了一声，来到床边，问宋辰潍：“湎之，你要和我挤一张床么？”
其实也算不上是挤，上房的床很大，足够两人睡了，就连在上面打滚也不成问题。
宋辰潍耳朵有些红，他摇头道：“皇上龙体珍贵，还是自己睡床。臣睡地上就够了。”
姜嘉懿不喜的皱起眉头：“你看你，又跟我打官腔了，以后私下里说话直说无妨，这么多年了。”
宋辰潍点头，意识自己知道了。姜嘉懿又说：“你上来和我一块睡吧。我们聊聊天。”
宋辰潍耐不过姜嘉懿的软磨硬泡，终于同意。当他脱掉软靴上床时，床上的人已经入梦了。
宋辰潍吹灭蜡烛，眼里是淡淡星光闪烁。
呼吸平稳，微微有鼾声，看来是累了。他心疼的拿起被姜嘉懿踢到一边的被子，小心翼翼的铺在他的身上，而后自己枕着手，目光看向不知名的黑暗，渐入睡梦。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同床共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