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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不甚愉快VS相谈甚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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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不甚愉快VS相谈甚欢。
我们又去了那家饭店。
我不觉得意外,他们关系那么好,肯定会一起来过同样的地方;
毕竟我和付哲只有一面之缘的时候,他也带我来这了。
果然一进门齐放就开口说道,“之前我和小哲经常来这,所以味道有保证。”
不用你说我也猜到了。
当在位置上坐定,我又不觉得他的气场有多压抑了。服务员走过来,齐放大方的将菜谱扔到我面前,“想吃什么就点。”
虽然气氛不压抑了,但他这做派还是让我有点不舒服。
齐雅都在旁边忍不住提醒,“哥,脾性收着点,别让人看笑话。”
齐放就抬手在她脑袋上胡乱摸了两把,把齐雅的头发都揉乱了。
“诶呀哥!”齐雅十分不满,“都说了不要乱揉我头发,你那手劲跟钳子似的,造型都没了。”
齐放就爽朗一笑,眼角的戾气也消了不少。
这么看来,竟然也会觉得很温馨。
果然是气氛的重要性么。
“看什么呢,点菜啊。”齐放看向我说道。
我就打开菜单,看他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眼神,忽然想着,可以借此好好讹他一顿。
“喂,”我语气轻佻试探,“你说的请客,不怕我宰你么。”
他似有点意外,继而说道,“那我要看看你会怎么宰我,”说着他掏出一张卡,“点吧,大不了我刷卡。”
看来他是有备而来,我也不客气了。
和上次一样,一式两份,一份留着吃,一份打包带回家;不过既然说了要宰他,自然不能和付哲一样,我多点了这饭店里最贵的两道菜,之前都没吃过,这次也算弥补遗憾了。
不过虽说是讹他,最后结账时也只是比上一次多了一百来块钱,也没用他刷卡,兜里的现金就搞定了。
到底还是我心软。
原本就不熟悉,也没什么话题可聊,一顿饭时间多是以沉默应对。
饭桌上话最多的也就是齐雅了,她是怕尴尬冷场所以一直在找话题,但也都是些可有可无的话。
我只管闷头吃饭,人我不熟,菜我还是熟悉的,道不道谢无关紧要,唯美食不可辜负。
沉默了半晌的齐放兀然说了一句:“你也喜欢吃芝士焗面?”
我闻言一怔,低头一看,才发现原不知不觉间还点了这款,分明也没觉得多好吃;点菜时只想着挑贵的点,菜品什么的也没细看。
说到这面还是付哲推荐与我的,他应当是很喜欢吃这个了,齐放也是睹物思人吧。
睹物思人……好像用错了词汇,管他呢。
不等我回话,齐雅又接过话茬说道,“我记得你那个朋友好像也喜欢吃这面条,我为此还特意点了一份,可我也没觉得有多好吃啊。”
我看过去,她面前也放着一盘同样的芝士焗面。
“我不喜欢芝士的味道,”齐雅向她哥撒娇,“不想吃了,怎么办。”
“再点一份,”
“不用麻烦了,吃不了该浪费了。”说话的同时齐雅的视线一直在齐放面前的炒饭上打转。
齐放了然,将自己的炒饭和她的面换了一下,齐雅就笑得开心,“谢谢哥,还是你对我好。”
饭后,他还没有要放我走的意思,看了眼见黑的天色,忽然问道,“会打桌球么。”
桌球,这项运动我还是陌生的。
“不会。”我实话实说。
“有点可惜,”他说,“一时手痒,本想去打两桌,但一个人玩也没什么意思。”
语气里却没听出惋惜之意。
我没说话。
又是齐雅搭话:“我和你一块去啊,我也想打桌球。”
齐放无意,“你又不会打。”
“你可以教我啊,”齐雅兴致很高,“打桌球又不难。”
齐放有几分嫌弃,“算了吧,我教了你多长时间了,还赶不上小学生的水平。”
齐雅就一脸挫败感,看了我一眼,转而又道,“那你可以教唐铭啊,他很厉害的,肯定一学就会,你教他,然后你们俩就可以PK了。”
齐放看了我一眼,嘴角嘲意明显,“然后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开玩笑,我也不想认他当“师父”。
“哎呀哥,别那么小气嘛,”齐雅又开始撒娇嘴遁,“我最喜欢看你打桌球了,你也不用刻意教他,你玩你的,他在旁边看两把就会了,再说这桌球有什么的,不就是把球打进洞里么,又没什么技术含量……”
“没有技术含量也没必要有斯诺克比赛了。”齐放淡淡回道。
齐雅被怼的没话说,尴尬了一会弱弱问道,“那还去不去了?”
齐放看了眼天色,作罢,“今天不去了,改天再和小哲去打一场。”
他都这么说了,我也可以撤了。
“我走了。”我说了一声,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忽又听他说道,“还是一起去玩会吧,也让你涨涨见识。”
我回头,天色晚了,离得远了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还是随他去了台球社,一小时十五块钱,顶一顿盒饭的价了。
我没玩过桌球,也不敢班门弄斧,就站在一边看着他玩,可以说他的技术很不错,几乎能做到百发百中,玩了几杆之后,齐雅也兴致勃勃的要上手,不过就如她哥所说的那样,确实不敢恭维,说来也是神奇,想要击进的球纹丝未动,撞击的球却能跳杆而起,直接跃过眼前的球,然后直奔洞口而去。
齐放对此似已习惯,拿起一根球杆看向我,“过来玩两把。”
“我不会。”
“我教你。”
我就接过球杆,学着他的样子俯在桌前,对着一个球凝神注目,感觉差不多了,握杆的手往前一推,球就往前滚去,理所当然的没进,但也很接近了。
我看了他一眼,他没说话,我就尝试又打了一球,依旧没进。
“再来。”他说。
我挑了一个球,正要蓄力,不想他忽然从我身后靠了上来,一只手还摸上了我作为支点的手,另一只手则就势握住我握杆的手,连上身也靠上了我的后背。
我一惊,下意识避开:“你干什么?”
他理所当然,“教你打球啊。”
“那也不用靠上来吧,你摆个姿势,我在旁边看着就好了。” 我说。
他就不屑地神情,“你的姿势不对,所以球打不进,看我玩了半天你也没掌握好度,我这是手把手的教,要是再不进,就只能怪你没有天赋了,和我妹一样。”
齐雅就不服,“让你好好教他,损人别总带上我啊。”
齐放的理由名正言顺,我也不好拒绝。
但当他身体靠近的时候,我还是不自在,感觉浑身都紧绷的。
“放松。”他感觉到我身体僵硬,突兀的拍了下我的屁股,但我下意识的更紧绷了。
“两腿稍微分开一点,上身前倾,放低,屁股抬高,握杆的手要稳,小臂要有力……”他看似专业的指导着,并在他“手把手教学”下,成功进了一球。
可我总觉得好像被一个男人调戏了。
他的手放开了,但没有离开,后背依旧能感觉到他的压迫,“你自己打一球。”
我竭力使自己全神贯注,不去在意身后他的存在,凝神静气,致命一击,然后,一杆进洞。
我暗暗松了口气,就要起身,他先我一步起身,不知是不是靠的太近的缘故,他起身后又向前挺了一下,然后我就感觉到他的下身在我的腰窝处蹭了一下。
我急忙闪开,他还是一副如无其事的表情,见我盯着他还一脸无辜,“干什么,这么戒备的眼神。”
是我想多了吧。
“没什么。”
他走到旁边,“基本技巧你已经掌握了,再爽两把吧。”
“不了。”周围的气场好似又变得压抑了,我很不自在,“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言罢就走掉了。齐雅还有点不舍,“这就走了,不再多玩一会么?”
齐放则一句话也没说。
心情莫名的压抑,直到重新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才感觉好些。
今天真是莫名的不顺,唯一的一点好心情都被他们搅没了。
不过也算是长见识了,齐放居然是学校这一片的扛把子?
开玩笑的吧,电视上演的那些也不都是臆想出来的。
可为什么要被我碰上,我又没有主角光环,不会天赋异禀。
以后还是少管闲事吧。
“怎么回来这么晚?”
一进家门就看到老妈坐在桌前,等候多时。
“和朋友吃饭去了。”
“又是吃饭,你怎么天天有朋友在外面吃饭,今天又是有人请客?”老妈显然不信。
我把打包好的饭菜放到桌上,“对,有人请客。”
“不对吧,人家没事儿干嘛老请你吃饭,你实话说,都在外面干嘛了?”老妈看了一眼快餐盒,质问道,“是不是在外面惹祸了?”
“没有,”我解释,“不光没惹祸,还帮了人家一把,人家为了感谢,所以才请我吃的饭。”
“感谢?”她半信半疑,“你帮人家什么了,人家要感谢你啊。”
“英雄救美。”我言简意赅。
老妈扑哧一声笑出声,“还英雄救美,你当拍电视剧呢,老实儿说实话,到底因为啥。”
“我说真的,有人在校外勒索小孩,我班一同学也制止了,我这才出手的,她还是女同学呢,那我一个大男生也不能怂啊。”
老妈还是将信将疑,“你说真的?”
我郁闷,“我骗你干嘛,松子也看见了,她可以作证。”说着我看向松子,“帮我说句话啊。”
松子表情不屑的看了老妈一眼,“我说了,她不信。”
老妈脸色有点不自然,“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信你说的,那上回呢,上回请你吃饭又是因为啥?”
“上回我都解释过了,朋友道歉请的客。”
“为啥道歉?”
“打篮球的时候不小心把我腿伤了,医药费也是他出的。”我只能如实说出。
“伤到腿了?”闻言老妈有些紧张,“伤到哪了,让我看看。”
“早就没事了。”我不以为意,“这回你该相信了,我没说谎。”
老妈脸色就软和下来,“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那妈不是担心你们么,怕你们出事,再有个闪失什么的……”
看这架势老妈又准备唠叨上一阵了,我还没说话,松子率先说道,“别乌鸦嘴了。”
老妈就闭嘴了,看了松子一会,叹了口气,“行了,我今天累了,得早点睡,这些你们自己收拾一下吧,把菜放冰箱里,不然明天就坏了。”
老妈回卧室了。
“你今天没带手机。”松子道。
我摸了摸衣兜,空的。“啊,忘了。”
“刚才一直有人给你打电话。”她又说。
“谁打的?”
“不知道,我没看。”她看了眼电视,又想起什么补充一句,“老妈可能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多想,怕你在外面乱来。”
我汗颜,“她接电话了?”
“没有,但拿着手机看了半天。”
我就找到自己的手机,上面确实有三个未接,两个是白鲁杰打的,还有一个是付哲打的。
看到付哲的名字我有点意外。
之前请客道歉已经两清,他也说高三上课会很忙,不会有时间,那又打来电话是因为什么呢。
我给他回了电话。
好一会,他才接听,而且听那边声音很吵,像是在外面。
“打电话有什么事么?”我开门见山。
不想他比我还惊讶,“我给你打电话了么?没有啊。”
“我这有你的未接来电。”我说。
那头顿了一会,随后他应道,“哦,那可能是我手滑了,我刚跟齐放通完电话,还提到你了呢。”
“提我什么。”我下意识就想到齐放那若无其事的脸。
“也没什么,就说你们今天在校门口附近遇到了,还一起吃了个饭,打了个球。”
“还有么。”我随口追问。
“没了……哦,他还说感觉咱俩关系挺好的,”他轻笑一声,“你和他说我啥了么?”
我一愣,“没有。”
我们也才刚认识,有什么好说的。
“哦。”他应了一声。
然后又是一阵停顿。
就在我以为要挂电话时,他忽又问道,“齐放他,没有吓到你吧?”
我茫然,“吓到我什么?”
他就干笑一声,“我那几个朋友都说齐放的脾气有点怪,不太好接触,然后他又不太爱说话,时常板个脸;他说你帮了他妹的忙,所以请你吃饭和打球,但感觉你好像不太喜欢和他接触,其实他这个人挺好的,就是不太会表达,时间长了就知道了,他这个人没那么吓人。”
“哦。”我说总感觉有他的地方气氛就很压抑,看来也不只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
但齐放是他朋友,又不是我朋友,我没必要了解。
通话好像又陷入了冷场,我准备挂电话了,“没事就先不说了,我要写作业了。”
“哦,那你写吧,”继而他又有点感慨,“话说我都有日子没写作业了。”
我疑惑,“你们老师不留作业么?”
“留,但有人帮我写,所以不用我动笔。”他就有点得意。
我艳羡的口吻,“那你厉害啊,还有人帮你写作业,别是哪个追求你的妹子吧,那你得慎重考虑,别利用了人家的感情,害人家得了玻璃心就不好了。”
“玻璃心的是我啊,”他还似无奈状,“本来那些人是想借我的作业抄的,但是借的人太多了,我就不想写作业了,结果她就不管我借作业抄,改成帮我写作业了,我说不用她帮忙她还不干,说这样能巩固自己的记忆,然后就演变成这样了,我已经一个学期没写作业了。”
我不禁惊讶,还有这种操作。
“那你老师不说你么?”
“成绩好,没办法,”他又得意了,“连老师对于我这种‘乐于助人’的作为都表示赞同,美名其曰‘帮助同学加深印象’,对此我还能说什么。”
“厉害了,”我调侃,“看来你以后只得娶了人家了,多么深情的小女子。”
结果换来他哈哈大笑,“老兄你可别逗我了,你知道那妹子什么样么,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说话声音跟男生一样,这样的艳福我可消受不起,还是留给其他欣赏她的人吧。”
我也顺势继续调侃一句:“不会啊,这样的女生好生养,混不下去了回乡下娶回家里干农活没准是一把好手呢,人家可是对你一片痴心,你还挑什么呢。”
他就不寒而栗,“还是算了吧,班上的男生都长得比她清秀,如果老婆都要娶这样的,那我宁愿去搞基。”
莫名的,我就跳戏到齐放身上,想到今晚在台球社发生的场景,我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两个男生……
嘶……
“怎么不说话了,想什么呢?”他问。
我就实话实说:“你一说搞基,我就想到了齐放……”
“你可真会上道,”他的语气说不出什么情绪,“这要是让他听到,估计能把你脖子拧断。”
我就想到“扛把子”的梗,继而问道,“他很厉害么,齐雅说他是我们学校的扛把子,我不混道,不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你跟他关系好,应该能了解吧。”
付哲就笑得更欢实,笑得我都心虚了,“你笑什么?”
“现在是文明社会,哪还有什么扛把子混□□的,你当是看古惑仔呢啊,齐雅她是少女心浓重,故意把她哥吹嘘渲染了一番,然后齐放也配合她玩玩小游戏啥的,不过齐放长得人高马大的,手腕也特别有劲儿,所以也没人敢惹他。”
我半信半疑,“可是今天那两个小混混还真被我唬住了,听到有人罩着当即就灰溜溜跑了,所以道上人什么的,还是有的吧,就算不是齐放那也可能是其他人,咱都是学生,没走这条道当然什么都不知道……”
付哲沉默了一会也没再反驳,“可能吧,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只有我们想不到的,没有不存在的,要这么说你们今天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呢。”
我也不多合计,“是吧。”
他那边叹了口气,“行了,挺晚了,今儿先不聊了,不然你作业该写不完了,我在外边和人家开party呢,人挺多也没什么意思,跟你聊聊天也当打发时间了。”
我就有点诧异,“不是说高三就没时间出来玩了么,你们还有时间开party啊?”
“偶尔的业余生活还是要有的,不然这一年也太无聊了,”他说,“过了今晚,下一次出来玩就不知道得什么时候了。”
我没说话。
他说的没错,生活不需要死教条,总归是需要乐趣的,不然生活有什么意思。
“好了,你该写作业了,”他说了这通电话的最后一句话,“和你聊天很开心,有时间再一起出来玩,晚安。”
我也有点欣慰,“晚安。”
通话终于结束了。
我的心情也好了一些,果然相比较齐放那种怪脾气的人,与付哲的接触就自然的多。
但愿以后能少和齐放接触。
说一点不接触也不太可能,毕竟付哲和齐放是朋友。
等一下……
刚刚我好像默认了以后还会和付哲接触联系?
我和付哲是朋友么?
脑子茫然了一会,我随即收了心,先不想那么多,眼下先把打包回来的饭菜放进冰箱里吧。
但是当我转眼一看,发现桌上早已空空如也,我打开冰箱,冰箱已经被塞满了。
松子已经回了自己房间,还在门上挂了免打扰的牌子。
我站在空无一人的客厅,忽然觉得电视机里的声音很是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