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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突然失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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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河觉得心里害怕到了极点,曾经身陷囹圄,九死一生都不曾有过这般感受,他的大脑现在一片空白。
他颤抖着手,去探苏越的鼻息。
温暖的气息喷在指上,陆南河一阵无力,瘫坐在地上。
他检查了苏越的伤势,极小心地抱起,就好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立马往回赶,一刻都没有耽搁。
陆南河把苏越抱到了自己房间。
“哥,嫂子怎么了?”陆南华看到满脸是血的苏越和面无血色的陆南河惊慌失措道。
“南华,快去请大夫,最好的大夫。”陆南河声音沙哑,语气中透着一丝哽咽,他一边着手替苏越运功疗伤,一边对陆南华道。
“好……我马上去!”陆南华急匆匆地出去,还不小心撞上了人,连忙赔礼道:“对不起,对不起。”
“大夫,您快点!人命关天啊!”没过多久,陆南华就请来了大夫。
大夫把上了苏越的脉,细细诊断后,眉头微皱,然后又对苏越的伤势做了一番检查,简单处理后,才起身开口道:“小公子的伤势不太乐观啊。”
陆南河心里一紧。
“丹田经脉皆被内力震伤,所幸没有伤及内脏,但小公子的经脉似乎以前就受伤有损,这次又添新伤,经脉受损极为严重,恐终身无缘武学了。”
“内伤需要静养,公子可运功帮其调理,我再开几服药,过段时间应该就会无碍,但一定要静养。”
“麻烦的是这头上的伤……可能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若是能醒来且一切正常,那便无事,额头之伤只是外伤。若是颅内也出血了,就会导致一些后遗症,像是失明,失忆,这样的例子都是有的。”
“还有这下巴上的毒,老夫实在无能为力,眼见有发肿之势,不知其是否还会扩散,公子还是另请高明吧。”
陆南河心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若不是苏越替他挡了一掌,自己可能十年修为一朝散,成为一个废人。
看着苏越苍白的容颜,想到自己还曾怀疑人家图谋不轨,陆南河感觉自己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他心里生出了一个想法,他要好好保护这个人,他要对他好,他要照顾他一辈子。
“大夫,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陆南河问道。
大夫叹了口气,答道:“这要看他的机缘造化了。”
送走大夫后,房间内一时气氛凝重。陆南河看着苏越,沉默不语。陆南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想着他哥大概还没吃晚饭,就弄了些吃食过来。陆南河哪里有胃口,他摇了摇头,给陆南华讲述了今晚发生的事。
陆南河让妹妹回去休息,自己守了苏越一夜。
第二天一早,一缕阳光从窗户透了进来,苏越睫毛微颤,睁开了双眼。
陆南河又惊又喜,马上上前查看情况,“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苏越却一脸茫然,他撑起身子准备起来,陆南河赶紧去扶。苏越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戒备地看着陆南河和四周。
“这里是哪里?你是谁?”
“你都不记得了吗?”陆南河想到大夫昨天说的话,面色凝重。
苏越看着眼前的陆南河,面容憔悴,眼睛发红,显然是一夜未睡的样子。苏越想了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他伸手摸头,却摸上了额头的纱布,“我的头好疼。”
陆南河道:“你等一下,我去找大夫。”说时满眼具是关切之情,话刚说完,敲门声响起,“哥,我能进来吗?”
陆南河前去开门。
陆南华看到床上坐着的苏越,喜道:“嫂子醒了啊!”
陆南河点了点头,苏越目瞪口呆,看了看陆南河,又不自觉地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你们饿不饿,我去给你们弄一些早饭。”陆南华说罢就一溜烟跑了。
陆南河走到苏越身边,苏越不自觉地朝后退了退。
陆南河柔声安抚道:“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大夫说你要静养,现在时间还早,再躺会儿?”
苏越没有回答,就在陆南河准备上前直接服侍苏越重新睡下时,苏越抓住了陆南河的袖子,抬眸问道:“你是我男朋友吗?”
陆南河一顿,看着苏越有些害羞的样子,居然道:“嗯。”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陆南河只好摸了摸苏越的头,扶他睡下,替他盖好了被子,又道了声:“乖。”
陆南河出去找大夫,离开了一会。苏越目送陆南河离去后,把半张脸蒙进了被子,呆呆地看着床顶。
什么都想不起来,一想就头疼。
这是苏越始料未及的。他原想暂时打乱虞子夜的经脉,使其不能运用内力,这样陆南河就可以轻松取胜。但他没想到自己会滚下山坡撞失忆!
但是苏越虽然撞失忆了,他的智商还在。他看得出陆南河眼中的关切之情,还有陆南华的那一声嫂子,让他先入为主地以为他们是一对,而且陆南河也应了,那大概就是这样了。
苏越想了想,脸红扑扑的。
过了一会,陆南河请来了大夫。大夫又对苏越望闻问切了一番。大家得出了一致的结论,苏越失忆了,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
苏越偷偷瞟了陆南河几眼,陆南河好像看出了他的不安,安慰道:“会好起来的。”
苏越低声应道:“嗯。”
陆南华带来了狮虎楼的特色馄饨,苏越张口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刺痛,皱了皱眉头。陆南河发现了他的不适,犹豫着抬起苏越的下巴看了眼。
原来的三点红斑颜色好像加深了些,还有点肿。
陆南河有点担忧,道:“是不是很疼?”
苏越摇了摇头,脸更红了。
陆南河想着苏越的脸不能这样放任不管,海棠宫的毒可不容小觑,便决定明天回陆家庄。
吃完早饭,陆南华一个人去买特产,陆南河陪着苏越。
“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苏越想了想,摇头。
陆南河看苏越这个样子,又是一阵心疼,便柔声道:“你叫苏越,我叫陆南河,刚刚那个是我妹妹陆南华,明天我们回家。”
苏越点了点头。
陆南河被苏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一阵心虚,他这算是坑蒙拐骗吗?万一等哪天苏越恢复了记忆,他要怎么解释这一切呢?
白天很快过去了。到了晚上,陆南河发现了一件很尴尬的事,苏越睡在他床上,那他睡哪?去苏越的房间?但是他的所有东西都在这里,这样出去也太奇怪了。
“你不洗洗上床吗?”苏越看着在房间徘徊的陆南河,不知道他在烦恼什么。陆南河受宠若惊,他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苏越是在邀他一起睡觉?
事实就是如此,苏越对陆南河似乎表现出无条件的信任,他已经接受了他们是一对的事实。反倒是陆南河这个始作俑者,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既然木已成舟,干脆假戏真做算了。陆南河心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苏越因为受了内伤,身体感觉很疲惫,躺在床上后不一会就睡着了,显得格外乖巧。
陆南河心底突然有一种天长地久的感觉,莫名安静了下来,他整个人贴过去,搂上苏越,不一会儿也沉沉睡去。
陆家庄地处姑苏一带,离此处并不太远。过了江,陆南河雇了辆马车,估摸着这个速度三两天就能到。
苏越一路上恹恹的,靠在角落,脸色不是很好。陆南河虽然内心挣扎,但还是捞过苏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给他输内力。苏越也很顺从。陆南河庆幸苏越没有问自己家住哪里,父母是谁等各种问题,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到达陆家庄的时候临近傍晚,少主回家,一群人迎了出来。陆南华率先跳下马车,大大咧咧地进门,“可累死本小姐了!坐马车坐得我浑身难受!”
接着陆南河也走了下来,陆家小厮正要上前帮少爷小姐搬东西时,却见陆南河转身,马车里探出了第三个人,陆南河伸手道:“来,到家了。”
陆家众人听此一惊,看到陆南河一脸泡在蜜糖水里般的傻白甜样,都十分好奇到底是谁可以俘获他们清心寡欲的少主的芳心。一群人齐齐打量苏越,苏越被看得十分不好意思。
少年眉目如画,唇红齿白,但仿佛是磕坏了头,额头上缠着几圈白沙布,巴掌大的脸蛋上,下巴三点红,略是刺眼,但绝色依旧,一袭青衣,更显灵动。
这天晚上后,整个陆家庄的人都知道,陆南河带了人回家,进一间房,睡一张床的那种。
而此时同榻而卧的两人,正在聊天。
陆南河在被子上铺开了一张陆家庄分布平面图,开始给苏越讲解他家的九故十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