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那就表白 ...
-
陆家庄庄主名叫陆春来,在家排行老大,他有三个弟弟,老二陆春聚,老三陆春好,老四陆春归。
众所周知陆家当家陆春来妻子早亡,再无另娶,也无所出。
陆南河和陆南华是陆春聚的孩子,他们同母所出。但是陆南华出生后不久,他们母亲就因病去世了 ,陆春聚也没有再娶,独自抚养着两个孩子,给予他们他能给的所有的宠爱。
陆春好虽生在陆家,但他对武学毫无兴趣,他所爱好的是山川湖海,所以很多时候都在各地游历,除了逢年过节之类,只有在整理其所见所闻时,才会在家小住一段时间。
陆家四兄弟中,武学天分最高的一个是陆春归。然而,天不遂人愿,陆春归练武遭遇瓶颈,强行突破导致走火入魔,险些丧命。虽然好不容易救回一条命来,但内力尽失。陆春归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变得自暴自弃起来,终日喝酒喝得酩酊大醉。陆春归的妻子是个有想法的,当年陆春归少年英豪,与其郎才女貌,甚是相配。哪知道如今陆春归内力尽失后从此一蹶不振成了这幅鬼样,陆春归的妻子也认命了。她挑起家庭的重任,同时对丈夫的失望之情全转化为对儿子的殷切希望。
陆春归的儿子叫作陆南衡,比陆南河小一岁,是陆家的二少爷。这孩子自小乖巧伶俐,亦是风度翩翩,出类拔萃。可奈何陆南河的光芒太耀眼了,陆南衡本人又不是争强好胜之人,所以他的名气远比不上陆南河。兄弟两人原来是关系非常好的,但近两年渐渐疏远了。
陆南衡两年前成了家,他的老婆上官音曾痴恋陆南河数年,可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陆南河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上官音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告白,被人家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但是之后不久上官音便和陆南衡在一起了,然后就是三书六礼,喜结良缘。
陆南衡简直把上官音宠上了天,但是上官音的态度一直淡淡的,陆南衡也不介意,依旧有求必应。
陆家家大业大,还有很多江湖门客投奔陆家。
陆南河大致讲了下他家有哪些人,最后指着地图一处,对苏越道:“然后就是这里,黄葵苑,我们住的地方。”
苏越认真地看着地图,没有说话。
“好了,今天先不看了,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到处转转。”陆南河收起地图放到一边,苏越的目光跟着陆南河的动作,欲言又止。
他表现出很明显的不安。
陆南河这才注意到,苏越初来乍到,而且又是以自己小男朋友的身份来到陆家,这就直接见婆家人了,难免会紧张。
陆南河柔声安慰道:“没什么好担心的,一切有我。”
苏越醒来发现自己被陆南河抱在怀里,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推了推陆南河。陆南河假装自己还没醒,把人搂得更紧了。
苏越:“……”
陆南河实在忍不住,一脸甜蜜地笑了出来。苏越发现陆南河逗他呢,气鼓鼓地瞪了陆南河一眼。
这一眼瞪得是含羞带嗔,极其可爱,陆南河差点没把持住。
陆南河的心情其实非常复杂。一方面他渴望和自己的小男朋友好好地谈个恋爱,可另一方面趁着人家失忆,骗人家跟自己在一起,若是再做些什么过分的事占人家便宜,陆南河实在觉得这有违江湖道义。
陆南河想着还是等苏越的伤好了再说,他揉了揉苏越的脑袋,准备起床。
吃过早饭,陆南河便带着苏越到处瞎转悠。不说陆春聚这几天不在家,就算在家,陆南河也随心所欲惯了的。但是陆南河很随和,本人没什么架子,追随者很多,毕竟是少庄主嘛。
苏越觉得自己身体有些不适,但是他没有说,陆南河跟他讲话,他有一句没一句地答着,但是没走多久,苏越感觉自己的手心冒出了冷汗,身上寒意阵阵,眼前有点发黑,走路都是飘的。突然,苏越一把抓住了陆南河,几乎站立不稳。陆南河一惊,转过身来,发现苏越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苏越就这样一头栽倒在陆南河身上。
“越越!”
陆南河心下大急,一手环上苏越的背,一手抄起苏越的膝弯,立马把人抱回了房间。
“快把葛先生请过来!”
陆南河口中的葛先生名叫葛会逢,是个妙手回春的神医,在江湖赫赫有名。
葛会逢把上了苏越的脉搏,诊断了许久。
他捋了捋他的小短胡子,虽然很同情苏越的遭遇,但有些话他觉得自己不得不说,“少主,您带回来的这位是……”长得真像个小妖精。
陆南河道:“先生明知故问。”
葛会逢又道:“少主,老夫多说一句,找对象一定要擦亮双眼,陆家少奶奶的位子可不容来历不明的人坐上来。”
陆南河神色一冷,声音中似乎带着几分愠怒,“我带回来的人自然是最适合的,这事就不劳先生费心了,他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葛会逢心道,他们少主真是鬼迷心窍了,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这要是真清清白白的还好,大家自然会祝福,这要是居心叵测,可就难办了。
葛会逢又捋了捋了他的小短胡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少奶奶这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最近几日舟车劳顿,导致气血两亏。”
陆南河疑道:“他是什么旧伤?之前大夫也说过。”
葛会逢道:“不是最近的伤,少说也有三四年。经脉受损很严重,应该是受过极重的伤,完全治愈不太可能。”
极重的伤?陆南河一愣。
不过自己确实对苏越的过去一无所知。陆南河靠在床边,忍不住拿起苏越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这病只能靠养。”葛会逢下了结论,“除非有上乘的内功心法重塑经脉。”
“我知道了。那他这记忆什么时候能恢复?”
“记忆受损估摸着是颅内淤血所致,如果乐观的话,等淤血散去应该就会恢复。”
“比较棘手的是这下巴上的毒……虽然不会危及生命,但若是任其恶化,恐怕少奶奶的下巴会肿胀不止。”
葛会逢肯定地猜测,“少主此行是否是遇到了海棠宫的人?”
“果然瞒不过葛先生,遇上了虞子夜。”陆南河答道。
“少主此次平安归来,实属万幸。以后切不可独自出去了。江湖险恶,人心不古,少主万一有个好歹,我们可如何交待!”
陆南河已经习惯了葛会逢的唠叨,摆了摆手,道:“我知道了。以后出门叫老刘他们跟着,不会有事的。”
葛会逢见陆南河现在的眼里只有苏越,知道多说无益,便道:“我去准备一些调理的药,这毒的解药我也会尽快研制的。”
陆南河道:“你去吧。”
葛会逢告退,陆南河不知其实苏越已经醒了,只是闭眼装睡,他们刚刚的对话完全落入了他的耳中。
苏越听得又有一人前来给陆南河汇报什么,苏越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受了伤之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好,不过每次醒来,苏越看到陆南河守在他身边,心里就暖暖的,这一次也是如此。
陆南河一脸宠溺地看着他,道:“醒了啊,要不要吃点东西?”
苏越揉了揉眼睛,道:“嗯。”
陆南河拿过一碗药膳羹,柔声道:“我喂你。”
苏越想起之前陆南河与葛先生的对话,觉得陆南河肯定有事瞒着他,但他没有声张,乖巧地就着陆南河手上的勺子一口一口地吃东西。
就这样平静又甜蜜地过了几天恩爱小日子。陆南河把苏越照顾得很好,无微不至,每天亲自给他运功疗伤。他发现苏越特别容易害羞脸红,经常逗他,总之相处得很开心。但是苏越还听到了一些窃窃私语,让他耿耿于怀。
葛会逢照例给苏越治病,这一次趁着陆南河不在,苏越直接问出了心中疑问,“葛先生,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有人说我来历不明,你知道为什么吗?”
葛会逢对苏越是又同情又忌惮,陆家有些事做得很绝,他多少知道一些。他担心苏越的伤和陆家有关,这次勾搭上陆南河是来复仇的,现在他们除了苏越这个名字,其他的一无所知。但是苏越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软萌软萌的,有的时候自己都会觉得非常可爱,这让他渐渐怀疑少主不会是真捡回了一个宝贝吧?
葛会逢斟酌片刻,似在考虑如何措辞,“少主出门不过半月,就把你给带回来了。”还告诉所有人这是陆家少奶奶,都恨不得一生一世一双人了,每天都闪瞎他们狗眼,是个人都会好奇这陆家少奶奶究竟是何来历。
苏越不傻,短短的一句话,他已经大致清楚问题所在。葛会逢瞅了瞅苏越,却见他目光直直地看向自己身后,不知何时陆南河进来了。苏越紧攥着手指,声音微哑,“南河,葛先生说的是真的吗?”
陆南河有点不知所措,他心乱如麻,不敢面对苏越灼灼的目光,许久才缓缓道:“是真的,我们相识不过半月,在你问我是不是你男朋友的时候,我骗了你。”
说出来后,陆南河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知道这事早晚得面对,这样也好。
“为什么骗我?”苏越追问道。
“因为……因为我喜欢上了你!”陆南河直接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但说到底还是骗了苏越,他有些害怕,声音微微发颤:“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四目相对,空气寂静沉默,陆南河单手握拳,他心里已经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