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ter Soldier]Tro Mig》你遗憾吗

6、第六章·叹息

　　In my solitude of heart I feel the sigh of this widowed evening veiled with mist and rain.

　　这寡独的黄昏，幕着雾与雨，我在我的心的孤寂里，感觉到它的叹息。

　　—

　　她绝不会想到。

　　她回来见到Bucky的样子，会是这样的。

　　他和Natasha在训练。

　　姿势亲密，Bucky和Natasha都在笑。

　　他从来没有对她之外的人有这样肆意的亲密。

　　突然就明白了些什么，为什么她回去找Bucky，Bucky不在她们家里。

　　来到神盾局之后，Steve见到她的时候，表情有多震惊。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Bucky，甚至等不及让Steve去叫他，她就跟着Steve到了训练室。

　　失踪了两年，一切都变了。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撕扯的破碎。

　　这样的痛苦，连深海里上万次死亡都不能与之相比。

　　她感觉自己都呼吸不上来。

　　里面的训练在继续，Hussey站在门口看着。

　　她扶着门框的手渐渐用力，Steve听到她沙哑的声音，“这就是你不愿意直接让我来找他的原因？”

　　“他有了另外的爱人？”

　　Steve几乎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里面揉碎了所有的希望，盛满了末日来临的绝望。

　　“我很抱歉，Hussey。”

　　她听到那个美国大兵生涩的跟她说抱歉。

　　她只是猜测，没想到Steve真的回复她，回复她她最不希望变成的答案。

　　Bucky有另外的爱人了。

　　Hussey浅蓝的眼睛半天才转动了一下，试图从噩梦中挣脱，“我失踪的时候，你们找过我了吗？”

　　还没等他回答，Hussey低哑着声音说，“拜托告诉我，你们找过。”

　　这样的声音。

　　Steve感觉自己的心也被她牵扯着拉的血淋淋，明明这一切都不是大家希望发生的。

　　没人希望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们确实找过Hussey，可是没有找到任何踪迹。

　　连神盾局都无法找到半点踪迹的人，他们默认Hussey是自己离开的，哪怕当时她消失的地方水果散了一地。

　　他们也只能默认她有什么事情需要离开这里。

　　她的绝望让他甚至不能以旁观者的角度说些什么浮于表面的安慰。

　　那些语句都让他难以说出口。

　　“We did.”

　　听完他的话，Hussey就笑了起来，也没有去看训练室里面的两个人。

　　她笑的太悲怆，眼泪一颗颗掉落下来，模糊视线。

　　—

　　她走出去的时候，Steve想要叫停她。

　　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也没什么立场说什么。

　　还好Tony及时赶来。

　　Tony在那边试图用以前用来哄小姑娘的话来说服她，“这只是小事情，你看你，这样美丽。”

　　“挽回一个男人的心而已，这没什么大不了。”

　　Steve感觉这个话说的不对，但是又不知道说错在哪里。

　　“只是两年。”她忍不住眼泪，“为什么不能再长一点。”

　　只是两年时间，Bucky就忘了她。

　　她低着头忍着巨大的情绪波动说，“我真后悔让你来家里做客，美国队长。”

　　如果当初没有让Bucky重新遇到他，一切也许又不一样。

　　Bucky只是她一个人的。

　　事情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Hussey开始否定一切。

　　她抬头看向Steve，推翻自己的话，“不，我不应该认识他，将他拖出深渊。”

　　那双曾经美丽惑人的眼睛仿佛被黑暗吞噬。

　　她整个人都被黑暗吞噬。

　　Steve从未觉得自己如此难以启齿过，“这不是你的错。”

　　这个正直的男人没想到会发展成现在的情况。

　　Tony在边上抓抓头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的话显然对这个深陷悲伤的女人不起任何作用。

　　“这是我的错。”

　　Hussey看着自己手指上套着的戒指，“现在，我在深渊了。”

　　纯银的戒指上面有着红色五角星形状的宝石，边上宽大的银面上写着Bucky的名字。

　　Bucky也有这么一个，写的是她的名字。

　　她摘下戒指，丢到地上，转身离开这个地方。

　　—

　　傍晚的余晖还残留在天边。

　　她一个人站在街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那个家里全是她和Bucky的回忆，曾经最温暖的地方现在变成了最不能触碰的痛苦。

　　眼睛已经干涩的再也流不出眼泪。

　　连心脏都仿佛麻木的接受了痛苦。

　　这些疼痛已经激不起任何一点波澜。

　　从汹涌肆意的悲伤和泪水到现在的麻木。

　　从一开始的的崩溃歇斯底里到现在的平静。

　　Callidora在电话那端安抚她让她慢慢接受这一切。

　　人生就是这样，总会有无数的不如意。

　　就像你想要一杯橙汁，但上帝就选择给你一杯可乐，你没有选择，只能接受它。

　　只有接受它，人生才能迈过这个坎。

　　Hussey声音嘶哑，那个人研究出来的永生药剂对这个仿佛不起任何作用。

　　“不管发生什么，你始终是Clark最重要的存在。”

　　“哪怕这个他曾经最深爱的世界，没有你，他也会背弃。”

　　“这么多的经历，这么多的记忆，他却只记得要找到你。”

　　Callidora听着她哭泣到沙哑的声音说着毫无生气的话。

　　“你是他的一切，Calli。”

　　“而我，什么都没有了。”

　　那头的Callidora叹了口气，“如果你实在无法承受它，你可以去找Charles，他会帮助你忘记这一切。”

　　她已经一头扎进了死胡同。

　　或者说，她从来没有从死胡同里出来过。

　　她曾经在崩溃之际遇到了Bucky，在死胡同里看到了唯一映射进来的阳光，她迫不及待的抓紧了他。

　　可感情就像阳光，你能让它停留在掌心，却不能抓住它。

　　因为Bucky她感知到了其他情绪。

　　她学会了管理自己的情绪，学会了如何接纳这个原本就不太幸的世界，学会了爱。

　　努力将自己融入这个世界，哪怕她从前那么格格不入。

　　她做到了这一切。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原来这么久，她其实都没有离开过这个死胡同，都没有离开过当年的实验室。

　　曾经她以为的离开，都是她幻想出来的梦境。

　　哪怕那个地方已经被她摧毁成为废墟，都无法改变这一切。

　　Bucky是她绝望时最美好的幻想。

　　而现在，梦境碎裂了，她依旧停留在那里。

　　I lost everything.

　　—

　　Steve将戒指带给Bucky。

　　“你需要好好想想这个。”

　　Steve垂下眼睛叹了口气，搭上他的肩膀，“Hussey回来了。”

　　不管做出什么决定，都不会是两全其美的好结局，Steve摇摇头，离开了这个训练室。

　　原来Tony想要留下来看热闹的，但Bucky和Natasha的反应让他知道这个热闹一点也不值得凑。

　　搞不好惹一身麻烦。

　　年纪一大把身子骨也不是很健朗的他赶紧找了个借口走了。

　　Natasha并不是不知道Bucky曾经的事情。

　　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冬日战士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他的一切资料都在神盾局档案馆里。

　　巨细无遗。

　　她早就看过，并且带给了当时的Steve。

　　里面只有一段时间没有详细描述，只是粗略的写了冬日战士和控制者在一起。

　　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个称号。

　　她找过关于控制者的所有资料，发现全部是顶级机密，只有Fury才有权限查看。

　　但至少有一点她是知道的，所有人都知道。

　　控制者Hussey是Bucky的女友。

　　Natasha活动了下手腕，“如果你想回去找她，就回去吧。”

　　反正我们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发生。

　　情况还没那么糟。

　　Bucky看着戒指出神，这是他刚开始接受Hussey，她们去旅游时Hussey买的情侣戒指。

　　上面还刻着他的名字。

　　明明到现在的时间并不是很久。

　　可现在看来，却仿佛已经隔了大半辈子。

　　原来他以为，Hussey已经在他的记忆里面封存了。

　　可现在，他的记忆告诉他，从来没有。

　　他半天没说话。

　　Natasha弯身去拿配枪的时候，听到他说，“她不会原谅我。”

　　Natasha都有些想要笑，虽然这个场合很不合时宜。

　　Hey，男孩，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已经想要去找她了。

　　你的内心替你做出了选择。

　　Hussey，你的内心选择了她。

　　反正她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件事，毕竟她和Bucky开始约会才两星期，感情都没完全培养起来。

　　他们觉得对她抱歉什么的这些还不如省省到下次任务多出点力。

　　现在来说，快刀斩乱麻才是最好的。

　　再说了，Bucky还是她近身格斗上的导师。

　　“如果她真有那么爱你的话，那你的感情之路会变得很麻烦。”Natasha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然后她拎上自己的外套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