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生命 ...
-
We only give his life， to get life.
我们只有献出生命，才能得到生命。
—
她最后的记忆就停留在那支熟悉的针管上。
里面的液体迅速推进她的身体，吸附在她体内。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那个女人绑在了箱子里，没有任何动弹的力气。
只能看着那个女人打开一支红色的药剂。
她听到那个人说，“Hussey，你是我最优秀的作品。”
“我把你当女儿一样疼爱。”
女人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像是冰冷的毒蛇。
“你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她赞叹一般的看着Hussey，“你的皮肤，眼睛，鼻子，嘴唇，你的身体都那么完美。”
然后她将红色的药剂推进给Hussey的身体。
她的情绪渐渐开始崩溃，无法抑制的哭起来。
“可你怎么能毁了我的梦想？”
“那是我的一切！”
“你就这么眼睛都不眨的毁了这一切！”
女人有些癫狂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像是一个疯子。
“我所有得意的作品，我的成就，我的人生——”
“你毁了我！”
Hussey甚至没有力气回她，仅仅是听清她说话的内容都让她觉得吃力得很，疲惫不堪。
明明她对药剂都是免疫的。
为什么这次不一样了？
她感觉到了虚弱的存在，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个。
连动下手指都变成了无比奢侈的事情。
Hussey开始想念Bucky，这个女人已经疯了，她想自己难逃一劫了，这个女人会放过她的几率低的不能再低。
刚才被注射的药剂也不知道是什么。
总之，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她失去了异能。
Hussey的大脑开始混沌起来，渐渐听不清那个人说的什么。
然后她身处的盒子慢慢关上。
这个盒子被搬运起来，颠簸了一段时间，然后她隐约听到了海水拍打礁石的声音。
这个女人真是个疯子。
就这么想着，Hussey突然有了一阵凌空的感觉，然后受到了一阵剧烈的碰撞。
海水开始向盒子四周疯狂涌入。
绝望伴随着海水渐渐将她淹没。
咸涩的海水和窒息的感觉让她无处可逃，浑身置于水中，张嘴睁眼全是肆意的海水。
死亡的感觉——
海水灌入她的身体，她恐惧的开始无力的挣扎。
Bucky——
救救我......
我好害怕......
—
这是Hussey离开的第三十天。
屋子没有了女主人，Dacy也变得闷闷不乐。
Bucky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了。
自从Steve上门做客的那天起，Hussey出去买食材就再也没有回来，连Dacy都是后来他们去找才找到的。
它躺在小巷子里，孤零零的只有它。
它身边散了一地的水果食材。
除了一开始Bucky的精神极度紧张之外。
第二天的Bucky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每天过得都和平时一样。
就像Hussey在不在都没什么差别一般。
直到三周前，Bucky答应去Tony那边做关于机械臂的检查，Steve发现他一个人站在雨中。
他看上去很不对劲。
然后Bucky就再也没有说过话。
直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有对他说过。
就像是活在了自己的世界里面，Hussey的消失让他拒绝外界的一切，排斥所有存在。
—
第四十九次。
Hussey被海水灌醒，然后再一次开启死亡之旅。
这个死亡仿佛是陷入了轮回。
每当她淹死失去知觉之后，她的身体又会自动修复，然后复活接着死亡。
这是一个噩梦。
无限循环的噩梦。
里面被困住的，只有Hussey。
—
第四百八十一次。
当她再次被海水灌醒的时候，她脑海中隐约浮现了Bucky的影子。
他穿着棕色外套绑了小辫子。
他们在激烈的争吵。
不，应该说是Bucky单方面的愤怒，这应该是九头蛇给他洗脑留下的后遗症。
那是她和他在一起最开始的几天。
Bucky总是会发脾气，然后打坏家具，让她离开。
她当时的反应是什么？
Hussey来不及回想了，她神智又在痛苦中渐渐消失。
—
第两千六百五十三次。
她想起自己刚买下Dacy的时候。
Dacy绿色的眼睛实在和Bucky太像了。
它隔着宠物笼看着她的时候，她没办法就这样走开。
而且有只小猫咪，也许Bucky心情会好一切。
之后的事实证明，Bucky确实很喜欢猫咪，她们之间的感情也随着时间越来越好。
从一开始的疏远变成亲密无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Hussey感觉自己整个身体全部被海水倒满，没有多余的空间可以容纳其他。
这种重复的痛苦让她无法逃脱。
—
Hussey消失的时候。
Steve以为Hussey经常这样消失，所以Bucky在一开始的极度精神紧绷之后没有其他不正常的反应。
直到Tony他们查看贾维斯的记录时才发现，在Bucky所认为的世界里面，Hussey一直没有消失。
他还在和Hussey说话。
而Hussey确确实实消失了。
这大概是人的大脑形成的一种应激反应。
他无法接受Hussey消失的事实，所以他的大脑为了保护他潜意识形成了一个Hussey。
只有他自己看得见的Hussey。
每天和他说话，和他吃饭，和他做一切会做的事情。
他在臆想里面活了七天。
没有人知道他处于这个状态。
直到一个星期后Steve发现他独自在淋雨说出的那句话。
“Bucky，你一个人在这里淋雨干什么？”
他好像突然被点醒了。
身处的荒诞梦境一下子消失。
臆想出来的Hussey仿佛被打碎一般，消失不见。
然后Bucky就变成了现在的状态。
不和人进行任何交流，完全将自己封闭起来。
—
第七千八百六十九次。
Hussey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一次次的复活又死去。
大概是那个女人想出来折磨人的法子。
她原以为自己会在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中习惯。
可死亡，又有谁能习惯。
她在痛苦中想着Bucky煎熬的度过。
短短的时间在她这里变得漫长无比。
也许这是死神对她的惩罚，她曾那么毫不犹豫的杀了几十个神盾局的特工。
他们都是好人。
所以神的惩罚来临了。
Hussey开始各种胡乱的思考。
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尝试调动自己体内的异能。
在千百次生死后的尝试中，她已经可以隐约撼动枷锁。
绑在她身上的枷锁。
但这还远远不够。
这些力量还远远不够。
Hussey知道，她还要经历被迫接受更多的死亡。
淹死的感觉，一定是众多死亡方式里面痛苦度最高的。
—
她从来不知道，人在死之前，记忆如此清晰。
她记得和Bucky生活的一点一滴。
他们多么的亲密无间，几乎形影不离，无形的甜蜜的让多少人羡慕。
她喂Bucky吃水果，接他的果核。
Bucky陪着她拼乐高做甜品。
也有Bucky抱着她亲吻，将她的腿环到腰上，抵着玻璃，缠绵悱恻的亲她。
他们在夏夜亲吻，在雪夜缠绵。
这些仿佛都是都是距离她很远很远的事情了。
她就像一艘小船，在大海的波涛中一次次支离破碎。
这些记忆远到像回忆。
—
第一万二千四百零二次。
Hussey终于打开了枷锁和盒子，奋力离开了这个可怕的深渊。
在她到达水面之前，她有两次被深海的海水淹没。
仿佛是这个深渊在不断的撕扯她，想要禁锢她，将她拉回死亡的怀抱。
她的内心疯狂的尖叫喊着Bucky的名字。
Hussey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流泪，毕竟周围全是海水就算眼泪，她也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等她露出海面大口呼吸的时候。
晨曦的阳光洒落这片大海，她沐浴在阳光中，从未如此感谢生命存在的意义。
也许这就是劫后余生。
她如此渴望见到Bucky。
想要告诉他自己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
她没有不告而别，她是那么的舍不得他。
他比她的一切都来的重要。
—
路过的游客船只救起了她。
上面的人给她准备了换洗衣服和热水，还有香喷喷的食物。
他们得知Hussey是海上遇难的人，为人的良善完全展现出来，他们主动提出愿意将她送到岸边。
她穿了船长给她准备的衣服站在甲板上。
迎面扑来的海风和暖洋洋的阳光。
海鸟在船上飞过，人们靠着栏杆谈天论地。
如果灵魂会颤抖——
那她每次想到Bucky都是一次对灵魂的考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