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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我希望、 ...


  •   「开始是因为恐惧,接着又是因为贪婪。啊啊,他们为此杀害了那么多的龙族,掠夺龙之财宝……还害死了我的兄长……我们明明都已经甘愿——……愚昧而可恨的人类……」

      侧头轻轻的伏在年轻战士的胸前,舔舐亲吻着他颈侧的血迹,带着嗤笑讽刺的意味、声音沙哑呢喃低语,极富层次感与磁性。

      裹着宽松起皱沾染了猩红血斑的病衣,半龙半人的少年有着一双燃烧般灼亮邪气的暗金色深邃而危险的狭竖龙瞳,他裸露出的修长脖颈仍被青黑的鳞片所覆盖,脊骨凸出、微微隆起的肌理分明,以一种坚韧而优美的原始弧度延没入半裸的苍白背部。迅速生长的漆黑长发犹如龙髯般蓬松凌乱的披散垂下,锋利如勾的狰狞龙爪收敛按在战士的胸口、身形已然被拉长不少的少年紧趴在他身上,仿佛这就是作为龙的他所钟爱并守护着的财宝一般。

      大致还保持着清秀稚嫩的面部轮廓,他的唇边抿含着猩红的鲜血。头生龙角,从额头清晰浮现到鼻梁的形如鳞片块斑的浅青黑印痕显得诡异而美丽,带有细小骨突的眉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苍白,说话时口腔中森然尖利的獠牙若隐若现。脸颊两侧龙鳞侵蚀还未完全消退,但这样怪诞奇异的面容看起来却出乎意外的精致自然,带着一种兽类才有的侵略性的特殊美感和古老神性。

      「传说,饮用龙血能够起死回生、沐浴龙血便可刀枪不入。龙鳞能铸造最好的武器、龙骨能治愈不治之症、龙角使人长生不死……还有龙胆、龙心、龙肝……得到传说中的【龙珠】更可化身为真【龙】。想要?尽管来拿好了。」

      「以前是我们吃人。现在,他们吃我们。也算是彼此彼此、扯平了。」

      呼吸缓沉消散,他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呜咽叹息和受伤被困的野兽没有区别。那双酷似冷血动物的双瞳斜斜一转,便紧紧盯住了堵在门口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的奥特战士们。

      明明知道其动弹不得力量也已经被封印,可一对上那双惊悚的眼睛还是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与生俱来的强大威压、不得不让人如临大敌。但这双本身窒息残忍、极具攻击性的眼瞳中此时此刻却流露出极为人性化的情绪。这样的矛盾事实上并不会让人感到轻松,反而使之感觉起来极为棘手骇然。

      如果你看过《侏罗纪公园》,你就会发现,当作为敌方的怪兽一旦有了和人一样的智慧和思维方式后,你将是怎样的一种糟糕的体验。更何况这还并非是一般的怪兽;这是个实力极为恐怖的生物武器。

      「只可惜……为什么连兄长他、从头到尾都站在人类这边的他也……」

      ——「死无全尸呢?」

      「你到底想做什么?!」

      「什么也不想做,我只是单纯的不想任人摆布罢了。」

      面对着雷欧忍无可忍的焦灼质问,他如此淡漠的回答道,声音终于渐渐变回了少年才有的干净温和。他的面孔一点一点褪去了龙的影子,身形也慢慢恢复娇小单薄,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脆弱无害。

      可是再也没有人会忘记他本来的面貌。
      即使还不是完全体,但那样可怕危险的姿态和威慑力,已经足够让所有见过一次的人望而生畏刻骨铭心了。

      「反正你们是光之巨人……应该不会和人类那种弱小的生物一样被龙珠所蕴含的力量给反噬龙化、成为新的【龙】的。暂时交给你们保管应该没有问题,顺便、也可以物尽其用……我答应过要送给他属于光明的力量的……毕竟,虽然我被封印了暂时无法使用神力,但龙珠却不可能被封住。这样我也就不会因为体内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对冲而再次失控了、一举两得。」

      「不过,这么做唯一不太好的就是需要定期接触。因为龙珠长期离体,也会导致我的死亡。」

      「而一旦身为主人的我死掉……」少年低下头,用还未恢复的龙爪抚摸着身下紧闭双眼、因忍耐承受着巨大痛苦而眉头紧蹙且满头大汗的奥特战士的脸颊,替他揩去溅上侧脸的血渍,注视着他的眼神温和平静笑容却薄凉扭曲,「就算是你们、也应该会被不甘心随我一同消逝的【龙魂】锁定,强制继承寄宿在龙珠中世代传承的记忆和力量,蜕变成新的【龙王】吧。那就和我这样的怪物一样了。」

      「你!」

      「你什么你?还不是你们逼我的。更何况你们还应该感谢我呢……这可是来自于王的宠爱,多少人求之不得啊。」

      「你们能够做到一心同体。我们自然也可以共感连心。」

      「从现在开始,梦比优斯的命运将和我联系在一起。你们对我做什么,就是对他做什么。要杀要剐,请便。」

      「但是,如果下不去手、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已经差不多完全恢复人形的少年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残忍语气这么理所当然的说道,犹如法官对犯人所下达的判决。他迅速的眨了眨眼睛,眼底最后一抹的暗金色光芒随之消散淡去。

      「我不会伤害梦比优斯的……只要,你们不逼我。」

      少年低头蹭了蹭年轻战士的脸颊做出了一副极为钟意爱怜他的表情,但紧接着却咬牙切齿的冷冷的说道,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随后他转过头不再去看这几位堵在门口的光之国赫赫有名的英雄们,耐心的等着他们束手无策的离开。

      但就在这时,却又有人顶着压力不依不饶的忽然开口来找事了。
      是希卡利。

      「你是第几代?」

      「……哈?」

      「按照你的说法,你们是可以世袭的。」在一群红艳艳的奥特战士之中唯一保持着人间体的希卡利看起来非常的显眼,他愣是不是顾少年那疏离排斥的消极态度,站出来语气坚决的问了一个仿佛与此毫不相干的事情,「而你在生理上还很年轻……甚至还没有成年。你绝对不可能是第一任的龙王。」

      「呵,说得好。」

      但少年还真的理了他。
      他侧头看向了这位目光如炬却不知道到底想做什么的科学家,冷嘲热讽的说了一句后,却还是神使鬼差的首先错开了与之对视的目光,回答了这个问题。

      「实话告诉你也无妨。至今为止,被人类所唤醒的我已经是第四代转世了。」有着清秀稚嫩的面孔,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用一种极为苍凉的语调叹息道,声音黯淡而喑哑,「所以……我亲眼目睹了四次、兄长是怎么被人类害死的,也见证了人类一次又一次的错误、一次又一次的对此感到绝望。」

      「前三代,我都按照兄长的意愿和自己的诺言,努力的去爱着人类,不惜一切代价。」

      「但这一次——唯独这一次——」

      气息颤栗、声音嘶哑。

      「我并非没有给过他们机会啊……希卡利。」

      「然而、」少年轻笑了一声,疲惫的闭了闭眼,「——事不过三。」

      「……所以,你其实是想对人类进行复仇吗?孩子?」

      「……啊啊、什么啊。原来…你们竟是这样认为的么?」

      茫然无措的大了双眼,听到奥特战士这样说的少年哽咽着露出了苦笑,低头不置可否。

      「不,我们从未这样想过。」但紧接着刚刚发问的赛文就心平气和的摇了摇头,语气肯定的说道,明明那样朴实无华的表达,却无缘无故使人心安,「我们能感觉到,你对地球的那份执着……并非是因为仇恨。」

      「……」

      颓然失语。
      少年对这个问题采取了回避。

      「他们…他们不该唤醒我。」但仿佛终于被什么触动了内心,沉默了好一会儿后,他还是呜咽着断断续续语无伦次的说道,神情挣扎而凄厉,「上一世……我本来已经抱着结束一切的觉悟了、……才心甘情愿去为他们而死的……」

      「而他们却认为、……」少年缓缓摇了摇头,呼吸生涩痛苦,「我和兄长一样……!」

      「但你还是再一次回应了他们,不是么?」

      紧随其后,意味深长郑重其事的反问。
      不知什么时候,赛文已经从背后缓缓靠近了少年。

      少年却依旧自顾自的沉浸在悲痛的情绪之中。

      「别这样……孩子。你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怨恨人类。不要走极端,凡事总会有办法的。」一边恳切的放低声音温和劝慰道,赛文一边越走越近,直到站到了少年的身旁。接着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伸出了手,「先冷静下来,相信我们…我们会帮你的。」

      「呃!滚开别碰我——」

      「没事了冷静点孩子!——听话!!……」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趁其不备赛文一把就将趴在梦比优斯身上的少年拽了下来,三下五除二就制服了毫无反抗力的龙族少年,将他直接抱着拖到了奥特战士们中间——

      「……已经没事了。」

      他对怀里的少年这么镇静严厉而充满关爱的说道,挡住他的视线,然后按着他硬生生的让希卡利往他颈侧扎了一针。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一气呵成,只用了短短半分钟不到。被注射了有镇静作用的相关药物的少年一瞬间就昏睡了过去失去了意识。但在昏迷之前,抱着他的赛文分明听见了他梦呓般低低啜泣着嚅嚅道:

      「啊啊……父亲。」

      他的动作瞬间就因此僵硬了一下。
      接着这位已经身为人父的奥特战士略显复杂的深深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抚摸、稳稳的按住了已经失去知暂时觉陷入了昏睡的少年的后脑勺。

      「赛罗,」他沉下声音呼唤道,语气严峻而凝重,却依旧抱着蜷缩在自己怀中因为血统躁动而浑身冰冷的少年。接着他转过身缓缓踱步,在其他奥特战士把梦比优斯抬走后亲自将他小心翼翼的放上了病床,「你先可以出来了。」

      ……

      「……」

      头很痛。
      这是我醒过来后第一时间的唯一感受。

      简直糟透了。
      屋子的光线已经趋于黯淡,看样子时间应该是迫近于傍晚。我昏昏沉沉的环顾四周,知道自己又被奥特战士们阴了一招。梦比优斯显然已经被救走了,我的身上也干干净净的,没有丝毫血腥味——这说明肯定有人对我进行了清理和检查。

      扎得过重过深的颈侧针孔还在隐隐发酸作痛。我不知道这群奥特战士趁我昏迷的时候又做了些什么,但对我来说肯定不是啥好事。

      我眨巴了好一会儿眼睛,才觉得视野终于清晰了一些不再忽明忽暗。我又尝试着动了动酸软无力的四肢,结果我刚刚才勉强坐起身来抬了个手——

      【哗啦。】

      看着右手上没啥重量犹如纯银打造般闪亮却铮铮作响的新出炉的科幻版精致铁拷,我缓缓举手提起连带的足有两指粗的银亮长绕锁链、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个是……!」

      这是什么?!!
      好哇卧槽我已经报警了光之国——你们堂堂奥特战士居然敢拷俘虏!!

      而且最过分的这玩意儿居然是直接连在床上的!!这算是什么?!囚禁向的羞耻play吗?!你们就是这样拯救宇宙的吗?!

      面对着一觉醒来手上就多出来货真价实的手铐和只能供我在室内有限范围内活动的锁链,我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开始憋屈的狂扯猛拽——虽然我知道肯定不可能以这种方式就能把这个锁链扯断弄开,但我实在是气得不得了急需发泄——就差没上牙咬了。

      总之,高科技就是高科技,就算它只是个锁链手铐那也是不同寻常的东西。虽然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外星金属制造而成的,但它成功的使我感到了绝望与屈辱。

      它让我清楚的认识到、我已经被这些满脑子正义与爱的奥特战士彻彻底底的当做了危险品,被光之国完完全全的封锁了。

      这是何等的悲催啊。

      但令我更加感到煎熬的除了这糟糕的境遇之外,那就是……

      我感觉不到赛罗的存在了。
      什么也感觉不到了。这只能说明、他早就离开了。

      我变成了一个人。
      一个人、被关押在这间冰冷的医疗室里。

      一个人。

      无法接受。仰面神情恍惚的盯着因为灯光渐暗而变得郁沉的天花板,我靠着病床的侧壁,一点一点的脱力滑下,最后面如死灰的跌坐在了地上。

      我知道,从今天开始,再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来了。

      意识到这点的我鼻子莫名其妙的一酸、喉咙发紧干涩,随后难以抑制的低声呜咽啜泣起来。而周围反正也没有人,我干脆破罐子破摔,蹲在床脚蜷缩起身子埋头痛痛快快的哭了出来,却还是因为周围太过安静而不敢放出声音。

      真他妈窝囊。
      我现在哭倒不是因为后悔,再给我一万次机会我也一定会这么干。我只是单纯的觉得难受,因为我从来都没遭过这种罪。

      要是力量没有被封印就好了。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还是可以横行霸道而不用在意任何人的感受,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受气。

      可是兄长却恰好在此时此刻封印了我。
      实在是……天意弄人啊。

      想到这里,我痛心疾首的闭了闭眼,缓了缓抽噎平复一下心情准备休息一会儿接着再哭。

      我其实是有快速破处封印的方法的,但我舍不得用。
      我知道兄长其实是为了惩戒我盗用他的力量不说还到处乱用控制不了而故意这么来憋我的,只要我把属于兄长的龙珠吐出来,我敢肯定这该死的封印立马立竿见影药到病除。

      可是如果我吐出来了,兄长的龙珠立马就会被回收到它应该存在的地方去,到时候我又得想办法再偷一回。

      总而言之,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等身上神力的封印自动解除——我相信兄长不会给我下死扣儿的,但条件绝对非常困难;要么就主动放弃、不再为此徒增烦恼。

      啊……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脸上还挂着眼泪的我抱膝坐在床脚正在这事儿发愣,那边的大门忽的自动打开了。

      喂不是吧?!这打脸打得也忒快了!

      敏锐的察觉到了动静,我反应过激的转身看过去,一脸的戒备。
      我觉得来人十有八九是来研究我的家伙——

      「谁?!……」

      「……赛、赛罗?!」在看黯淡的灯光下总算清楚来人的我失声叫到,吓得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怎么是你?!」

      「怎么?不行吗?」

      「你来是想做什么?!」

      眼见着这位连人间体也懒得变的外星小伙毫不客气的迈步进来越走越近,我下意识连忙后退,结果当然是才往后退了一步,就狠狠撞到了自己的床沿。

      ……好痛。
      一下子用力过猛、我觉得自己的脚肚子可能被撞青了。

      「哈?当然是为了回来啊。」就在我呲牙咧嘴强忍着抱腿哀嚎的欲望、硬是站的笔直的时候,以人类身形大小出现的赛罗理直气壮的站在我面前不远处这么说道,漫不经心的冲我摊了摊手,「好了,快把你的精神界打开,让我和你重新融为一体。」

      「开什么玩笑!你当我是傻瓜吗?!既然已经出去了还想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再回来么?!你觉得可能吗?!好不容易才摆脱你……你觉得、我会再重蹈覆辙么?!……」

      「原来如此。一定、一定是他们派你来监视我的吧?!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

      「不,」在黯淡光线下轻巧而强势的打断了我激烈的言辞,单手叉腰抬手用拇指干脆的指了指自己,年轻的奥特战士那双金色耀眼的双瞳显得锐利而骄傲,「我是自愿决定回来的,和其他人无关。」

      「呵……这种话,你觉得、我会信吗?」

      猝不及防的遭赛罗噎了一下,我冷冷的嘲讽回去,总算觉得小腿不那么痛了。

      「那你难不成想一直被锁在这里么?!你自己也明白我的意思吧?!」

      「……」

      这种心照不宣的说法——你还真是直截了当、简单粗暴啊。
      我被这个外星小伙口无遮拦的语言给伤透了心,决定以沉默作为无声的反抗。

      而等他冲动的将这种话脱口而出后,他仿佛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而感到后悔烦躁了,声音又放缓低沉下来,显得犹犹豫豫,一副欲言又止的微妙态度。

      「……喂,身体…还疼吗?」

      你是故意的吗?!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听这话,我顿时眼眶就红了。

      「干嘛不干脆直接给我带上之前那个手环呢——不是挺好的么?!哈?!」我一甩铐在右手的锁链冲他怒气冲冲的吼道,声音沙哑,「那样的话、岂不是更方便么?……」

      「因为希卡利说,长期频繁的使用它阻断你的中枢神经——即使仅仅是作用于小部分反应系统并未干扰到思维等更加重要精密的区域——对你的身体仍旧有害。所以大家一致决定不继续使用这种方式来……限制你了。」

      「是么?那还真是感激不尽呢。」

      听到他如此解释的我重心后移颓然坐在了病床上,再也无话可说。
      我消沉的低头用双手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呼吸生涩。

      赛罗走了过来,就站在我的面前。
      他沉默着注视了我好一会儿,像是终于想好了要怎么说似的,忽然又再次开了口。

      「不得不说,你身上的力量和血统,真的相当可怕,析。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这点、我也已经亲眼确认了。希卡利对你的血样进行了进一步的实验分析,你的血统极具侵略性和破坏力……虽然在这之前宇宙科学技术局在相关数据的基础上对此就有所假设准备,但得到的结果还是大大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你自己也能够清楚的感觉得到、当这份血统复苏时对身体所带来的毁灭性改造。」

      「这也是为什么你们一族无论怎样融合其他种族的血统,都依然会显示出某些共同的生理特征的真正原因。因为哪怕是只有千分之一的龙族血统,它也可以在被激化唤醒的一瞬间破坏掉生物体的其他遗传基因并将其同化淬炼。你们的血液只需要一滴,就可以对其他生物造成严重的基因污染。而你们又像蚁群一样有严格的阶级区分,由此产生的下级会无条件的服从于有强制控制力的上级……这简直就是无限制的‘化敌为友’,难怪你们能称霸地球。」

      「我并不是存心对你抱有什么偏见……其他人也一样。但……」

      语气越来越复杂沉重,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其中包含的意义却不言而喻。

      而我抬起头静静地看向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为自己辩驳了。

      我的声音在微微颤栗,心也一样。
      因为无论如何我死活都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将我们看成这种东西。

      「……你们想错了,我们不是凭这种低劣恶心的手段成为神明的。」我已经无力去愤怒了,我只是感到无端的可笑、可笑得让我想哭,「你难不成觉得人类会故意去和低于自己的动物□□吗?——身为光之巨人的你们也不会无缘无故跑去和怪兽结合吧?!我们是那么强大,通常只会与同样强大的种族通婚……我们不会故意向人类播散我们的血统……和人类名正言顺的缔结婚姻一向被视为耻辱,即使作为母体、弱小的人类一般情况下也很难怀上我们的后裔;相反、是人类自己想方设法的想得到我们的力量的。」

      「而且说什么基因污染……那也得能够承受才行。我们的血液对一般的生物来说都是致命的剧毒,除非是我们想要他们成为新的龙族——比如在其生命危机时通过这种方式使其重获新生、这也是‘起死回生’传说的真相——我们才会帮助他们渡过难关。」

      「我们不是畜生,赛罗。」我死死盯着这位即使变成了人类的身形比例也比我高不少的外星小伙那双在黑暗中也无比璀璨纯净的金色双瞳,一字一顿,「我们和你们一样……是有着极高智慧的‘人’。即使我们的确是以强者为尊、血统为上。」

      「如果还无法理解的话,请参照早期人类文明共有过的奴隶制国家、以及封建君主制国家……那是他们模仿我们社会结构的成果。你不能说那个时候的人类就没有人性吧?他们难道不是也以血统论尊卑吗?……」

      「……」

      「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用一种勉强的哭笑不得而故作毫不在意的姿态说完这些话后我终于还是撑不住了,错开了与他对视的目光,声音因为努力的抑制哭腔而变得细如游丝般嘶哑,让我不得不用深呼吸来作为缓冲和掩饰,「我不需要你来可怜我……你走吧。」

      我低头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走开。

      然而他却猛的伸手,顺势紧紧抓住了我。

      「……你、……」他那坚毅而温和的少年声线显得有些慌乱无措,却仍旧固执努力的想要尽可能具体的表达出些什么,因而语速略显急促,「抱歉。之前…之前或许我确实有些说过头了……但我并没有那样的意思,这你是知道的。」

      「我想帮你,析。我也很清楚你的本性并不坏,只是……呃。」

      「只是,我们担心的是、会有其他人利用这份力量。说真的,你们本身可能并没有那样的想法。可这是光之国必须考虑到的隐患,这种事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承认。我知道现在不管怎么说、怎么对你解释听起来都很不公平,但目前……我们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只是暂时的——暂时的你懂么?!……我们不会抛下你不管的。啊、不,我是说……」

      「梦比优斯他真的很信任你。他已经醒了、他知道你对他做了些什么——他不怪你。」

      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真正想说的事情一般,他微微颔首、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温暖,皮肤感觉上也出乎意外的亲和舒适。

      我终于渐渐真正意义上的平静了下来,目光重新落在这位有这极为精悍英气面孔的年轻奥特战士身上。

      「所以,你是想来劝说我收回放在他身体里的龙珠?」

      「不……实话实说我确实希望你能这么做。可话说回来、现在我更希望……——」

      他顿了顿,最后还是郑重其事的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我希望、你能再多信任我们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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