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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阿崽,阿爸对你很失望 顿时感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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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我正面临着人生中最艰难的局面。
我站在训练场中间,无视周围不远处上空一大群站在独自成格的训练台上一边敷衍了事的打着拳一边探头探脑悄悄咪咪的打量着我其他年轻奥特战士,挺胸抬头收腹提臀气沉丹田目不斜视的摆着pose。
哼,叫你们不好好训练来偷看我,等泰罗教官来了有你们好看的。
变成了赛罗模样的我一脸高冷的腹诽道,习惯性的双手握拳搁在腰间起势,等待着赛罗他做下一步的指示。
「看好了,我先给你做个示范。」
「冰斧,是这样用的。」
赛罗沉下声音难得严肃的说道,接过了身体的控制权。他迅速干练的迈腿屈膝双手一扬、只听寒锋出鞘半的铿锵之音猝然一响,就干脆利落的秀了大家一脸。
确实很帅。
两道锐利狭长的璀璨寒光以闪电般的速度刹那间切割气压划破视野,交织分离、残影飞旋、破空而去,迂回折返后再滴水不漏的回到了他的头顶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漂亮得让人心惊、目瞪口呆。
「看清楚了吗?」
收势合腿而立后他确认般询问道,看起来还真的有那么几分当老师的意思。
「嗯。」
凭着与生俱来战斗天赋早已洞悉一切,我不甘示弱高深莫测的谨慎的回答道。
「这就对了。既然是一心同体,身体是怎样反应的你应该很清楚,我就不多说了。接下来,你做一次给我看一下。」
赛罗同学,哦不,赛罗老师见此满意赞许的点了点,将身体控制权交个了我。
顿时感到自作自受苦不堪言的我:「……」
「怎么?不行吗?」
「不是,我只是喘口气好有个心理准备。」被他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各位直白粗暴的问话方式噎了一下的我做了个深呼吸缓解了一下紧张的心情,一咬牙打算吃不了兜着走,「那么,我上了。」
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反正,老子是绝对不会承认在这方面我比不上这个外星小伙的。
我硬着头皮在周围其他年轻的奥特战士的有意无意的对赛罗同学露这一手的星星眼的注目下,四平八稳的迈出了自己的第一步。
不出所料的,完美成功了。
毫厘不差的完全模仿,瞬间记忆学习的能力毫无保留的展现了出来。冰斧应声而动,以同样矫健锋利的迅猛姿态出击、在空中相互转接游刃有余的勾勒出杀气淋漓而不失大气优美的灵活轨迹,紧接着是最后精准娴熟的回旋——
「哇啊啊啊啊啊!!!飞回来了好可怕啊啊啊啊啊!!!!」
原本保持着一手收拳在腰一手曲肘平举在胸前的赛罗的标准姿势的我,眼见着那对飞旋狰狞的冰斧离自己越来越近手臂颤抖得越来越凶,终于还是在最后一刻忍不住转身拔腿就跑,开始满奥特竞技场的抱头鼠窜,现场情况立马急转而下。
「喂?!你在干什么快转身接住它呀!!」
「不行不行果然不行!!!」被自己扔出去的头镖撵得鸡飞狗跳躲来躲去的我一边夺路狂奔一边疯狂的摇着头,满脸的崩溃。而偏偏赛罗的冰斧似乎自带回旋功能,不断的翻来覆去的折腾我,吓得我那叫一个屁滚尿流啊,「我超级讨厌这种会自动回旋的飞镖!!要是接不住砸到自己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好可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它怎么又飞回来了!!!它自己不会停的吗?!!!」
事发突然仍对此感到难以置信的赛罗:「……」
而其他不管是在认真训练还是在认真打望的奥特曼都因此遭了秧,奥特竞技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在我风风火火的带动下,大家都下意识的东倒西歪的和我一起上蹿下跳的去躲赛罗威力惊人的头镖,竟然没有一个人想到要去接住它——当然也可能有不敢乱借的原因。这些身手不凡的奥特战士要么像多米诺骨牌那样狼狈的倒一串,要么横冲直撞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两败俱伤,反正就没有能幸免于难的。
场面那叫一个热闹惨烈啊——不过我这才发现,在这么多和我一起参与日常训练的奥特战士之中,竟然没有一个我第一次看到的那些年龄偏小的学生了。无论是地上跌跌撞撞跑的还是天上惊慌失措飞的,全部都是清一色的看起来至少和赛罗身材差不多的奥特战士。
我觉得我忽然间心领神会的参透到了什么黑幕。
好哇,怪说不得你们大部分不怕受泰罗教官惩罚、都不好好训练来偷偷摸摸的看我。搞半天都是来监视我的。这个训练场还真他妈是给我‘专门’准备的。
回不了地球还饱受折磨的我顿时觉得又难过又委屈。虽然我知道这是作死失败后导致的情理之中的事情,不应该无理取闹而应该想办法积极应对。但我真的是第一次惨败到这种地步啊,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误、让从小到大都被当成祖宗一样供着的我丢尽了脸不说,还不能胡作非为随心所欲简直是要了我的老命。
拼了命的躲着交叉乱飞四处弹射的冰斧,还要避免和其他奥特战士相撞或是需要时不时大吼着:‘小心!’左扑右踹帮他们躲避自己犯下的错误不让他们受伤,我都憋不住快泪奔了。
而就在这时终于有被惊动的高层人员赶了过来,拯救了处于水深火热焦头烂额中的我们。
【唰——】
似曾相识的红色身影,以迅猛干脆的姿势冲锋陷阵高高跃起轻而易举的接住了两把在空中肆意飞旋的冰斧,一手一个、那叫一个快狠准啊。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胡闹?!!」
三下五除二接住了赛罗冰斧解除了这场混乱危机的赛文长官屈膝落地后气急败坏的冲我吼道,气势汹汹的转身走过来一副兴师问罪恨不得冲上来拧我耳朵的样子。
「啊啊不不不、绝对不是的!是我在教他使用冰斧啦,老爹。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会怕成这个样子——简直让人大开眼界啊喂。」
「搞什么!还不都是你的错!非要我学这种危险的东西……我才不学!绝对学不会的!!」
「不许任性!赛罗!」眼见着我又摆手又摇头一副调皮孩子要推卸责任的无赖模样,还沉浸在赶来管教熊孩子的父亲的角色中不可自拔的赛文一听下意识顺口就厉声厉气的接了下去。等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了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所用主语和语气都不对,连忙尴尬的干咳了几声企图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呃…咳咳、不,我是说——」
「是!我知道了!……赛罗的爸爸。」但显然已经晚了一步,还没被亲爹管教过、从来没见过这种架势我已经被赛文这样的语气吓得不轻声音颤栗,瞬间就原地立正对他做了个无比标准的军礼,结结巴巴的回答道,哭丧着一张脸——虽然我也不知道他是否能看出我现在的表情来,「我、我会尽量不再继续给您还有您儿子丢脸的……呜。」
……咦奇怪,我怎么觉得心里还有点高兴的样子。难不成我欠爹踹吗?
不,这一定是错觉。要么就是赛罗的问题。
那啥,你就站在此处不要走动,我去买几个橘子回来。
「……不,事实上这个循序渐进慢点来也没有关系。」发现还真的无意间吓到无辜可怜的我了,赛文的语气越发的微妙起来。他把手上的一对冰斧随手递给了我,我赶忙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低头腿一软还下意识的差点没摆出谢主隆恩的标准造型,还好他手疾眼快的把我扶住了,「刚刚是我太冲动了……咳,你别太介意,孩子。」
「那个,赛罗啊,」发现我的态度十分诡异不得不将之归结于受到过度惊吓的后遗症,赛文话锋一转就去责问自己的亲生儿子了,「你刚刚是在怎么教他?他现在怎么会变成这种样子?!」
「就算老爹你这么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当然在是正常的教呀,刚刚还亲自给他做了个示范呢。本来他扔冰斧出去的时候动作还完成得挺漂亮的,谁知道一等冰斧回旋过来需要接住的时候他就突然开始害怕了。喏,结果就变成了刚刚那副模样。」
莫名其妙因此被父亲责怪了的赛罗表示自己也很糟心,倍感委屈。
「可是、是真的很可怕好不好!」而我同样憋屈无比的替自己争辩到,急得直跺脚,语无伦次,「旋转得那么快的话,要是没控制好直接砍到头怎么办?!!万一一伸手接住的是刀刃该怎么办?!!要是没接住砍到自己身上该怎么办?!!!啊啊啊啊啊简直难以置信!!!」
「哎呀,你想这么多干嘛?!!冰斧过来的时候你只要想怎么接住它就行了,不要去担心其他多余的事情。快,再试一次!」
「咿!……」
在教学方式极为粗暴的赛罗老师不耐烦的催促下,我竟然颤颤巍巍的无言以对。
我不得不将求救的目光投降了一旁的老战士。
于是接下来我就感觉到他温和沉稳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点了点头然后苦口婆心的对我好言相劝道:
「没事的。再来一次吧,孩子。有我在旁边,不会有事的。」
不要以为我没有看见你刚刚示意了其他奥特曼赶紧离开这里!!
赛文长官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那那那那……好吧。」
在赛文长官炯炯有神满含期许的注视下,我苦逼的咽下了一口老血。
「噗、你怎么还变成个结巴了?这种事情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而赛罗依旧在落井下石的嘲笑我。
啊……像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明白的,我内心深处曾经被兄长‘万箭齐发’的毁灭性技能所支配的那份恐惧啊。
艰难的一转身,把冰斧默默安放回头上的我孤独的再次踏上了征程。
还是和之前一样完美的出击。
见此,站在旁边监督我训练的赛文也不由得惊讶而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这次我确实没有再躲。
在看见一对冰斧以极为锋利迅猛的姿态回旋而来时,一脸沉着冷静的我毫不犹豫英勇无畏的冲了上去——
然后一脚踢飞了它们。
赛罗:「……」
赛文:「……」
阿崽。
阿爸对你很失望。
「……抱歉,」快狠准、将两对冰斧以极其刁钻骇人的动作直接踢进对面的墙体镶嵌了进去的我保持着落地屈膝缓冲的半蹲姿态转过头,干巴巴的对赛文解释道,缓缓站起身来显得无比的尴尬,「我只是习惯性的条件反射……」
「看样子,你以前——难不成是专门经过了这种类似的训练的?」
「啊……雷欧教官好。」猛然听到这段时间一直阴魂不散的严厉低沉的成熟男性声线插了进来,我立刻反应过来了另一个来者是谁。我循声望去,不出所料的看见了赛罗要求我以礼相待的师长,卡了一下后愣是生生收敛了之前的态度,顺从的颔首的给出了回答,「正如您所说,我以前确实进行过高强度的避闪训练,以至于……已经形成本能了。」
「……原因呢?」
似乎对我几天不见就换了一种语气感到了不同寻常,他顿了顿后依旧不依不饶的追问到,紧盯着我不放。
他注意到我身边有赛文在,可能是在怀疑我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才在他面前装傻卖乖的。
……而我总觉得他是来找茬的。正如我看不惯他一样,他肯定也看不惯我。他每次问我的问题都让我觉得相当棘手,防不胜防。
他一直都在怀疑我。不是说其他人不怀疑,但他是毫不掩饰、随时随地的提防忌惮。
这个奥特战士比其他奥特战士更难缠啊。早知道就不去招惹他了。
——他在担心我会伤害他的同伴,乃至是……危及到地球。
我一边这么腹诽着,一边继续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为了能避免与有远程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敌人正面交锋,即便在枪林弹雨中也能迅速规避冲入敌营,直取上将首级。」
「可是,我听说你天生的防御力应该足够对抗此类武器。」
「的确,但并非所有。」我面不改色的去踩地雷,我就知道准没什么好事。我看着他站在我旁边,莫名其妙的产生了这是一只雄狮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的错觉,「比如,来自与我同等级的兄长所发起的远程进攻。」
「那么也就是说——你通过高强度训练所得到的这份特殊能力,是专门用来对付你兄弟的?!!」
「……是的。」
啊,这个重点抓得真好。
一针见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和你之前所说的情况有所不符!」
「……因为,兄长他、天生就是罪人。他太强了,没有人能控制他,这违反了父亲生下他的初衷——怀璧其罪。」我淡定的实话实说,面无表情,却紧紧的握紧了自己的双拳,任他环视打量,「父亲曾经下令,要将我训练成可以击杀兄长的存在。我虽从未想过要杀了兄长,可是我们注定会有一战。」
「什么意思?」
「……」
都这样了还问?你够狠的啊。
仿佛被踩到了痛脚一般,我猝然抬头直直的看向了他,周身平和的气息瞬间压抑起来,阴戾而憎恨。
我明明已经按赛罗的要求做了,是他自己不领情的。
「你们、对‘武器’的定义,是什么?」
我的声音彻底冷下来,声音喑哑嘲讽。
「我觉得,世界上所有的种族对武器的定义应该都是差不多的。特别是在‘武器不应该有自我意识,应当能绝对服从贯彻使用者意志’的这方面。」
「你们不是疑惑,为什么我的基因谱的来源构造非常的奇怪吗?简直真的就像为了战斗而生的‘武器’一般。既然如此,实话告诉你们好了。」我傲慢的双腿开立,单手叉腰冲他一摊手,准备拿让这些真善美的家伙最难以接受的事实彻底恶心死他,「我,不、应该说我们,确实是通过自然纯粹的交/配方式、却是有意识被制造出的……‘杂种’。创造了我们的不是什么科学家,正是我们的亲生父亲。」
「我和兄长并非一母所生。我们其实都是同父异母所诞生出的怪物。」我张开双臂无不坦然的说道,用最轻松自然的语气说着最残酷恶劣的事情,「我们的父亲并不爱我们的母亲……和我们的母亲结合——大多数时候还是强制性的受孕——只是为了找出怎样的母体才能为他诞下最强大的子嗣罢了。」
「成百上前的杂种诞生后,他终于找到了那个特殊的孩子。」
「他很宠爱这个孩子。为了保护这个尚且年幼的孩子,他杀死了很多对其构成威胁的亲生骨肉,同时还特地为他‘打造’了一把号称最强的武器。」
「而这把武器……就是我的兄长。」
——!
「你知道我们的父亲是怎样亲手将他变成武器的么?」
我很高兴愉悦的看到了他随着我步步紧逼缓缓靠拢的步伐不由自主踉跄后退的狼狈模样,而大发慈悲般的暂时停住了步伐,却无比兴奋病态的歪了歪头。
「兄长的母亲受尽了折磨……父亲…啊,过程太恶心,我说不下去。总之,和活体实验是一个意思。他将尚在胎中的兄长变成了一个天生的杀戮机器,但很不幸的是,在兄长出生后他懊悔的发现这把武器强过头了,还拥有难以控制的自我意识。作为礼物、实在是糟糕透顶。」
「于是他非常明智的抛弃了兄长,甚至于想要斩草除根。但兄长的母亲却拼命将他救了下来。我的兄长他有个非常伟大的母亲,这可能是他漫长而黑暗的一生中唯一谈得上幸福的事情了,可惜——」
你不是想知道事实吗?那就全部告诉你好了。
吾此等罪恶滔天的身世之谜。
「兄长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因为父亲早就将他母亲的生命以及灵魂都作为了他成长的养料。母体为孕育而死、没有什么比这样最原始最残酷的献祭更加纯净强大的赋予子嗣力量的方法。他的母亲很清楚让他活下去的代价,而兄长自己却不知道。」
「——从此以后,他一直都认为、是自己杀了母亲。」
「与此同时,不知道兄长被母亲藏于何处的父亲迫不得已为了以备后患……让我、还有其他兄弟出生了。」
「所以,如果是兄长是世界上最锋利的矛,那我便是世界上最坚固的盾。」
「父亲想要的结果显而易见。」我指了指自己,然后耸了耸肩,大大方方的给出了最终的答案,「他要我们自相残杀,两败俱伤。这就是我被迫进行了相关训练的理由,之后我也确确实实和兄长对战过许多次,战况惨烈——但那只是因为我还无法摆脱父亲的控制的缘故……反正,我最后是选择了站在兄长那边,一同反抗着我们的父亲。」
「关于我的故事讲完了。我可以继续训练了吗?长官?」
我压低声音如此恶劣的总结反问道,却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而是一步一步的自顾自的走近他然后若无其事的与之擦肩而过,去取被自己踢到墙体中的冰斧了。
哈、开什么玩笑。
你以为你算是谁啊?竟然想要来审问我。
但等我心情愉快的把冰斧取下来后,转身却看到了另一个身影。
「不,我认为暂时还是不要再继续了。」
不知何时出现在此地,胸前佩戴着勋章,有着蓝色身体的科学家替他这么语气沉静的回答道,然后眼神锐利专注的转向了我。
「你的情绪现在很不稳定,我觉得你需要休息。」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的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顺势忽的扣了一个东西在我手腕上,我顿时感到有什么针一样的锐器带着钻心的刺痛扎入了皮肉之中,手铐般的环状物体钳制得骨骼都生疼:「——跟我过来,析。」
——!
仅仅一瞬间、身体就失去了所有力气。
赛罗的冰斧从我手中涩涩的滑落,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我的视线陷入了一片黑暗。
融合模式遭到强制解除。中枢神经系统完全麻陷入瘫痪。紧接着有什么东西强制链接了上来,感觉上像无数坚韧的网状丝线切割进入了我的脑髓和脊椎。
很痛。
就和那个时候一样痛。
啊。
原来,真正被派来审问我的……
竟然……是你吗?
「希…卡利……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