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呃，抱歉不是本人。》沙比的狂妄

13、第十二章：常言道，心静自然凉

　　事实证明，逗熊孩子不能太过火。
　　这不，我现在就被给逼急了惹毛了的赛罗给猝不及防的直接扔出了意识界。这个讲道理拿我没辙想打我又下不去手的外星小伙单方面开启了冷战模式，自个儿跑到一边生闷气去了。

　　喂喂，有没有搞错，受伤的应该是我好不好？我都没说啥，你在这自顾自的愤怒生气些什么呢？不就是发现自己嘴炮功夫不到位说不过我嘛，用得着反应这么激烈吗？

　　不是很懂奥特曼的想法。
　　从意识界苏醒过来的我呆呆的散漫跪坐在床上，暗自琢磨着怎么把这个闹别扭的外星小伙重新哄回来，好进行下一步宝贝计划，呸，是赛罗同学回归父亲怀抱的引导计划——毕竟好像还是我自己高估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说得太过了。

　　实在是差得太远了。他事实上并没有我想象中那样那样接近‘兄长’。
　　他无法像兄长那样处理好身为‘武器’的命运。兄长他无论如何都会给人带来新的希望，使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忘却他身上背负着的痛苦与憎恨、只看见他故意指向的美好奇迹。

　　他即是最大的受害者，同时又是最强的守护者。
　　而这个外星小伙却连一半都做不到。

　　我失望的撇了撇嘴角，缓缓举起自己的左手摊开看了看。想到自己才刚刚将左手轻轻覆上赛罗的右拳，他就愣了愣忽然像被什么烫到似的猛的甩开了我的手，还无所适从跌跌撞撞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的狼狈反应，不由得更觉扫兴。

　　虽说看样子、他反应过来后也明显后悔了。

　　但我还是很不高兴。

　　——什么啊？
　　还什么光之巨人呢。结果面对着黑暗与绝望，仅仅是与之触碰就受不了了么？那如果是……——

　　【咔。】

　　这边我正苦大仇深的腹诽着呢，那边毫无预兆的大门忽然自动打开了，吓了我一跳。
　　见状我下意识转过头去看看是谁来了，却在已经有些暗下来的柔和灯光下，看到了一个微微躬身压低重心、气喘吁吁的扶着门框的年轻身影。

　　「梦比优斯……？」

　　我试探着呼唤道，觉得莫名其妙。
　　看时间，我以为今天他忙不打算来了呢。结果却在傍晚时赶过来了，看样子还是匆匆忙忙跑过来的。
　　这间屋子的灯光其实是根据地球上太阳光线的变化来设定模拟的，所以我大概能借此判断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我转头看了看站在门口没动的未来少年——他正低着头表情晦暗不明，但呼吸渐渐平复了下来——挪了挪身子低声温和的询问道，坐到床边打算下床，「是、出什么事了吗？你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然而才坐到床边的我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以一种极为迅猛冲动的速度一头冲到跟前的未来同学吓得够呛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而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猛的扑过来伸出双臂就猝不及防的狠狠的给了我个熊抱，直把我全身上下的骨头都给勒疼了。

　　「！？梦比…、优斯？」

　　被迫结结实实承受了如此致命的一抱，我一头雾水浑身僵硬的侧头在他耳畔出声小心翼翼的问道，呼吸困难而勉强。
　　然而此时此刻紧紧抱着我的梦比优斯却只是把下巴搁在我的颈侧，呼吸哽塞生涩的进一步加重了力道，却什么也不说。

　　要死了要死了。
　　被未来勒得憋得慌的我痛苦的仰头，但还是颤颤巍巍的抬起手回抱了对方。谁知道这个软萌的傻白甜受了什么刺激才变成了这幅样子过来求抱抱呢？看在他明天坚持不懈来探望我的份儿上，我决定给予他一些行动上的安慰与关怀。

　　而得到我的回应后梦比优斯的情绪似乎终于平静一些了，渐渐放松了力道，却还是没有放开我。

　　……他把我轻轻松松的整个抱在了怀里，然后像对待任人揉捏的抱枕一般埋头靠在我颈窝开始揉我、蹭我，动作越来越大，最后搞得我重心不稳摇摇晃晃，只好身体前倾全靠他作为支撑了。

　　这是干啥呢大兄弟？我知道这些这是拥抱中表达关怀激动之情不由自主的正常亲昵动作，但你这个也闷用力了点啊？我感觉自己都要被你弄出内伤了好不好？你这到底是在撒娇卖萌还是意图谋杀？！

　　我哭笑不得的任凭这个外星小伙折腾自己。而这个家伙随便抱我、勒我、揉我就算了，摸到最后还要发表点感想：

　　「析？你…你的身体——……怎么变得这么冷？！」

　　终于暂时放开了我，有着清秀眉目的年轻奥特按着我的双肩低头皱眉、紧张凝重的这样冲问道，又开始把我左转右转，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检查着我。

　　「……你很冷吗？析？……」

　　慌忙用双手捧起了我冰冷的右手，面前单纯善良的红族少年这样恳切求证道，用那双黑白分明犹如小鹿斑比一般的眼睛关切紧张的注视着我，并试图用自己温暖的双手捂热我冰冷的肌肤。

　　「啊…不。这、这个是……」

　　面对着他的提问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良心不安的我只能选择偏过头不去看他，无比尴尬心虚的抽回了自己的右手。

　　糟糕。
　　我忘记自己的身体的问题了。

　　要怎么掩饰过去——之前和赛罗进行了深入对话的事情？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因为实在是太羞耻了。

　　「析！」而没有得到正面回答的未来才平静下来的情绪明显又重新激动了起来。他的声音忽的拔高，按着我双肩的力道重得让我心惊肉跳。他紧紧逼视着我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坚决悲伤，恍惚让我有一种被看穿了错觉。原本温和干净的少年声线也变得发涩，请求得郑重其事，「答应我……——千万别一个人做傻事！！…好吗？」

　　「……」

　　他…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心里有鬼七上八下的我下意识错开目光往后退了一步腿却撞上了床沿，差点没一屁股直接坐下去。

　　「让你担心了，我很抱歉。」我终于反应过来如此含含糊糊的说道，顿了顿在未来同学依旧让我饱受良心谴责的目光下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补上一句承诺，「……我不会的。」

　　「啊……太好了。」

　　「这样就、太好了，析……你一定会没事的。」

　　得偿所愿的他又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发誓般认真缓慢的说道，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了一如既往释然单纯的微笑和湿漉漉的感性眼神。

　　「……呐，梦比优斯，我其实很疑惑。为什么你要这么关心我呢？」

　　见此我赶紧转移话题，生怕他又逮住不放继续追问。

　　「诶？」

　　「不，不如说……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关心人类呢？」发现自己匆匆忙忙脱口而出的问题好像有点歧义可能会引发麻烦的我急中生智从善如流的偷换了概念，松了口气坐在床边，并给未来留了个位置，一副乖乖和对方坦然谈心的模样，「光之巨人明明是那样的强大，轻易的就能够击退敌人，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去在意这么弱小的人类呢？」

　　「……不，不是的。」一听这话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坐在我身边的未来看了看前方摇了摇头，舒缓了声音，变得语重心长起来。仿佛想到了什么，他眼神无缘无故变得有些黯淡，却依旧清明坚定，「我们并不是什么都能做到的，析。我们并不是神，也会有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在这点上人类也是一样的。但即便是这样，他们有时候却表现得比我们还要坚强。不依靠任何人、只凭着自己绝不放弃的决心，就能做到连我们也很难做到的事情。因此，在我们看来，人类是充满了无限可能性的特殊存在，他们可以创造奇迹——事实上，他们一点也不弱小。」

　　「更何况，我们之间还有许许多多非常相似的地方。」年轻的奥特战士说道这里，顿了顿有些惊讶的转头看了看我，疑惑的问道，「希卡利没有告诉过你吗？光之国过去的历史？」

　　「还没有。」

　　「那让我来告诉你怎么样？我也是知道的。虽然不一定比身为科学家的希卡利知道得清楚，但基本的知识还是没有问题。那个…今天太晚了就不出去了，我们就这样随便聊聊天吧。可以么？析？」

　　「好呀，我很乐意。」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却有意无意的挪远了一些，因为身体的排斥反应最激烈的阶段要开始了，我得尽可能表现得正常而避免他发现，「只是……在你告诉我光之国的故事之前，能先给我讲讲你在地球上的经历吗？梦比优斯？」

　　「诶？」

　　「因为，梦比优斯是曾经去过地球上战斗的奥特战士吧？我想知道梦比优斯自己本身是怎么看待人类的。真的就像你刚刚说的那样，他们是可以创造奇迹的存在么？」

　　我这么理所当然的说道，力图将他的思维引到对他来说极为重要的回忆上去。

　　「原来如此。嗯，可以的哦，析。」

　　「龙他们、是真的能够创造奇迹的。也是因为他们，才让我明白了什么是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最重要的东西……？」

　　「是的。」点了点头露出了怀念的笑容，未来果然乖乖的开始给我讲故事了，「啊，关于我去到地球的整个故事的话，得从泰罗教官和奥特之父开始讲呢，可能会有点长……」

　　于是我就真的听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故事。
　　久到模拟日光的灯光都已经熄灭床头的台灯被点亮，久到我浑身都坐得僵硬难受，久到我为了忍耐细细密密的疼痛而抓在床沿的手指都快把外星金属特质的材料给抠出印子了。

　　「……真好呢。」

　　保持清醒认真听完后我努力的用平静而欣喜的声音这样由衷的感叹道，没时间想这样的反应是否过于敷衍平淡、赶紧继续转移他的注意力。

　　「那过于光之国的过去，又是怎么回事呢？」

　　于是我看着之前说到自己的故事如数家珍兴高采烈意犹未尽的未来同学毫不介意我的插话和冷淡回应又开始认认真真的说光之国的故事。而在他说完这个故事后，我终于感觉身体上的疼痛缓解消退了一些，能够好好的说话了。

　　「也就是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光之巨人和人类长相非常相似啰？」

　　我如此惊讶的问道——我确实对这件事一直都很奇怪，只是没机会去问当事人罢了。

　　「嗯，是这样没错！」

　　「感觉好难想象啊……不过……」我转头借着台灯暖色调的温和光辉仔细的打量观察着身边有着人类身姿的奥特战士，若有所思，「应该也是因为这样，你们才能自如的变成人类的形态吧？」

　　「唔…我也觉得应该会有这方面的缘故，但我也不能完全肯定。」

　　「像这种问题，果然还是要希卡利这样的专业人士的发言会更有权威性……正好！下次有机会我们一起去问问他好了，析。」

　　「可以呀……说起来，感觉上梦比优斯和希卡利的关系果然很好呢。」

　　「嗯，算是吧。因为我们是并肩作战的同伴，不是么？」

　　闻言未来有些腼腆的颔首摸了摸头，开心的笑了起来，神采奕奕。

　　看来，他现在似乎是因为想起了自己最重要的回忆，而感到十分幸福啊。
　　我愣愣的看着他那样干净温暖的美好笑容，突然就感觉身体排斥的疼痛一瞬间消失了。

　　「……那个、你在看什么？析？」

　　发现我盯着他发愣的未来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太自然的问道，眼神飘忽看起来有点害羞。

　　「我在看梦比优斯呀。」我很耿直的回答道，依然在研究对方笑容带来的奇妙错觉。我绝对不会承认我后悔和赛罗聊天情绪失控造成现在疼得怀疑人生的错误，但我还是希望能想方设法减轻一点这个糟糕的症状，所以我依旧盯着他没有放，「我在看现在的梦比优斯。总觉得，虽说是借用了宏人的样子，但却超乎寻常的适合。」

　　我盯着他想了想他光之巨人时同样感觉上非常清秀精神的年轻样子，神使鬼差不假思索的低声轻轻说出了一句话：

　　「——看起来，都很温柔。」

　　然后，我就眼睁睁的看着他瞬间涨红了双颊，整个人都呆呆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白里透红。

　　咦咦咦？
　　等等，就算我是在夸你，你蜜汁脸红干嘛啊？

　　「啊……不，温柔什么的，我、我……」

　　结结巴巴、手足无措。面前这个刚刚成年的年轻奥特战士实在是太纯情了，纯情得让我于心不忍良心不安，一不留神又说了大实话。

　　「……血统复苏躁动时，我会变成冷血的生物。」

　　「呃！所、所以……你之前是——」

　　「是的。我说过的，我的情况很不稳定。」我闭了闭眼，终于还是坦白了自己身体冰冷的真正原因，在未来瞬间变得担忧紧张起来的目光下郑重其事的对他表示了感谢，真心实意，「但现在已经好多了，我已经没事了。请不要担心。谢谢你专程过来陪我聊天，梦比优斯，我很高兴。」

　　我努力的无视身上的疼痛与寒冷，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真的、真的、真的……很高兴。」

　　结果，我下一秒就后悔了。
　　因为这家伙并没有按理出牌。他听完我说的话后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又伸手过来紧张兮兮的来摸我，还强制镇压了我的反抗与躲闪：

　　「什么叫已经没事了——你的身体现在不还是冷的吗？！」

　　焦急愠怒的提高了声音，总算发现我不对劲儿的外星小伙把我翻过去翻过来的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而我却对此无能为力，因为我早就疼得浑身没劲了。

　　「你还在发抖……很难受吗？！析？」

　　「还好。」在床上被一个外星小伙抱在怀里，我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只是会觉得有点冷……不用担心，这只是抑制后的后遗症，再过几个小时就会自动消退……所以你不用…？！」

　　——噢。
　　原来，都已经出血了呀。

　　随着未来同学手疾眼快的抓住了我遮遮掩掩的小臂，小心翼翼的把我藏在袖笼中的手的手指摊开，上面明显因为用力过度而造成的指甲裂口崩损渗出的血迹顿时让我消了音。

　　该怎么办？
　　接下来我该怎么解释才好？告诉他这其实是因为我喜欢咬自己的手指甲而活生生的咬成这样的么？

　　我忐忑不安的悄悄观察着对方低头查看我手指伤势的表情，暗自计划模拟着要怎么忽悠过去。

　　但未来并没有给我这样的机会，因为他压根就没有问。他只是紧紧抿着唇，然后把我放在床上后一把扯过被子给我严严实实的盖上了。接着他像希卡利曾经对我做过的那样，单手抚上我的额头，开始给我加热，呸，是灌输他的能量。

　　「像这样，」他坐在我的身边，由于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干涩焦急而微微颤栗着，「会稍微感觉、…好一点吗？」

　　「……」

　　「为什么你之前不说出来呢？！析？！！」

　　「不…这都怪我。是我没有及时注意到析的状况只顾着自己说自己的了，还摆出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我…十分抱歉！都是我的错！！！我、我——」

　　「不，这不是梦比优斯所造成的错误。」我虚弱的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接连不断隐隐约约带着哭腔情绪激动的自责，无可奈何。同时一把抓住了他覆在我额头上的右手，努力的想把他拉开，「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不用对此感到难过或者担忧。我已经习惯了，反正过一会儿就会恢复正常的。」

　　「而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去早点休息吧，梦比优斯。我也要睡觉了。」

　　「……我不要。」

　　被梦比优斯看见了自己丢人的一面的我很直白干脆的下了逐客令，但看起来一向乖巧懂礼貌好欺负的他竟然摇头很果断的拒绝了，实在是不给面子。

　　好啊，你不回去，那你要干啥？
　　我没好气的抬头望着他，无声的询问着他的想法。

　　但他却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直接伸手把我床头的台灯给按熄了，接着语气固执坚决的说了一句话：

　　「要睡就这样一起睡好了，析。」

　　——啥？

　　觉得自己产生了幻听的我一脸懵逼，却在黑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意识到了严峻的现实。

　　梦比优斯——他真的钻进了我的被窝！！！！

　　你要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