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呃，抱歉不是本人。》沙比的狂妄

14、第十二章：如何在单人床上睡三个人 ……我要

　　啊啊。

　　很好，我现在知道了。
　　即使是乖孩子也不能随便逗，因为他有可能比熊孩子更难缠。

　　我感觉到对方脱下外衣试图钻进我被窝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背过身去——因为我没有办法阻止他，就只好默默地躲远点了。结果这个疑似故意敞开了自己胸腹的外星小伙很方便的钻进了我因此给他不小心让出来的位置，直接从后面贴了上来，算是把我紧紧半搂住了。

　　我顿时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那啥，光是神经大条的赛罗忘记我是女生我就不说什么了，连你这个心思细腻的奥特战士也忘记我是未成年的雌性了吗？

　　虽然你身上是很暖和很舒服像个自动发热的暖宝宝一样的确减轻了我的痛苦，但这并不代表你一个成年外星小伙在我看来就真的是个人畜无害的暖宝宝了。你现在倒好，学雷锋做好事顺势这么干脆的一躺我一世清白全没了不说，连带着我身体里的那个……

　　等等，你咋不阻止他呢？！赛罗？！关键时刻你跑哪儿去了？！难不成为了一时的冷战你要牺牲自己宝贵的节操吗？！你好像和我一样也是个未成年吧？！

　　正当我焦头烂额不知道该说些啥做些啥来缓解一下这样尴尬微妙的气氛，并绞尽脑汁的想赶紧让未来同学从我旁边离开时，身体里的赛罗终于忍不住开腔了——差点没让我热泪盈眶——但很快我就发现他的重点不对，顿时让我感到更加憋屈郁闷、都快恼羞成怒了。

　　「……为什么？！」

　　隐含着几分凝重的愠怒，属于赛罗特有的桀骜少年声线冷不丁的低沉响起，似乎还带着之前和我发生了冲突的余韵，我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中所包含的暴躁和不满。

　　「我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感觉到你身体的异常？！——你这家伙又擅自做了什么事？！」

　　「不是都说了绝对不准做危险的——」

　　「这和你无关吧。」

　　我这次真的生气了。
　　我知道这似乎有点莫名其妙无理取闹的感觉，可是我真的觉得有点委屈难过。
　　像这种信誓旦旦装出一副可靠温柔的样子的去追问了别人最重要的秘密、但知道了真相又负不了责的人真的是最讨厌了。

　　果然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什么？！」

　　「这并不算什么危险的事情，至少对你来说是绝对没有任何危险。只要情况允许，我本身的感知系统乃至是和你之间的生命联系都可以完全斩断。而就算我不斩断，等到某些危机时刻它也会自动斩断的，这是为了保护我身体里的灵魂的特殊机制。怎么，你以为进入我的身体就算和我融为一体了么？你难道就没有发现……即使我解开了你之前的禁锢，除了让你能够操控我身体以外，我也并没有得到属于你的变身器、也不能让你随心所欲的实体化吗？！」

　　咽不下这口气的我冷嘲热讽半真半假的开启了毒舌模式，忘我的投入了与赛罗同学撕逼的愤怒之中。
　　我现在很想杀人灭口，巴不得自己从来没和他说过那些话——能将他错认做与兄长相似的存在简直是我眼瞎，是我一生的耻辱。

　　「我只是个容器罢了。容器碎了，也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我不屑一顾自暴自弃的这么逞强宣称道，回想起都是这家伙救了我害得我回不到地球立刻气得浑身发抖，「我从未想过要接受你们的光之力……是你自己擅自附身到我身上的，我压根就没想要过活下去过。」

　　「——你！」

　　「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析！」但我却忘记了撕逼现场还有另一个奥特战士的存在。他闻言急急忙忙的把我转过来苦口婆心的质问道。近在咫尺、那双湿漉漉的充满了哀求与悲伤的眼睛就这样恳切的望着我，差点没让我的良心直接疼坏掉，「为什么……？你难道就那么、讨厌我们吗？！！——你就那么恨光之国吗？！！」

　　「……不，不是的。」双肩被对方稳稳压住退不了逃不掉，我被未来这样严重残酷的说法给噎了一下，顿时结结巴巴起来，生怕伤害到了这个傻白甜脆弱敏感的内心，「我、我并不讨厌你们。我只是……」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投降。
　　将自己不争气的一丝心软忍住，我一咬牙一闭眼就狠狠推了面前的奥特战士一把，力图将他推出我的被窝。

　　「——会排斥是当然的吧？！！从我身体里滚出去、离我远一点啊！！！光！！！」

　　「我才是最原始纯粹的黑暗！是你们理应恐惧厌恶着我才对！！何必要装出一副可怜我的样子——」

　　「我没有！！我没有讨厌你！析！！……」

　　身体另一个奥特战士终于也炸了。
　　我的手顿时变得不听使唤起来。刚刚才乘其不备勉强把未来推下床去的双臂忽然反过来交叉紧紧抱在胸前，控制束缚了我的挣扎。

　　这算什么？！自我拥抱吗？！

　　「……你刚刚甩开我了。」身体主权被夺走的我只好换为口头讨伐，咬牙切齿，「兄长…兄长他是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你不是兄长。」

　　「我当然不是你的兄长！！你这家伙、究竟是谁允许你这么认为的——」

　　「那就赶紧给我滚出去！！！」我躺在床上声嘶力竭的怒吼道，只觉得现在的情况荒诞可笑极了，自己也委屈极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兄长一人绝不会抛弃我。其他人……都一定会在某个时候舍弃我的。」

　　「最后……就连母亲、也舍弃我了。」

　　「不会的！！！」和我纠缠好一阵被推下床的未来同学又扑了上来。他拼命的紧紧抱住了我，过于激动的情绪使他声音沙哑而哽咽，「赛罗、我、还有大家都绝对不会抛下析不管的！！！无论如何、我们一定会救——」

　　「我并不需要谁来拯救，梦比优斯。也没有谁能够救得了我。」

　　「我只是不想一个人而已……仅仅是、这样……为什么，却连这也做不到呢？」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我被迫靠在他的怀里，侧脸贴在他温暖的胸口这样低低呢喃道，神情恍惚，「母亲也好、战斗的使命也罢……都已经……」

　　没错。
　　我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可是，好温暖。
　　仅仅是被人这样抱着、像母亲那样抱着我……

　　就不再想要反抗了。

　　「……」

　　「……那就再找回来好了。」沉默了片刻，感觉我情绪稍微平复下来的未来轻轻开口如此坚定的说道，收紧了抱着我的双臂。一片黑暗之中，我靠在他胸前清楚的感受到了他胸腔的微微震动和呼吸声，他温暖的体温一点一点的隔着我单薄的病号服传递过来，显得格外的真实炽热，「——既然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被夺走了那就再重新努力找回了好了！！析！……」

　　「……没关系的……」

　　「只要好好活下去……将来，一定、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更加珍贵的东西的……」

　　——「所以，不要再轻易的就想要放弃了。」

　　「……」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静静的听着耳畔他温和干净的少年声音，三更半夜、和两个奥特战士面红耳赤吵了半天的我终于累了，缓缓闭上了双眼，在未来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得很好。
　　他的身上有一股非常好闻、温暖舒适的自然气息——大概是属于光的气息吧，让我久违的感觉到了安心。

　　才不要赛罗。
　　 ……我要梦比优斯。

　　................................................................................................................

　　我做了个梦。
　　梦里，我死在了兄长的怀里。

　　兄长紧紧抱着我，在为我仰头而哭，哭得声嘶力竭。
　　身后，战火、血光、辉映着瑰丽缠绵的残阳。伴随着即将坠毁的壮丽悲叹，绵延直到世界的尽头，很美。

　　我来晚了，他说。
　　求求你、重新站起来，为自己而活。

　　我看着那张和我如出一辙的脸庞，苟延残喘。微笑不语，仅仅轻轻动了动双唇。

　　你自由了，我的兄长。

　　我替你赎罪，你替我活着。
　　这一次，我终于不再眼睁睁的看着你在我眼前死去。

　　……原谅我，兄长。

　　原谅我。

　　我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得冰冷，但兄长却紧紧的抱住了我、很温暖。
　　最后，我用自己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也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闭上双眼，我的世界终将沉寂于黑暗。
　　但，请不要…留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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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析？……析？」

　　试探着轻轻的推了推依偎在自己怀中睡得香甜沉寂的少年，故意松松垮垮的敞开胸襟让对方取暖的年轻男性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在他耳畔呼唤道，然后抱着他稍稍侧立起上半身，抬头和站在床边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对视了一眼。研究员了然的点了点头，转身去整理必要的仪器了。

　　「……唔，梦比……优斯……？」

　　被从深层睡眠中唤醒道到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的状态，有着柔软短黑发的少年闭着眼睛，抱着年轻的奥特战士埋头不情愿的拱了拱蹭了蹭对自己来说非常温暖舒适的胸膛，像睡意朦胧把头压在父母身上会无意识撒娇的小动物一样带着哼哼唧唧的鼻音。

　　感觉到光线照射的他一边努力的躲着光亮，一边抱紧了奥特战士紧实的腰身死不撒手，活把人家当等身抱枕用了。

　　「是。是我。」有着温和清甜的少年声线，奥特战士语气中带着无可奈何又感到好笑的恬静笑意如是坚定的回答道，也没有完全叫醒他的意思，帮他掖了掖被角后才低低的说，「希卡利他来了。现在可能需要抽血检查一下……能稍微把手给我一下吗？」

　　「……轻一点……」

　　「会疼的。」

　　「不会。希卡利会很温柔的，之前也抽过不是么？……」

　　「……嗯……」

　　被未来抱着立起上半身，侧身蜷缩着，半个身子都压在年轻奥特战士身上的少年感受到了袖口被挽起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的凉意，顿时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毫不客气的用头去顶蹭对方的下颚和喉咙以示不满，显得懒散而蛮横。

　　「——我要睡觉……梦比优斯。」

　　「那就睡吧。」抽完血后将少年宽松的袖子小心翼翼的放下，将他的右手重新放回被子里，好脾气的未来这么安抚到，用手轻轻揉了揉按了按他胡乱拱蹭的头顶，进一步舒缓了声音，「……已经没事了。」

　　「梦比、优斯……」

　　「是，我在。」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半梦半醒说话都带着浓重鼻音的少年不安分的在对方怀里动来动去，终于把自己的上衣勉强解开了一个口子。紧接着他随便拽住了奥特战士的一只手就不由分说的往里面塞，主动让他去触碰自己的胸膛。

　　「不要赛罗……你到我身体里去好了……」

　　一头雾水不知所措的未来见此顿时瞪圆了双眼，呆呆的转头看向还在一旁默默看着这边情况的希卡利，瞬间涨红了脸颊，显得各外的窘迫腼腆。

　　但睡得迷迷糊糊的少年可不管这些，依旧固执的将对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我给你……、当人间体……给你新的力量……」他这么断断续续自顾自的梦呓呢喃道，半袒露出的随着浅浅的呼吸微微起伏着的、苍白而年轻的胸膛下开始出现异状。一团有着异常强大的能力波动的璀璨金色光芒迅速凝结汇聚到了未来的掌下也就是他心脏的位置，散发出难以想象的纯粹磅礴生机与清晰有力的脉冲搏动，「我很强的……你看，光的力量、我也有一半……在这里……」

　　闻言希卡利表情一沉，缓缓走过来眼神错愕而谨慎的紧紧观察着少年身体出现的特殊现象。
　　那看起来绝对不是他身体里的奥特战士所拥有的光之力，而是另一种十分惊人的、从未真正在少年身上完全呈现过的属于光明的力量。

　　饱含着一种坚不可摧、古老原始的威严与神秘。

　　「全部、都送给你好了。」

　　少年闭着双眼对年轻的奥特战士微笑着承诺道，稳稳的将他温暖宽大的手掌贴在自己的心口上。
　　而眼睛瞪得溜圆的未来少年和希卡利对视了片刻后在这个时候终于也反应过来，意识到了少年在对自己托付些什么，连忙委婉温和的紧张拒绝道：

　　「……啊，这、这对析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随随便便就送给我了的话，析自己该怎么办呢？」

　　「没有关系……」但在半梦半醒间的少年给出的回答却那样的简单坦然。他侧躺在未来的怀里呼吸逐渐深沉，似乎又快要完全睡过去了，「梦比优斯来做我的光就好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而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而且，就是因为身体里又光又有暗才让我很难受啊……」他喃喃自语的抱怨道，转身用额头抵住了未来年轻却挺拔的坚实胸膛，贪婪的嗅着他怀里温暖而干净的气息、蹭了蹭，「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但不管怎么样，果然还是最喜欢……」

　　「——被别人需要着的感觉了。」

　　少年如是说道，终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微微勾起的唇角含着似有若无的一丝幸福的微笑，仿佛在奥特战士的怀里感到无比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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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比优斯。】

　　【你和赛罗他……说了吗？】

　　【诶？啊，他……】

　　【用不着。他现在是我的人间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会自己想办法摆平他的，不需要你们来插手。】

　　【这不是什么摆不摆平的问题！你不明白吗？赛罗！他现在的状况……】

　　【我很清楚！但正是因为这样……不能再继续让情况复杂恶化了。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说的。】

　　【可是，说到底是赛罗自己没有处理好和析的关系才变成这样的吧？】

　　【你说什么？！】

　　【接下来就让我和希卡利来照顾析好了。赛罗你果然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

　　【我拒绝！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家伙、擅自把我当成了他兄长。】

　　【所以呢？你到底是做了什么把他刺激成现在这样了？你知不知道昨天有多危险？远程监控系统一直都在报警，这件事已经惊动其他上层了。】

　　【……】

　　【就算我说了你们也一样没办法。】

　　【那总比什么都不知道为好。赛罗，我们都是想帮他。你干嘛一定要——】

　　【因为我答应他了！！】

　　【……我答应了他，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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