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欺骗，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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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骗，离开
什么是欺骗，什么是真实，什么可以原谅，什么却永远无法忘记？也许不会有答案，也许是我们根本不敢去面对那个“真实”，只是，为什么如此胆小的我们却总会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明明，胆大妄为，从来不应该属于我们的生活。可是，错了就是错了，无可挽回，就是无可挽回，也许哪一天，你伤害的人会站在你的面前，说出对你的救赎，但是，那让人生生疼痛的几千个日夜，仍然无法弥补。“回不去了。”这是人么最常说的句子，可是，说得再多，我们依然毫不留恋的做出所谓的“错误选择”，是啊，因为我们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我们，真的想要回去吗？呵呵，我知道……
“结束了。”冷冷的声音从早已满身伤痕却依然站的笔直的人嘴里吐出，看着面前破败不堪的战场，我还是赞许的点了点头，做的确实不错，至少，祭藏的目标是达到了——花月他，至少不会再犹豫了。即使，对面站的，是曾经亲同手足的伙伴。
“这就是宗家继承人的真正实力吗……月亮，原来也可以如此美丽呢……”略带感慨的看了一眼将自己的生命笼罩起来的“月亮”，战败者手中的羽毛终是化为了最后的尘土，融入了雪白的弦之明月中。
“那么，祭藏，现在我有资格知道，你的答案了吗。”仿若没有看到对方的狼狈，花月的声音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同样的音调，略带温暖看了一眼被我护在身后的三个人，转过脸的时候，那仅有的温度也再次冰封。
“呵呵，当然。很简单啊，只要……”颤抖的举起勉强还可以动的左手，祭藏状似无意的看了一眼一直微笑的我，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表情，却依然只能咬牙选择继续。
“我现在想要的，可不只这一个答案，你应该清楚，我要的，是什么。”晃了晃手中的铃铛，用丝线阻挡了祭藏接下去的动作，花月的声音更加冰冷，那是，对于证明自己的渴望吗，花月？你的执着，果然不比任何一个人低呀。
“还真是固执呀，花月。到了现在，还在执着于我为什么会离开你而选择夜半这种愚蠢的问题……”眼中的光芒暗了暗，祭藏的声音中的情绪再次被掩埋，而我，难得的因为赞成这个观点微微点头，确实，现在执着于这种问题很蠢，因为，他对你的道路不会有任何影响。可是，瞟了一眼继续说下去的祭藏，我觉得，回答这个问题的人更蠢。
“为什么选择夜半？当然是因为他比你强大，而我，很抱歉，不想和你一样被杀死。”状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祭藏打断了想要再说些什么的花月，在对方还沉浸于刚才那个半真半假的答案中时，果断的划开了自己的胸膛，抓起了那颗被弦线包裹的心脏……
“我说，祭藏，你是不是知道有别人在这里，所以打算提前‘下班’啊？明明，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瞬步来到那个想要一直唱黑脸的白痴面前，我的表情告诉那个想要一死了之的混蛋——你要是想把事情都推给我是不可能的！幸亏我还一直观察着他的动作，就是为了防止他什么都不解释就直接自裁。
“……”有些狼狈的躲开我的视线，祭藏的手终于还是没有再次挣扎，乖乖的看着我帮他止血，治疗。
“花月啊，这个家伙其实是个傻瓜，你就别和这种人计较了，他其实也挺不容易了，不过是为了再推你一步，连命都不要了，还真是伟、大、啊~”治疗完毕，我将依然处于呆滞状态的祭藏推到了脸色不善的花月面前。
接下来，当然又是一场兵荒马乱，只是，看到玩“无间道”玩的那么好的孩子现在变得完全像个“我犯错了，请来惩罚我吧”的乖宝宝，这种感觉，还真是很新鲜啊。不过，时间快到了吧。
“也就是说，如果想要让那三个人真正清醒，一定要将你的心脏打开才可以。”没了刚刚化解误会时的释然，在面对依然无法解决的问题时，那种轻松的气氛，早已不见踪影。
沉默的点了点头，眼中的决绝再次出现，祭藏给自己的选择还是那么不留后路，不过，就像他说的，也许，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吧，而且，这样迎来死亡，也许真的是个解脱，也不一定啊。
“看来，你的选择还是这样啊。”叹了口气，我拉开了虽然不舍却真的不是在犹豫的花月，看了一眼满脸坚决的祭藏，说出了我的打算：“那么，花月，你就先走，这里剩下的交给我。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现在的你恐怕没有时间在这里呆下去了，因为，夜半那里，恐怕要等不及了。而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位咒术总监大人这么‘放心’自己的手下，但是，人家会‘放心’一次，我们却不能指望‘第二次’，不是你吗？所以，我留在这里，为你的这位‘伟大’的朋友‘处理后事’，你就先走吧。”
“那就拜托了，修罗。风雅，就拜托你了！”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没有反驳我的提议，花月转身离开，很快就消失在时空的乱流中。看着那个依然单薄却不再彷徨的背影，我知道，他，终是长大了，也，明白了。
这样的他，即使再次被打击，也一定会爬起来的，这样，就很好。
“那么，接下来——”拉住身边人准备再次自残的右手，我笑的“温柔”，“——我可没有说，要你真的死啊~”
……
“那么，准备好，我们，这就要启程了。”微笑着扫了一眼身后的四人，满意的看到了四张面色严肃的脸孔，抽出了身体内的斩魄刀，割开了时空的大门。然后，不再回头的走了进去，恍然间，却想起，也许，同在这座塔里的那个人，是否正在做着同一样事情。那柄血红的长剑切开的大门，是不是也同样的黑暗。
默默地走在时空的回廊，我计算着自己的脚步，满意于身后四人并没有提出什么多余的问题，我静静的感受着那对兄弟若有若无的方位，然后，听着自己的心跳。身后，是同样沉默的四人——即使知道接下来的战斗自己不能插手，也依然选择跟随，他们，是要看一看，自己相信的“伙伴”，能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要到了。”感受着越来越强的波动，我轻轻的出声提醒，缓缓的拉出长刀，准备进行第二次的切割。
“你和夜半，到底谁比较强……”打开大门，却在行程的最后听到了让我想要发笑的问题，微微回首，轻笑着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然后，走向了刺眼的光明。
身后的裂缝慢慢合拢，将那句永远没有准确答案的问题，关在了沉默的黑暗里，只是，面对着面前那惨烈的战斗，那些，也许不会再有人在意了。
……
“不要插手。”挡住准备冲上去的几人，我只是冷冷的将那对我怒目而视的四人“藏”在了大殿的黑暗里。“你们发过誓，也清楚，这，只能是他们两个人的战争！”
“可你也保证过——”红色的鲜血顺着紧握的手掌缓缓流下，失明的武士愤怒的低吼，没有焦距的眼睛，却始终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我身后的地板，那里，躺着一个他们发誓要保护的人，只是，现在名叫“风鸟院花月”的人却破碎的像一个摔坏的玻璃娃娃。
“我什么也没有保证过，所以，请在说话前好好核对一下自己的记忆。”挑了挑眉，我不再理睬那个激动的武士，转身，静静的看着风鸟院家最后的命运。
身上没有丝毫伤痕的夜半，还有早已浑身鲜红的花月，孰强孰弱，也许已经明了，而且，看着花月那有些失神的双眼，我想，也许，他已经知道了，自己面前这个强大到不像人类的“仇人”，就是自己的亲生弟弟吧，那个，因为被认为是不详，所以从出生就被抛弃的弟弟；那个，独自仇恨着整个风鸟院家的弟弟；那个，渴望着永恒的解脱的弟弟；那个，希望可以死在自己哥哥的手里的弟弟。
“我说，你们真的很烦啊~”我虽然相信自己强大的结界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是，风雅的这几个人真的是“很、烦、人”啊。不满的等了那群人一眼，我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早知道，就不带他们来这里了，可是，为了我的那个“小计划”，我还是忍一忍吧。
“你们，要听一个故事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跳，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那对兄弟，开始挖下最后的陷阱。虽然我并不喜欢将自己的过去告诉这些“热血青年”，但是，我需要几个证人，几个让花月必须相信，或者说是不得不相信的证人，我要让他们证明——我，血修罗，确实有为他们风鸟院家这么做的理由，以及，我也“确实”这么做了的理由。当然，我会让他们认为，接下来的事情，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和那对兄弟的对话同时进行，我不紧不慢的讲着这个我已经无法分清是不是真的发生在我身上的故事。结界外，是家族，兄弟，父母，血亲，腐朽，仇恨，欲望……结界内，却只有时间。无视一个人同时接受两个故事的可能反应，我只是一年又一年的讲着，从我和风鸟院雪月的初识开始，到我和他们的家族扯上了所谓的联系，到我对他的承诺，到几年前风鸟院家族那晚灭族的真正真相，以及那个被隐藏在最深处的赌约……一年又一年，我真的只是在叙述着过去的时间。忽略他们突然急促的呼吸，我轻笑着说出自己最后的诱导——“你说，我都已经为了这个家族做到了这一步，我还……”
转换视角（十兵卫）：
那个人说的是真的？那个人说的是真的？！那个人说的是真的！
感受着手心指甲刺破皮肤的疼痛，我知道自己现在面对的，听到的就是事实，哪怕，它是那么的荒唐，哪怕，我无法看到那个叙述者的眼睛，但是，我知道她没有说谎，因为，那股围绕在她身边的气息不会骗人，那种我无法分辨感情的气息，让我有一种如临深渊的恐惧，没错，就是恐惧，恐惧着那个她说着的“真实”，恐惧着承认，自己和同伴一直生活在如此庞大的“虚假”之后，恐惧着……
只是，恐惧的背后，没来由的，却是无比的安心，是因为，我现在可以肯定——那个人不会让花月面对死亡吗？还是……压下心里的滔天巨浪，我挣扎着让自己缓过神来，却突然被停顿的声音彻底的拉出了自己的思路，敏感的感觉到面前那个讲述者气息的波动，下意识的去捕捉周围的变化，却“看到”了一幅自己终身难忘的画面……
那个刚才还在平静的叙述着故事的人不知何时打开了结界，现在，那个自己曾经认为永远不会受伤的人竟然满身鲜血的挡在花月的面前，微微晃动的身体，昭示着她受到的伤害的严重性。而被他挡在身后的花月，却是满眼的绝望与不可置信……
这，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是那么强悍的人，即使是夜半的攻击，也应该可以轻松地挡下呀，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难道……猛地意识到刚才那股浓厚的诡异气息，那种深深无法自拔的沉寂感，原来，刚才沉入自己思维的，不只是我们吗？那个人，原来从来都不是如自己所想的一样如此淡然啊。那么，这，只是一次“意外”吗……
因为太过沉入，所以没有反应过来，所以就那样冲上去了，可是，那个如此冷血的人，真的会这样做吗！潜意识里拒绝相信眼前的一切，总觉得眼前的一切有着那么一丝的违和感，可是，回忆起刚才那个人说的最后一句话：“你说，我都已经为了这个家族做到了这一步，我还……”
难道，她是想说：“……我还有什么事情会在乎吗……”这之类的话吗？所以，才会……
那么，这就真的只是“意外”了……
转换视角：
我是否该感谢夜半如此配合的突然袭击？在冲到花月面前的时候，我苦笑着自嘲，挡下那排山倒海的一击，故意不去做任何防御，让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自然。忍受着巨大的疼痛，我看到了夜半略带嘲讽的微笑，那轻蔑的眼神仿佛在说：“这是你自找的，不要希望我会感谢你最后的‘催化剂’。”
呵呵，看来他是第一个明白的人呢，明明是小孩子，却看得清楚的可怕。只是，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赌约呢？我这么做，可也是“不安好心”呐……那么，接下来……
“喂，修罗……这不是真的吧……”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出，我却看向了旁边早已没有结界的角落，眼里闪现过意思精光——该你们了，风雅的众人，可不要忘了，你们听故事的“报酬”啊，只希望，各位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花月，其实修罗她……”挣扎着走到一边，看着十兵卫走到花月面前，开始了所谓的“说明”，身后，跟着表情同样复杂的其他几个人。满意的闭上眼睛，我用薄薄的眼皮挡住了自己眼中的光亮。夜半，我可是帮你把刚才半死不活的家伙叫回来了，也许，你还真的应该谢谢我呢~
再次睁眼，在一片惊呼中，我还是看到了花月那鲜血淋漓的左眼，原本圣痕所在的位置，现在是血淋淋的眼眶，还有，旁边那只终于一片清明的右眼。结局，开始了真正的倒计时。
什么是兄弟？我不知道，但是，看着我面前诡异的这一对，我也知道，这样的兄弟绝对仅此一家。并不是所有的弟弟都会“无缘无故”的认定，自己应该被哥哥杀死，也不是所有的哥哥，在看到自己的亲人被“杀”掉后，还可以答应“凶手”的最后愿望。也许每个这样的家族背后都有一些我们说不清的牵绊，但是，说不清就说不清吧，我们，也并不想要知道，那样的代价太大，我们，无能为力……
略显虚弱的靠在柱子上，看着花月舍弃圣痕后的攻击，那样华丽的招数，谁能想象它真正的威力，力量在无界限的上升，直到那只美丽的凤凰直冲天际，冲破由千万只纸鹤组成的庞大的网，仿佛要将夜半的灵魂带到没有丝毫污染的蓝天，那样纯洁的颜色，让我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
我想，我也许有一些明白，为什么夜半如此想死在花月的手里了，无聊到可笑的理由，却让所有身处黑暗的人都无法避免，因为，那是对于洁白的执着，哪怕，我们并不知道。
“我终于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了……”低声的呢喃仿佛葬礼进行后的哀悼，看着面前已经无法站立的弟弟，我想花月现在的眼睛一定明亮的可拍，即使，在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那坚挺的背脊。
“哈哈……哈……哈哈哈……”疯狂的笑声掩盖了真正的欣喜，在我所能看到的角度，夜半颤抖着肩膀笑得张狂：“那就快点动手啊！我‘亲爱的哥哥’，我们风鸟院宗家的最后幸存者！我伟大的家主大人！你要怎么处置你弟弟这个叛徒呢？”
即使耳朵里听到的是如此疯狂的话语，我也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个孩子现在心里真正的感情，那是圣徒快要到达神殿的疯狂，在不安和忐忑中准备迎接自己真正的救赎。挑着眉毛看着刚才一直守在我身边的风雅，此刻，沉默的祭藏正伸手拦住了想要上前的朔罗，无视朔罗有些不忍的神情，淡淡的说出自己的理由：“他想死，这是他的愿望，如果你真的‘可怜’他，就不要打断他们。”
“哦？所以刚才你们才没有解释‘所有的’事情，也没有告诉花月其实……”停在恰到好处的地方，因为我们彼此都知道下面的内容，而且，那里的主角还没有做出选择，我们也不好太早的公布答案。
“这是那个人的愿望，如果我们风鸟院家真的欠了他什么，那么，就一定还清！我想，花月也是这样认为的。”没有任何停顿，白发的少年给出自己的理由，而被他拦住的朔罗也慢慢停止了向前的动作。看来，这个答案让很多人满意啊，只是……
“你们真的明白花月在想什么吗！”低低的吼声从一言不发的武士嘴里喊出，毫不意外，十兵卫，始终是最接近花月的那一个，略带戏谑的再次挑眉，却忘记了，我心中的答案也是十兵卫说出的那一个。
“你们真的想要让花月背负那样永远无法弥补得罪吗！刚才选择不说，是为了让那个人看清，他的愿望，花月有能力办到，也必须让他们之间有个了结，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人需要在为这个真相背负任何事情了！”坚定的走到花月的身后，拉住了夹着铃铛的手指，十兵卫对着所有人一字一顿的说着人们灵魂深处的声音。
“修罗，什么是‘真相’？”不再看夜半，却也没有看向拉住自己的武士，花月转过头来，第一次如此冰冷的看着我，那左眼的血红色眼眶，涓涓流出的鲜血，似乎都在诉说着那可已经残破不堪的心。叹了口气，在这里，没有任何人可以让自己的心脏没有丝毫的裂痕，包括，画下全套的我们。
“没有真相！这就是你看到的真相！我杀了你的家人，杀了你的家臣！杀了……”冲到我的面前，夜半执着的挡在我和花月中间，那样张皇的大喊，我从觉得，他如此像一个真正的孩子……
“夜半，是这个家族对不起你。”（“时间到了。）”随着我毫无预告的发出警示，在花月不可置信，夜半复杂，风雅震惊的目光里，风鸟院家“前任家主”，花月的父亲大人，一身灰蓝色布袍的风鸟院宗贤（此名为杜撰）出现在我的身边，身后，跟着的赫然是花月和夜半的母亲，以及，宗家的“十三弦”。
“时间刚刚好，看来亚纹到的很及时啊。”扶着柱子站起身，向家主大人点了点头，我忍着疼，迅速的移到同样呆滞的夜半身边，低低的说了一句“我赢了。”然后，满意的看着他更加僵硬，看来，这次的伤真的“值了”。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有些失声的花月现在才勉勉强强喊出了两个词语，张了张嘴，却被宗贤的动作打断。
举手制止了花月发生，风鸟院宗贤淡淡的环视四周，在短暂的沉默后，开始了冗长的叙述，那些关于这个家族的内幕，关于这个家族的腐朽，比我刚才说的更加让人无法置信。轻轻地皱起眉头，我想要悄悄离开，毕竟，即使知道，也没有在这里正大光明地听不属于我的秘密。只是，还没有迈出一步，却再也无法移动，低下头去看自己染血的衣摆，那里，正抓着一只苍白而颤抖的小手，在看了一眼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的那个孩子，我能做的只是悄悄叹气，然后，一动不动的停在那里。
罢了，总归是要分开的……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欺骗，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