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结，放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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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放下
在疯子的童话里，没有什么被叫做“不可能”，所以，将你的心放回胸口，不要让它被突如其来的刺激吓的跳出来。呵呵，这，绝对不是玩笑。没有写好的剧本，因为，那样的游戏才是真正的享受，去开拓并不明了的领地，远远比走向既定的未来有趣，所以，参赛者们，我们会你们打破名为剧本的枷锁，那么，也希望你们不要再被那无聊的命运束缚——可是，当所有的一切不能再拿“命运”作为借口，是不是你连向前的勇气都没有了？嘻嘻，原来，你们需要的，从来都不是那片真正的蓝天。当然，我希望，我看到的懦弱，依然是你们的表象，哪怕，揭开表皮后，是更加鲜血淋漓的画面……
“你这是什么意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波儿将香烟从嘴里取出，皱着本已不再光滑的眉头，盯着面前的奇怪组合。没错，就是奇怪，因为，在任何人的认知里，这两个人，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至少，他们中的一个，应该有着参加“决斗”的愿望。
“嘻嘻，我只是来等个人而已，没有必要那么严肃呀~”恍若没有看到店主的质问眼神，两人中清醒的那一个将肩上昏迷的“货物”丢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弹了弹身上的灰尘，优雅的做到了吧台前，弯了弯眼眉，径自端起面前刚刚煮好的咖啡，轻轻地啜了一口。
“……你们还真是什么都不在乎啊……”沉默了良久，波儿无奈的看了一眼叫做“赤尸藏人”的男人，认命的走出吧台，将那个尚在昏迷的男人扶了起来，让他靠到了椅背上。这么做的原因，当然是为了防止那个马上要出现的客人发现自己的“老公”被打，头脑一热，毁了这里。
“嘻嘻，如果你这句话能说给她听，我想，效果一定会更好，疾风之王。”漫不经心的搅着咖啡，赤尸藏人笑着欣赏着咖啡店老板的瞬间僵硬。
“算了，当我没说。你们爱闹就闹去，反正，和我没有关系。而且，疾风之王这个名字，早就已经属于历史，当然不会再次出现在那个舞台上了。”锤了锤腰，好像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一般，波儿做了一个腰疼的诡异表情。
“那么，就是说，你不准备登城了~”肯定的说出自己的答案，似乎是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赤尸藏人收起了手里不知何时出现的手术刀。
“如果没有她的话，我应该会去吧。只是，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因为，我的伙伴和我，是真正的交出了接力棒，而引路人，也有了更好的人选。”挑了挑眉，目光陡然间变得锐利，伸出自己的右手，里面赫然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用这个作为酬劳，帮我把那两个小鬼带到他们应该去的地方。”
“阿拉~这种感觉还真是怀念啊。”轻轻的抚摸过那把原来属于自己的刀子，赤尸藏人的笑容更加灿烂，“这，真的是一个好工作呢~我还真是庆幸，修罗没有跟过来呢，否则，怎么可能见到这么有趣的‘疾风之王’呢~”
“看来，你是答应了。”提着的心在一瞬间放下，波儿知道，这一次，他还是赌赢了，没有恶意，没有杀意，面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改变了。恍然间望向隔着玻璃的那座城池，心里也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舍，好伙伴，看来，我是真的老了，那里，终不是我的舞台，但是，我一定会煮出最好的咖啡，等着你们的归来，呵呵，到时可不要让我看你的笑话呀，该放下的，终究是要放下的。
“嘻嘻，答应是答应了，只是，你不觉得，这笔委托金，太少了吗？”没有打断面前的人的沉思，静静的等到那恍惚的瞳孔再次对上清晰的焦距，悠然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呵呵，当然，不过，剩下的费用你找她要就好，反正，她在我这里喝咖啡，从来都没给过钱！”随着最后的音节落下，两个不同感觉的笑声回响在小小的咖啡店里，明亮的阳光下，空气里的细小灰尘被照得清晰可见。
“那么，我这就上工去了~”拉下帽子，赤尸藏人看也不看仍然睡在沙发上的男人，优雅的起身，推开冰凉的玻璃门，消失在一如往昔的大街上。
“到头来，还是让我来收拾烂摊子啊，变了是变了，只是，为什么把她这个坏习惯也学过来了呢……看样子，他根本就没有通知海温呀。”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掏出手机，给那个自己同样惹不起的人发了条消息，不意外的，五分钟后，就等到今天的第三位客人。
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波儿突然觉得，也许放下一些东西，并没有所谓的不甘，最好的例子，就是面前的这个人，以前的光之使者，四天王之一的男人，现在，在卸下所有的包袱后，终于又有了真正的笑容。虽然被打的惨了点，但是，现在，谁又会在乎这些呢？
“NE~赤尸藏人，你们果然一样的奇怪啊……不过，也同样的神奇……”
……
“我还以为没有人欢迎呢，看来，是我错怪他们了呢~人家的欢迎仪式，可是真的很‘宏大’呀~”看着破空而出的怪物，我笑得轻蔑，抬手吟唱出美丽的火焰，在那些生命上开出命名为死亡的花朵，游走在生与死交织的华丽织网里，收割者无穷无尽的生命。
解决完那些根本称不上威胁的敌人，我才将目光转向同样浑身是血的花月，不过，那里，站的，现在该叫做“战栗的贵公子”才是。终于，觉醒了啊，也是，现在的他，也只有这样，才能从这里走下去吧，否则，寸步难行呀。
“哟~要接走下去了~所以，现在可不是发愣的时候啊~”将没有拿刀的左手在花月的眼前晃了晃，我的眼睛始终不曾在那双不同的瞳孔上停留超过一秒。
“修罗，这样的生活，你是已经习惯了吗？”喃喃的声音仿佛自言自语，只是，我还是听到其中的自嘲与痛苦。不再微笑，我抬起自己的头，对上那只刻上十字架的眼睛，认真的与它对视，那里，我想让他看到，并不是经历了什么，就一定要留下什么，也不是留下了什么，就一定要经历什么，有些事情，从来不识几个字可以说清楚的，就像有些人的故事，从来都无法让另外一个人完全知道一样。
“花月，我是不是该说，你真的很善良。”不理会他的惊异，我继续一字一顿的说了下去：“现在，你该考虑的，不是我怎么样，也同样不是你怎样，你要考虑的，是接下来会怎样，是你要面对的人怎样，是……你的家族怎样。”
不想说，真的不想说，那个让我想要可以忘掉的家族，那个从来都和我八字不合的家族，我还是将它说了出来，只是，看到那双骤然冰冷的眼睛，我觉得，自己也并没有什么损失——我不能交给他怎样去爱，那不适合我，也不是我可以教的，但是，在达到那个境界以前，我确实可以让他恨的再深一些，哪怕，是扯开伤口这种最无耻的事情，我也不介意多做几遍，反正，这次事情的结局，总归是一个“散”字。
“呵呵，我都不知道，原来血修罗那么了解我们风鸟院家呢~真是让我惊呀呢~刚才欢迎不周，所以，东风鸟院祭藏，在这里带着‘风雅’前来迎接。”微微弯腰，四十五度的倾角标准的如王宫里的贵族，那一头雪白的头发，以及那随着身子的动作而有些晃动的羽毛耳坠，都和上次见面没有任何的区别，只是，那镜片的下的伪装，没得更加深了。
“阿拉，我说祭藏，你什么时候改了阵营呢？我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风雅’还是属于镜的吧，现在，怎么又归夜半那个小鬼了呢？”顿了顿，我笑意盈盈的看了一眼目光闪烁的祭藏，还是打算接着说下去：“还是说，夜半那个小鬼已经和巫毒之王决裂了，现在，正在和魔镜之王合作？”
“……您知道的，还真是全面啊……”似是不甘于我的点破，祭藏的鬓角有了些微的汗珠，亮晶晶的光泽，与那一头耀眼的白发交相辉映。
祭藏，你真的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吗？叹了口气，我终是将最后的这一句话压了下来，算了，要是不明白，就不会站在这里了吧，那样的眼睛，藏在平光镜后，为的，不过是为我身后的这个人铺出一条路啊。摇了摇头，我侧开了身子，让出了早已激动不已的花月，刚才，若是没有我在前面拦着，他恐怕已经扑上去了吧，毕竟，那里站的，都是他曾经出生入死的伙伴啊，十兵卫，俊树，朔罗，还有，祭藏。
“祭藏，你要为你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冷冷的开口，终是没有带上所谓的感情，只是，花月啊，你那颤抖的手指，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来我还真是不受欢迎啊。”推推眼镜，在自嘲中已然将那片雪白的羽毛夹在了手中夹在了手中，而他的身后，是虽然面无表情，但却同样摆出战斗姿势的‘风雅’。
同样华丽的招数，同样优美的姿势，这群人，即使是在杀人，也无法否认他们的美丽，无关强悍，仅仅因为他们从出生开始，就浸淫在那繁华到颓废的家族里，所以，恐怕在学会如何杀人之前，先学会的是如何“起舞”吧。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几人，我和祭藏站在两侧观察着战斗的动向，一样的笑容，一样的眼神，只是，绝对不一样的心。
一个自始至终不愿意出杀招，一群却早已“血”流满面，战斗半斤八两，痛苦的程度，也不分高下啊。闭上眼睛，静静的听着那几个模糊的心跳，我数着被设下咒术的心脏，却意外的发现，除了那个离我最远的观战者，和花月战斗的三人，心跳依然平稳。这，还真是让人感动啊，我原以为，那样一个弱小的存在，是根本无法保护手中的“风雅”的，却哪知，他竟真的做到了如此好的地步，祭藏，现在的我，还真的有些佩服你呢。
那么，作为对你的尊敬，你的命，我就“收下”了。
“我很佩服你。”无视花月复杂的眼神，我来到另一个观战者背后，开始了最后的“谈判”。
“哦？那还真是我的荣幸，血修罗殿下。”毫不夸张的恭敬语气，丝毫不在意生死已经掌握在别人的手里，祭藏的声音平稳的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有些发青的关节，让人隐隐感觉到那来自灵魂深处的颤动。
“所以，我决定让你把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做到最后一步。”没有说什么施与帮助的说辞，我只是淡淡的陈述着自己的想法，这样的人，有自己选择道路的权力，而我能做的，就是告诉他，安心走下去。强者的帮助也许可能是结局好上太多，但是，那样的结局，往往会少了几颗明亮的心。而且，他的坚持，并不无聊，不是吗？
“我该说‘谢谢’吗？”放松了紧握的双手，祭藏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战斗中的四人，那幽深的眼神，仿若在做最后的告别，苍白的右手附上早已不再跳动的心脏，嘴角吊起意思的苦笑，可是，脸上更多的是所谓的释然。
“不，该说的人，也许是我。”丢下最后一句在祭藏看来莫名其妙的话，我瞬间回到了原来站的位置，而那里一直说不上战斗的战斗，也终于接近了尾声。不出意外的，被黑弦控制的三个人，动作在他们自己的挣扎中慢了下来。
“杀了我。”三个人，三个声音，却在不停的重复着相同的那句话。明明应该称作是惨烈的画面，却在清醒的另外三人眼里显得尤为悲哀，选择，永远都层出不穷，而选项，却也永远就那么几个。
“怎么样，花月，你，下得了手吗？还是说，你希望，由我来帮你这个忙？”控制着自己的声音，我看向转向我的花月，那双异世的眼睛里，现在充满了名为“希望”的情绪，花月，你对我，还是这样无条件的相信吗？不同于阿蛮的信任，你的这份心情，终究会对你的未来造成多大的影响，也许我现在不得不考虑考虑了。
“呵呵，看来你还是这样选择了。虽然，有点失望……”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花月，我还是抽出了斩魄刀，“……但是，你的这个愿望，我还是可以办到的。不过，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真的。”
念动无人听懂的咒文，我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刀刃上布满红色的花纹，挡在花月与那三个“傀儡”之间，我笑得妖娆：“既然这是最后一次，那么，我希望自己可以做得完美一些，所以，你们不用担心，真的。”
挥动血红的长刀，却在接触到他们的时候翻转了刀柄，利用没有刀刃的背部砍上了他们的脖颈，不是击昏，而是将红色的图腾转移到他们的身上，帮助这些“坚强”的“傀儡”控制住他们的“吊线”，虽然有更好的方法来彻底解除他们的控制，但是，我不说，没有人知道，而且，看了一眼始终注视着我的动作的祭藏，我微笑着点头——我说过，会让你完成自己想要做完的事，而我，一向遵守约定。
“只能做到这一步，所以，接下来，还要看你的，花月。”接住倒下来的三人，我恢复了以往的情绪，看着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花月，我面无表情的说着应该被称作是谎言的话语，没有丝毫的愧疚。
“谢谢。”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人感觉到了千斤重的分量，不再回答，我让出了战斗的空地，看向已经满面杀气的两人。
“祭藏，现在告诉我，怎样才能完全解开他们身上的束缚。”
“呵呵，恐怕，你现在还没有资格知道这件事情，花月。”
“那么，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选择背叛自己的伙伴！”
“……出乎意料的简单，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可以打败夜半，可以保护自己的朋友，可以创在那种可能性！”
“你也知道，那只是可能性而已，而我，那时却真真实实的面对着死亡，所以，不要说这种笑话了，现实告诉我，反抗夜半就是选择死亡，而你，花月，如果你想要让自己和自己的伙伴活下去，就选择变成和十兵卫他们一样吧！”
呵呵，变成和十兵卫他们一样？祭藏，也亏你能将这种话说得像是在劝降，明明是为了保护，却让别人对你的憎恨更加刻骨，而且，那句“现实告诉我，反抗夜半就是选择死亡”，到底是在诉说自己过去，还是对花月的警告，用阿蛮的话说：“‘风雅’里的人，果然是很‘别扭’啊。”
“呵呵，没有话可说了吗？即然这样，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资格说出那个解决的方法吧！”
然后，让你为他选择死亡……对吗，祭藏。我说过，我敬佩你的选择，所以，我会看到最后。
远比刚才强数十倍的斗气从二人身上发出，为了各自的理念与信仰，爆发出自己绝对的力量与潜能，看着跳着绝命之舞的两人，我也同时陷入了沉思。
现在也许还不用担心，但是，就算是祭藏可以达到他心里的目标，逼出花月真正的实力，那也离夜半的程度差的依然很远，所以，为了那最后的决战，为了真正了结风鸟院家的一切，还是需要一味催化剂啊……
我想，我已经有了最好的选择。不是吗，花月。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结，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