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对峙，清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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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峙，清醒
幕后，永远的黑暗所在，躲在幕后的人，永远的支配地位拥有者，不愿意来到幕前，不是因为故作姿态，而是——没有必要，那些惹人发笑的小丑，还远远不足以让他们走出幕帘，所以，他们才站在那没有光的角落里，微笑的看着台上的一切。几经落幕，从不出场。只是，当幕后的走到场前，当小丑成为观众，那表演又会有什么区别？答案是“没有”。表演的人永远看不清自己的脚步，就像，他们从来不曾看清，那旁边的身影一样。唯一庆幸的是，他们，至少可以感觉到，感觉到那份强烈的不协调——那是被称为“缺失”的失落，只有在被迫面对时才让人发觉——原来，自己身边的位置，空了……
凛冽的杀气早已充溢了整个大厅，近乎于冰点的温度让周遭的电脑屏幕上镀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仿佛被星云吸引一般，身边的空气开始变得越来越稀薄，让处在远处的“观望者”都不禁皱了皱眉，不得不利用自己的气势在自己的旁边竖起气墙，来阻挡这几乎要人性命的“空气剥夺”。而站在气团中心的两个人却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不在意，还在不停地压缩着周围的空气，眼睛，也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不曾离开。
实在受不了的笑师抽出身后的楼兰发鞭，插在了自己前面的地上，手上微微用力，让那一米多的长鞭陷入地下足足半米之深，才堪堪止住了摇晃的身形，阻挡住了越来越强的吸引。回头看看周围，发现除了马克贝斯以外，坐在自己旁边的朔罗早已舞起了自己的布衣，长长的飘带在空中旋转，将周围的吸力一点不剩的卸掉，还顺便照顾了电脑山上的马克贝斯。至于站在最接近战场的十兵卫，为了“武士尊严”，不得不用飞针对自己的身体做了强化，还真是“辛苦”啊。
暗中撇了撇嘴，笑师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两个“肇事者”，看着他们根本不曾飘动的衣衫，还是又一次受到了打击，这就是差距啊，不得不承认的差距。故作不在意的甩了甩早已被空气流吹乱到不行的长发，笑师的脸色终于慢慢回复了“正常”。
只是，“观众”所不知道的是，这种力量并不是完全由中心的两个人发出的，就像观众永远不知道表演的内幕一样，其实，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是因为，这里，是无限城啊。只是，这所有的“秘密”，“演员”不说，又会有几人知道？恐怕即使知道，自己，也早已成了幕后的“演员”了吧……
“心情还真是不佳啊——！”看似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中的碎镜，率先“松开”了周遭的空气，镜形而开口打破了二人之间的诡异安静，抬眼看了看已经被毁的差不多的下层中心，嘴角的弧度又增加了几分。眼角的余光一一扫过众人，却好像没有焦点一般，没有丝毫的停留，高高在上的态度，让除了马克贝斯之外的所有被忽视者的眼睛都都不由得睁大了两分，“可是，貌似我们这次‘玩’大了呢，还是说，医生想要毁了这里？呵呵，虽然不想说，但是，作为‘这里的一份子’，我似乎应该提醒一下呢——就算这里毁了，公主安眠的地方，也会很‘安静’哟，因为，我们的‘骑士大人’很是尽责的守在那里呢！”
“哦呀，原来如此啊，我倒是忘了，原来阿镜老弟也是‘这里的一份子’呢，那还真是抱歉呢。只是——”虽然对于镜形而的突然放松有些疑惑，但是，天生随性的赤尸也只是挑了挑眉，无所谓的卸下了裹在身上的“杀气”，不是不想给对面这个“讨厌的家伙”“看看病”，只是，这次的事情意外的复杂呢，而且……和“她”有关哟……压住自己内心咆哮的嗜血欲望，赤尸随意的拉了拉面前的帽檐，“——不知道作为‘一份子’的阿镜老弟这次来要找谁‘叙旧’呢？”
“呵呵，如果我说，我只是来随机观察的呢？”突然出现在赤尸的身后，镜形而笑的极为妖孽，不急不慢的话语显示出此时绝佳的心情，连垂在耳旁的圆形镜片似乎也比平常亮了几分，灼灼的光芒，不知又晃住了谁的眼睛。
“……嘻嘻，我没说过吗……”毫不留情的挥刀，看着被自己切碎的一团钻石粉末，赤尸笑的嗜血而妖娆，薄薄的手术刀片划过眼前，反射出冰凉的冷光，照耀出自己眼中的一片冷漠与疯狂，“……我，从来不喜欢，别人站在我的后面呢！”
“哈哈，哈哈哈——！真是有趣啊！豺狼医生，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记忆退化的人了呢——”放肆的大笑从角落传来，随着叮叮当当的响声，镜形而踏着一地的刀片和镜片走来，定定的站在赤尸面前，眼神堪称张扬与嚣张，“——我记得，这，从来不是你的‘习惯’吧，这是，她的习惯啊——我们有趣的豺狼医生！”
“……”短暂的沉默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压抑，即使是站在最远端的朔罗，也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从那个黑衣男子身上瞬间迸发的可怕杀意。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除了他对面的白衣男子之外的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包括对刚才毫不在意的马克贝斯也暗了眼眸。暗暗握紧了手中的键盘，打开了上面的应急按钮。任谁都可能感觉出来，这股杀气，和刚才的是多么的不同，那是决定毁灭与否的一线之隔。
没有人出声，不是不想打破这诡异的寂静，只是，没有人可以付得起这个所需要的代价。就连刚才还大笑不止的镜形而也“识趣”的停止了发声，兀自带着嘲讽的微笑好笑的看着自己面前看不清表情的男人，只是，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那冰凉的金色眼睛中，又到底有几分笑意与嘲讽，而那隐藏在后面的真正情绪，除了深深地算计，似乎，只剩下不易察觉的嫉妒与决绝。
“嘻嘻~嘻嘻~嘻嘻嘻~~原来如此啊……”尖锐的笑声回荡在早已变为废墟的大厅中，由高到底，直到让人的耳膜受不了那如金属敲击般震颤声。不约而同的皱眉，身为唯一女性的朔罗更是不自觉的抬起手臂想要去堵住自己的耳朵。
大笑者兀自大笑，全然不顾自己早已成为了大家的焦点，那样突兀的站在那里，震颤着抖动的双肩，右手放在宽大的的帽檐上，由于用力的原因将帽子深深按下，压到不能再低的地步，让人根本无法窥伺后面的丝毫。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个刚才还像个死神一般的人物，在一瞬间竟迸发出无与伦比的光芒，那属于黑夜独有的黑色光芒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真实，仿佛周围的所有，不管是人是物，是光明，是黑暗，都不过是他存在的背景一般，就连原先和他相对而站的耀眼白衣也突然变得淡化了，退出了只属于他的舞台……
“这，就是，赤尸藏人啊……”
轻轻的叹息在大笑的寂静中响起，明明是不和谐的轻叹，却依旧让人们觉得丝丝入扣，完美的契合进了那拥有绝对“高度”的声音中。
转换视角：
睁开双眼，就看到凯萨苦笑的眼睛，饱经了沧桑的两个人都明白，我的醒来意味着什么。只是，即使如此，凯萨还是绅士的伸出右手，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那是，心脏的位置。看着行礼的“骑士”，我恍然间回到了近百年前的欧洲，在那片茂密的树林中，在那片银色的月光下，当年的我，就是用这一象征性的礼仪和皇后缔结了契约，那是我和魔女一族牵绊的开始，是我第一次走上了剧情的前奏序曲。
现在和面前的场景做出对比，面前虔诚的身影让我看到了自己当年的身影，两个影子在那一瞬间重合，郑重的将手放在了心脏的位置。皇后，在当时，你是否看到了这个轮回呢，而你，是否也预见了今天这一个无法改变的无奈结果……
“我想，时间到了。”看着凯萨的眼睛，我用几近“平静”的语气诉说着让自己都有些怀疑的事实，转头看向身边的镜子，里面赫然是下层区域的清晰图像。勾了勾嘴角，我的心情有了些微的明朗，“观察者一定不会想到吧，这面镜子，其实不只是他观察的工具啊~”
“呵呵，当然。你，真的什么都知道啊，修罗。”顺着我的目光，凯萨也将视线落在了镜面之上，只是，对着上面的图像，眼光还是不由自主的变得冰凉一片，“……包括，他，会明白这件事，你，也一定……”
“不是呢，凯萨。我，其实也是在和自己打赌啊，赌，他会不会明白，赌，他什么时候明白，赌注，只有我自己而已……还好，我赢了……”轻轻的摇头，我能感到自己脸色的苍白和本不该如此剧烈跳动的心脏。“如果，我输了，那么，你可能要一辈子守着这具‘身体’了……魔药，就是这么神奇，不是吗……”
“……”盯着我的眼睛，凯萨终于露出了第一抹微笑，虽然，称之为“苦笑”更为合适，“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他呢，修罗……”
“好了，这真是一个不明智的问题不是吗？”打断了我要回答的意图，凯萨再次将手放在胸前，微微弯身，露出一个温柔如以往的微笑，“现在，我的节目结束了……我的……，至少，是一个还算不错的结局，不是吗……”
看着凯萨，我还是，也只是点了点头，伸出右手，凌空召唤出体内的虚无，熟练地划开了通往“镜中世界”的道路，将自己的黑色和服，投入了道路的另外一端……
……
“欢迎回来，修罗~”戛然而止的大笑已经让人无法适应，随之而来的声音更是让周围的人无从反应，就连表情都还没有找好，就要以极为诡异的表情迎接这一突变的发生。只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僵硬的面孔，寒光闪烁的镜片上又倒影出了谁充满黑暗情绪的双眼，照映出了谁早已被计算堆积的内心……
“我回来了，藏人~”露出真心的微笑，我终于等到了这段对话，虽然只有两句，虽然时间不对，虽然地点不对，只是，说的人对了，那就没有任何遗憾。
（静静的房间响起钟表的滴答声，失去温度的红茶孤独的呆在桌面上，对着镜子的男子再也维持不了自己的笑容，苦涩的滋味从左胸缓缓溢出，平静的声音飘散在空中——“明明，是我第一个等到你的醒来……只是，这一次……是真的无关了呢……无关了啊……”
没有人会听到，更没有谁会在意，只是飘动的窗帘证明了风的曾在，而风，能不能证明这句话的存在呢，不得而知……）
这里的情形很有趣呢，一一扫过眼前的众人，我的嘴角一次又一次上挑，直到看到武士紧皱的眉头，才有了下滑的趋势。回味着刚才的画面，我能感觉到自己眼中一点一点化开的笑意，那是真正的感情，无关伪装，更无关剧情，只是那个人，那个句话，而已。而且，想到自己“亲眼”看到的一切，除了武士的矛盾，大家，都成长了呢。
尤其是那个无限城下层的少年王者，细碎的发丝下，再也不是可以看清的双眼，除了明明暗暗的闪光，那耀如星辰般的眼睛学会了深深地隐藏，往日的少年终于有了“称王”的身份，马克贝斯，虽然你这次的做法“有欠考虑”，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你现在确实有了站上“最后舞台”的资格。见证者，需要的，不是一双没有鞘的眼睛，而是，一颗不会轻易激起“涟漪”的心。而你，已经具备资格。即使这在银次看来也许不是什么好的转变，对于这个世界，这段历史，却是不可多得的“喜事“啊。
还有朔罗和小丑，两个站在王者身后的人，两个同样聪明的人。你们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呢，不是作为“下属”，而是作为“朋友”，站在自己相信的认识的身后，完成他的也是自己的“愿望”。
只是，十兵卫，武士，你的心似乎最为“柔弱”呢，是因为，那个人不在这里吗？还是，你觉得自己刚才默认的行为有违所谓的“武士精神”，还真是意外的“天真”呢~你认为，我真的“无知”到，连被你们“利用”都不知道吗？
真是有趣的一群人呢^ ^
偷偷将目光跳到身边的人身上，不意外的看到了两弯新月般的眼睛，恢复了以往的气息，即使依旧森然而凛冽，谁都知道，有些东西，毕竟还是不一样了。我们是“超越者”，生存本就是为了那一条又一条没有尽头的界限，即使，每次的超越后，都会再一次回到所谓的“起点”，但是还好，所谓的“起点”，并不相同……
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将自己包围在那股熟悉的气息中，我将目光聚焦到了对面的白衣“绅士”的身上。露出和他一般无二的微笑，我们都知道，戴上面具，就是开演的前奏，镜形而，只希望这次你不要再给我意外的“惊喜”，如果真是那样，我不介意连上次的“帐”一起，在这里和你算清……
“阿拉，公主终于醒了吗？我还以为，可怜的‘骑士’要一辈子守着‘睡美人’呢~”语气是一如既往的轻佻，镜形而眯着本就细长的桃花眼定定的盯着看向自己的我，如狐狸般的算计着我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低低的叹了口气，保持着表情的完美无缺，瞟了一眼身边看戏的人，我在心里再次诅咒这种精于算计的类群——我还真是没有办法喜欢上这种人呢，即使，我自己似乎也在其中。
“呵呵，我可从来都不是‘公主’呢，因为——有的人，从来就不是‘王子’呢~”不意外的感受着自己周围空气的一瞬间波动，我笑的恣意而挑衅，眼中的光芒，似乎也盛了几分，藏人，对于我的回答，你还满意吗？
“呵呵呵呵……”一连串的低笑在周遭响起，只是声音似乎并不知来源于一人，挑了挑眉，看向对面的男子，那妖媚的笑容，让我头一次觉得阿蛮起外号的技术高超，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公关男”呀，“修罗真是有意思呢，不是‘公主’吗，你可是看轻了自己的‘地位’哟~MA，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公主的魅力，还是少几个人领略的好，是不是呀，医生？”
“嘻嘻，谁知道呢~”轻巧的带过问题，藏人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而隐藏在帽檐下的眼睛，更是拒绝了任何人的探视，除了勾起的嘴角，我想，对面的“公关男”什么也看不到呢。早知道这样好用，我也应该买一顶帽子戴戴~
“SA~我似乎忘记道谢了呢——”换了个不再诡异的话题，我随意的扬了扬夹在手指间的镜片，“阁下的镜子，真是出乎意料的好用啊~”
“我的荣幸。”自然地鞠躬，完全没有丝毫的尴尬，仿佛设置这些镜子的不是自己一样，若不是那略显阴暗的眼神，我想自己真的会认为对面的男人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镜形而，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可怕”了呢？真的让人惊讶呢，短短的时间，就从一个自己觉得“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变成了现在真正的“观察者”，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还真是不敢当呢。”有些无趣的收回手中的镜片，微微用力，无用的东西转瞬化作粉末，再次张开手掌，又是空白的一片。我很好的掩饰下自己的惊心，看着对面的男子，第一次有了认真的想法。虽然，这并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但是，算了，这样，更加有趣不是吗？
“哦呀，修罗，虽然我是不在意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了，但是，似乎中介人有我们的工作了哟~”突然地插入让我微感诧异，真是难得呢，会在这种时候打断，真不是你的风格呢。微微侧头，看向表情不曾变过的藏人，却在他晃动的手机上看到了“鬼里人”三字。哦呀，已经到这里了吗？看来，你还真是了解我呢……
“Ne~你也看见了，今天，似乎不是‘聊天’的好日子呢，所以，你手里的牌，是不是可以打出来了呢？”召唤出虚无，我将斩魄刀的刀尖轻轻的抵在地上，垂下眼帘，挡住了对面射来的视线，切断了这次对话的“战场”。
“还真是扫兴呀，不过，既然公主吩咐了，那我只好提前结束牌局了呢。”收回视线，镜形而的笑容终于回复倒了一般的弧度，隐去轻佻的表情，换上的，竟是不曾有过的认真，连以往魅惑的声音也多了让人困惑的严肃——“我只是来提醒的，提醒你——千万不要死掉。”
沉默，沉默，沉默。
在镜形而说出最后一句话后，我感觉到了空气冻结的瞬间。连我自己的大脑，也似乎有了那么不到一秒的停顿呢，这还真是有趣啊。“死亡”吗，一个已经在很久以前就远离我的名词呢，看向藏人，我想自己一定是在微笑，因为，我们都知道不是吗，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死亡，永远是我们无法想象，也无法面对的存在呢……
当我从对方的眼中读到了相同的信息，我才再次扭转视线，转向向我发出“死亡预言”的“好心人”，轻轻的吐出自己的答案——“还真是一张意外的牌呢，虽然不知道‘死亡’是什么，不过，还是‘谢谢’了~”
“呵呵，果然是这样的答案呢……”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镜形而的声音也恢复了所谓的“正常”。
“MA~既然牌局结束，那我们似乎该说再见了呢~”手腕用力，原本只是触地的斩魄刀在一瞬间插入了钢铁水泥的地板，传送阵的花纹浮现在我的周围，微笑着看着他自然地踏入我的法阵，和我比肩而立，我念动了传送阵发动的咒语。
“还真是一点也不留念啊，我还真是没有魅力呢~不过，你可真的不要死掉哟，我的修罗公主……”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对峙，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