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卿与安定》白家半仙

5、第 5 章

　　我总是在想，一个人能够恨一个人多久、多深，深到十几年都化解不来。
　　如果恨，为什么还要把她放在身边呢。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对她好，为什么要给她那样多的希望。
　　又为什么要亲手将这希望打破。
　　我已经不太记得清两年前我将那个破碎的手机扔进垃圾桶时那种难以道明的心情，我看着自己的眼泪一滴一滴这样掉在地上，好像永远都止不住一样。然后第二天还要笑着说“瞧你，手机还是新买的呢就弄丢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喝这么醉。”
　　当我不顾一切质问舒卿，她苍白着脸，发疯似的尖叫起来，“你跟他一模一样！就像一只狼！是啊，你身上也流着他的血！你就是一只狼！为什么这么多年你还不放过我们！”
　　我看着她的样子，却一点也没有想象中的快感。
　　当她倒下去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后悔了。

　　回去的路上仍旧是我开车，雨已经停了好几天了，只是天气一直没有转晴，还是阴沉沉的。一路上舒卿都没有讲话，似乎是很倦了。
　　我停靠在路边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她还是闭着眼睛，轻轻地摇摇头。
　　我将后座的大衣拿起来盖在她身上，便继续上路。舒卿突然翻坐起来，朝车窗外张望着，把手伸到车窗外虚晃地指着远方，“你看，外面的风景多好看。”
　　我皱着眉虎着脸说，“手放车外多危险，赶快给我拿进来。”
　　她笑咪咪地将收缩回来，“你小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教训你的。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调皮，我这样说你有时候还不听呢。”
　　“你瞧外面的那些田，多好看啊。这种起来应该很累吧。”
　　“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种了一枝向日葵？哈哈，真的是一枝啊。本来都养的好好的，结果因为有次你撒了太多的肥料死了。你还气了很久呢。”
　　“其实你小的时候真的是…不怎么聪明啊。哈哈哈。”
　　……
　　舒卿兴致勃勃不停地说，我一边开车一边听着，时不时地“恩啊”几声。
　　“我记得，以前都是你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不停地说这说那，我一边开车一边听你说。现在倒都反了。”舒卿说这话时似乎是松了口气般，“你长大了。”
　　“长大就好。”她喃喃道。
　　“那，长大的安定愿不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
　　我心脏骤然一紧，呼吸一滞。是要讲了么，可是我还没想好作何表情。我想我此时的表情也是很僵硬的，我咧嘴故作轻松，“好啊。”
　　“很多年前，有个叫舒卿的女孩子在她高中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姓安的男孩子。”
　　“那个男孩长的可好看了。有鼻子有眼，斯斯文文的。”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
　　……
　　我忍不住问，“没了？”
　　“怎么？”舒卿笑起来，“你觉得还有什么呢。”
　　我抿着嘴不说话。
　　“后来他们有了娃娃，那个男孩跑掉了。”舒卿轻描淡写地说了句。
　　真的是这样的。那个姓安的男孩是…我的…那两个字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我觉得有些难过，为我自己，更为舒卿。等了十多年，一辈子也就要结束了，那个已经走了的人却不会在遇见了。

　　“安定，有了心上人一定要记得和我说啊。”
　　“别和舒卿一样。”
　　“遇见不该遇见的人。”
　　“错过不该错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