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卿与安定》白家半仙

4、第 4 章

　　那夜的雨就像今天一样，轻飘飘地就能吹进人心里去。
　　舒卿醉倒在沙发上，“安定，你知不知道。我好…好累啊。”
　　窗外的雨滴答滴答地敲着玻璃窗，滴答滴答。
　　我说，“你喝醉了，来，回房间。”
　　舒卿尖叫着推开我，抓过身旁的手机就砸向我。我本能的头一偏，手机边砸在墙上，碎裂成了好几瓣。她瞪着通红的双眼尖叫着，“你为什么那么像他？！为什么？！”
　　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像谁？”
　　她没有理会我，还是自顾自地尖叫着，口齿不清地嚷着一些话，然后慢慢平静下来。
　　我走上前去扶她回房间，又突然想起来她没开车回来，我说，“车呢？”
　　她仍旧眯起眼睛醉醺醺地，但湖一般的眼眸中好似有了点点清明，“安定。有了心上人一…额…一定要…要记得和和我说啊。”
　　“别…别和舒卿一样。”
　　“遇见…不该遇见的人。”
　　“错过不该错过的人。”
　　我拍着她的肩，轻声说，“好。”

　　舒卿错过了谁，又遇见了谁呢。谁是不该遇见的呢。
　　我看着她慢慢熟睡过去，然后出门去找她那辆不知道放在哪的车。
　　外面的雨渐渐变小，我没有打伞，结果我找了很久，才在一家酒吧前面找到她的车。
　　她不是最不喜欢这样的地方么，怎么跑这来了。我一面这样想着，一面启动车子。
　　舒卿的外套也丢在副驾驶上，衣服的一角盖住了一个绿色的东西，我随手便拿起来打开了。
　　那是一本出生簿。
　　出生人，安定。
　　母亲，舒卿。

　　我们在那个小山间里呆了三四天，采采花，种种草。我知道，这才是舒卿想要的生活。等到第四天上午的时候，舒卿突然提出要回去。
　　我说，“这里不好么？住的不舒服？”
　　“没有，这里很好。只是，我们总归是要回去的。”
　　“可是晚一点也没关系啊。”
　　舒卿微微牵动了嘴角，“我怕晚了，我就回不去了。”
　　我怔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舒卿闭着眼睛，坐在摇椅上慢慢地摇晃着，许久才开口道，“安定，我想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是那个已经不能算秘密的秘密么？
　　我故作惊喜地说，“秘密？我最喜欢听秘密了。”然后在心里盘算着，当舒卿告诉我这个秘密的时候，我该有什么样的表情呢？是悲伤？是愤怒？还是平静？
　　“是啊。是一个你一直想要知道的秘密。”

　　后来？
　　后来我在车里坐了很久，想着舒卿对我说我是领养回来的弃婴，想着自己从没没有喊出口的那两个字，想着那本出生簿上的名字。
　　我真的想了很久，却最终默默将本子放回了外套下，也没有把车开回家，而是将车留在了那里。
　　然后将那个破碎的手机扔进街头的垃圾箱。
　　今夜，什么都不曾发生。
　　是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其实我并不是不怨的，这种的怨隐忍在我的皮血之下，慢慢流入四肢百骸，我想装作视而不见，却举手抬足都是怨气的味道。
　　直到两年之后，也就是五个多月前。我和舒卿发生了争执，我将自己的出生证明摔在她的面前，狠狠地尖声质问，“你到底要瞒我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