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所欣（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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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半冬推了几天的公事，每天就待在酒店里守着陈梨肆。不知道是因为心理因素还是实在是身体虚弱，陈梨肆一直没有醒来。
第五天的晚上，罗半冬给陈梨肆喂完饭，就走到了阳台上。
有人敲响房间门，罗半冬咳了一声：“进来。”
是戴谷音。简长天终于在第二天早晨截住了出门的戴谷音，据说当场就跪下了。现在每天守在戴谷音房门口，戴谷音烦不胜烦，到罗半冬这边讨个清静。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来看他的爱徒。戴谷音困囿半生，陈梨肆是他的第一个徒弟，至今也是最后一个，心里当然是十分牵挂的。
戴谷音走到陈梨肆床边。三年过去，时间在他身上留下了浅淡的痕迹，常穿的大褂换成了熨烫妥帖的西装，越发衬得他身材修长，头发向后梳起露出额头，像是一下从古色晕染走到了民国近代。
戴谷音慢慢地坐下，把陈梨肆的手握在手里，转头问在阳台上烟雾飘渺的人：“还是没醒吗？”
罗半冬把烟掐灭，又咳了一声：“生命体征正常，就是没醒。”
戴谷音沉默了一会儿：“你别抽烟了。”
罗半冬盯着床上躺着的心上人仔细地看了一会儿：“本来是想戒掉的，后开劝我的人没有了，也就戒不掉了。”
戴谷音知道自己不宜多说，只得沉默。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会儿，过了小半刻，戴谷音起身告辞：“叨扰了。”
罗半冬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可要当心。”
晚上九点，罗半冬把最后一杯水放在桌子上，脱掉鞋袜爬上了床。这间房是整个酒店床最大的房间，两个成年男人并肩躺在床上也不会觉得拥挤。于是罗半冬躺在陈梨肆旁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
罗半冬觉得这三年来风里来雨里去，从来没有这么安心过。他闭上眼，有点“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感觉。有很多的话想说，但是哽在喉头说不出来，即使说了出来，想要对话的那个人也听不见。
陈梨肆睡得太安稳，像是梦到了一个不愿醒来的美妙幻境。罗半冬却很想入他的梦——把他拽出来，和自己说说话。
他们好像已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好好地聊过天了。罗半冬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如果此时陈梨肆醒来，知道身旁的人在想些什么，恐怕只会嗤笑一声。他想的一直都很简单，只是罗半冬太忙，忙到停不下来去听听他在想什么。
罗半冬侧着身子抱过沉睡的心上人，听着阳台外面风吹草叶的声音，也渐渐入了梦境。
陈梨肆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像坠入了迷雾里，在九曲回肠的路上走来走去，尽管身体十分疲惫，却无法停下。
熟悉的梦境在他拨开最后一片迷雾后重演，陈梨肆避之不及，可一只大手狠狠地把他推了一把。他一步踉跄，狠狠跌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所欣（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