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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宜修的日记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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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4月10号 晴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叮铃铃铃——”
“啪。”
安静下来了。我又躺回床上,双臂张开。
就这样躺了一会儿。
好,起来。
穿好衣服,扎起马尾辫,洗漱完毕。我穿好运动鞋,打开门,深深地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
真好啊,清晨。
我压了压腿,在原地做了一会儿准备运动,舒活一下筋骨,开始沿小区的走道慢跑起来。
这是我的习惯,从初一的时候就开始养起的,晨跑。也许有很多人会觉得麻烦,甚至觉得我老土,但是这真的是一项很好的运动。在一天之中最好的早晨,一边呼吸新鲜的空气,一边聆听小鸟清脆的啼叫,一边刺激自己的身体乃至每一个细胞,使之活跃起来。这一切都让人神清气爽,充满动力,让我得以以一种更好的状态面对接下来的一天。
“宜修啊,又起这么早啊。”一个老爷爷背着手缓缓走过。
我稍微放慢了一点步子:“张爷爷早上好。”
张爷爷慢悠悠地笑了,又说:“你们要中考了吧?有没有信心考个好高中啊?”
我笑着回答他,这种问题我已经听不少人问过了:“还行吧。应该不会差。”
“那就好,那就好。”张爷爷颤巍巍地笑着,边点头,边说道。
跑了差不多40分钟,我回到家里。妈妈这个时候还没起床,我悄悄地回房间,拿上衣服,走进浴室洗了个澡。
之后我就到厨房做好早餐,照旧留一份到冰箱里,等妈妈起来热了吃。吃完后,到房间里,打开那台老式双卡录音机,放进一盘磁带。房间里渐渐被流利的英文充满,光是听着就很悦耳。我拿出纸和笔,边听边写。
我看了一眼闹钟,时间差不多了。拿起昨晚就收拾好的书包,穿上校服。在经过妈妈的房间时,我轻轻地说了一句,
“我出门了。”
到了小区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一个女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她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对我说:“对不……起,我睡过……头了。”她是我的从小到大的朋友,杨之瑶。我们上小学之前就住一个小区了,一直都是一个学校一个班。
我看着她,深深地,极其明显地叹了口气。
“说了对不起啊!唉什么唉。”
“走吧,再不走就迟到了。”我转身说道。
“诶诶诶,你看了青河绝恋吗?我追了好久,昨天熬夜看完了!”杨之瑶追上我,一脸激动地对我说道,她想和人畅谈的渴望都写在脸上了。
“啊,那个啊。”我姑且想了一下,说,“没看。”
“切,我就知道。”杨之瑶瞥了一下嘴,说,“亏我还抱了一线希望,这剧这么火,你怎么可以不看?”
“为什么我一定要看?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都喜欢看电视剧,既冗长又枯燥。”我说。我是真的不喜欢看电视剧,觉得那只是在浪费有限的人生。比起电视剧我更喜欢看电影,有时候遇到一部好电影我还会反复地看,反复地品味揣摩。
“那是你没有了解它的好。像你这种没情趣的人,不喜欢也不奇怪。”杨之瑶走一步蹦一下,跟我念叨,“里面的人多帅啊,还有男女主的爱恨情仇,生离死别,看得人超激动!大部分女生都会喜欢吧?是吧?”
“如果真的存在,也许会不错吧。”我敷衍地说。
“要是我能成为故事里的女主就好了啊,再遇上一个帅气的男主,那我会幸福死的。”她一脸着迷地说。
我看着她这副花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说:“好好好。我们的主角杨之瑶女士,今天早自习要听写单词的,你昨天在追剧之余应该好歹看了几眼吧?”
“天哪,”她马上贴过来,抓住我的手臂,仰头看着我,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老师在课上布置的。别告诉我你忘了。”我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但还是故意说道。
“怎么办,我还真的忘了。”她拿起我的手臂,晃来晃去,“怎么办啊宜修,忘得一干二净啊!早自习就听写?太可怕了,怎么不上课再听啊,那样我好歹还可以临时补一下啊!”
我叹了口气。说:“我昨天放学还特意提醒过你的。”
杨之瑶说:“我那会儿满脑子都是男女主……哪还装得下英语单词……”
我捏了捏她的脸蛋,说道:“那就好自为之吧,杨之瑶女士。”
说完,我就不再理她,径自走开,她追上我,说道:“亲爱的宜修,可爱的宜修,你知道有一种成语叫雪中送炭吗……”
终于到了教室,我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杨之瑶女士还在坚持不懈地努力着,跟着我一并坐了下来。她是我的同桌。
“不行。不可能。”我仍旧拒绝了她。是时候让她长点教训了。最近她的成绩下跌的有点多,学习习惯还变得这么懒散,不能惯着她。
杨之瑶见我这边没戏,啧了一声,转过身面向另一边的男生,他的成绩在我们班上也是数一数二的,这种小考他一般不会敷衍了事。然而此刻,那个男生正有些为难地听着杨之瑶的请求,时不时往我这边看一眼,像是求救。
“不用理她,让她自己做。自己的事情自己负责。”我帮助那个男生解除难关,说,“杨之瑶女士,你当着我这个英语课代表的面说什么呢?也太光明正大了吧。”
周围的人都笑了出来。
后面的一个男生装模作样地说:“冉同学说得对,我们要严厉杜绝这种行为。”
“没错!纵容就是助纣为略。”又有人不嫌事大,起哄道。
“我靠!你们无不无聊啊!”杨之瑶毫无女生该有的矜持,大大咧咧地说,“牛逼了是吧,我真是看错你们了!”
话音刚落,教室门口又进来两个女生,她们分别是苗南南和许蝶。她们一进来就往我们这里走。苗南南一脸兴奋地说:“听说流星花园要在台湾开播了!”
杨之瑶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疯狂地点头说:“听说了听说了!我看过漫画版,还是你介绍给我的!”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买碟看吧!”苗南南说。
“嗯嗯!”杨之瑶开心地回应。她俩十指相扣,激动地在原地蹦蹦跳跳。许蝶走过来,对着我耸了耸肩,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笑了笑。习惯就好。
“你数学联赛成绩怎么样?”她问我。
昨天老师找我就是说的这事。我说:“一等奖。你呢?”
“果然。”她笑了,说,“我当然不行了,只得了个三等奖。我妈超失望的。”
我有些担忧地问她:“没事吧?” 估计她的妈妈又说她了,这是常有的事,我都有点替她难过了。明明是很优秀的人。
“没事的。但我真的很羡慕你呢,学习安排的游刃有余,还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最近越来越觉得你很厉害了。”她说。
“谢谢你。你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吧,需要帮助也可以和我说,我会尽量帮助你的。”我说。
“嗯。”许蝶微笑着说,“那个,周六我可能不能出去了,又多了一个补习班要上。”
“诶?可是你周末也……”
“你周末上午有时间吗?”
“有。”我说。
“那我们改成周末上午去书店吧,中午在外面吃饭。我妈妈答应了。”许蝶向我发出请求。
“可以。”反正我的时间很充沛,周六周日都行。
她好像早就预料到我会这么说。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一旁的两人还在热烈讨论着有关电视剧和明星的问题。
第二节课下课,我终于等到了最后几个万年拖欠王临时补的作业,从地上搬起整理好的英语和数学作业。数学作业是昨天数学课代表托我帮她送的,她今天有事不来学校。
前面的女生看我抱着这么大一垛本子不放心,她对我说:“冉宜修,要不我帮你吧。”
我有些感动,但还是谢绝了她的好意,毕竟课间操要开始了,我怕她迟到。
我小心翼翼地上了楼梯,找到老师的办公室。谢天谢地数学老师和英语老师的办公室是同一个。不过听说不久后就会分开了。进了办公室,我感到这叠册子有点往旁坠的趋势,连忙放缓了步伐。
这时,厚厚地练习册被抱走了一截,我的视野重新变得广阔起来。
我的前面,站着一个女生,短发柔顺地垂在肩膀上,眼神澄澈明亮,顾盼流兮。她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沉静的气质,和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
我经常看见她,她是二班的数学课代表。
“你们换课代表了?”她说,声音就像珍珠一个个落在瓷器上,清脆,婉转,还让人感到安心。我很少听到这么动听的声音,而眼前的女生就拥有。
“只是帮忙送一下,数学课代表今天没来。”我第一次和她说上了话。我很感激能有这样的一个机会,得感谢一下数学课代表。
我放好练习册,又抱过她怀里的,对她说:“谢谢。”我走到另一边的桌子旁,放下了英语作业本。
“那我先走了,拜拜。”她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就……这样吗?就这样让她走吗?不知道以后又要找什么契机来和她说话了。所以就趁现在说吧,就现在!
“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转身问她。
她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我,好像被我的这一举动惊到了。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说: “荣锦瑟。容貌的容,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的锦瑟。”
荣锦瑟。
“你呢?”
“我叫冉宜修,冉冉升起的冉,适宜的宜,修长的修。”
“要眇宜修吗?很好的名字呢。”她微笑着,说道。
要眇宜修,是一种美,一种带有修饰性的极其精致的美,也是用来形容女子从内在到外在的一种容德之美。我的母亲从小就告诉我女孩不能只顾外在的美丽,也要顾及自己的内心,细腻而不失宽厚,柔软而不失坚强。
我有些惊讶她知道这个成语,说:“你知道吗?这个成语很偏的,好多人都不知道。”
“偶尔在一篇文章上看到的。”她笑了笑,说。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我的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了那个场景,那些午后,还有空旷的教室,和……
我有些犹豫,毕竟我们才刚认识,说这些不太合适。但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一直都……
我终于下定了决心,就问一下,也没什么的。我正打算说出口:“你……”
就在这时,课间操的铃声响起了。
……这不合时宜的铃声。
“有什么事吗?”她察觉出我有话要说,便问道。
被这样打断,我多少失去了一些勇气。算了,反正互相都认识了,以后见面就可以通过喊对方的名字打招呼了,然后会渐渐地有一些话说,然后再问也没关系。
我在心里拟定好计划后,又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了。我笑着对她说:“没事!你去做操吧。”
她用一种问询的目光看着我,有一瞬间我竟以为自己被她看透了。
“那……再见。”
我依旧保持着笑容,说:“嗯,再见。”
她走后,数学老师回来了。他看到我,眼睛里带着笑意。
“宜修啊,怎么不去做操?”
“我是纪检部的。”我乖乖地回答老师。
“嗯。最近学习怎么样?有困难吗?”老师把东西放下,坐下来,舒了口气,抬头问我。
“没有,谢谢老师关心。”
老师点了点头,说:“那就好。虽然你在全国大赛中拿了好名次,值得表扬,但也不能因此松懈,毕竟就要中考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说。
“那你去忙你的吧。可别嫌我啰嗦啊,哈哈哈。”老师说道。
“没有,谢谢老师关心。”
比起数学老师,我更喜欢班主任,因为他总能和我们打成一片,是个亲切的老师。估计班上大部分同学也是这么想的。
下午第一课,是体育课。体育委员早早地带着班上的人来到了操场。
“今天要测试长跑,女生800,男生1500,你们都没忘吧。”体育委员走在最前面,转身对后面跟着的零零散散的人说道。
顿时一片哀声载道。
“什么鬼啊,这猴年马月的事啊。”
“说起来上节课老林讲过。”
“上节课是几年前啊?上辈子吗?”
“你这么一说,有多久没上体育课了……”‘
“不随便,反正也不见得有人练。”一旁的杨之瑶小声嘀咕道。
“谁说没人练,”我迅速地颠覆了她的话,“我天天都有练。”
她有点嫌弃地看着我,说:“你不在我的言论范围内,走开走开。”说完她伸手揽住苗南南和许蝶,左一个右一个,头抬得老高,看着我说,
“我们同甘共苦,共患难,你这个局外人走开。”
我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另外两人,说:“真的吗?连你们也要抛下我?”
苗南南和许蝶默契地抱住杨之瑶,苗南南深情款款地看着我,视死如归地点点头。
连许蝶也掩嘴假装哭泣,说道:“对不起宜修,这下连我也帮不了你了。你居然连跑步都练习了,你是想要窥视完美吗?是吗?”
我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良久,才说:“好吧……我知道了。你们照顾好自己,从此我们就此分别,永不再见。” 说完,我毅然决然地扭过头,离开。
“诶诶诶,你等等,骗你的呢……”杨之瑶赶紧追过来,抓住我的肩膀,笑着说道。
我掰开她的手,把她推开:“别碰我。”
我们笑闹成一片。
测试完800米后,我一个人待着喘气,目光看向另一边。一个班的人正站在那儿,他们的体育老师好像在训话。而我熟练地找到了她,荣锦瑟,在第二排靠左的位置。此刻,她正盯着体育老师,认真地听他说话。至少看起来是认真的。
“成绩不错啊,文化生能跑出这种成绩很不错了,更何况现在学习还这么紧张。”体育老师边说边在一张纸上写东西。
“经常会锻炼。”我对老师说。
几个男生凑到体育老师身边看:“多少多少?”
“别看了,你们又不是跑800米,哪能比较出什么……”我有些无奈地说。
过了一会儿,女生陆陆续续都跑过了终点。
“冉宜修,你跑得好快啊!累死我了。”第二名这么冲我说道。
“你们跑太快了,早就过合格线了吧。老师,我成绩多少?冉宜修多少啊?”
“哇冉宜修你太厉害了吧……”
我笑着回应每一个人的话,但又下意识地瞟向另一边。那边好像刚刚解散了,荣锦瑟正一个人坐在树荫下看书。她的周围都是她们班的人,三两个地待在一起说说笑笑,唯独她是一个人。
他们就像是看待空气一样忽视了她。
而这个样子已经持续很久了,从我注意她之后。开始时,她还和人一起来操场,一起离开。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某一时刻开始她变成了一个人。每节体育课,都全程,没有和人说一句话。
她是被孤立了,还是主动不愿意和人交往?
经过了漫长的下午,放学了。我迅速收拾好书包,公交车等下会有很多人的,我不喜欢拥挤。而且晚上还要出去吃饭……迟了会塞车。
许蝶的声音在我后面响起,她说:“宜修,周末上午八点半在东山广场见!”
“知道了!”我应了一声。
回到家,妈妈正在拖地。她看到我,温柔地笑着说:“回来了?今天怎么样?”
“很好啊,每一天都很好。”我连忙拿过她手里的拖把,说,“妈妈,我不是说过家务我来做吗?你每天那么辛苦,再打扫卫生会累坏身体的!”
“可是我刚刚正好没事做,就想打扫一下卫生,家里的干净我也有责任维护的。”她说,“你一个学生还做家务太累了。要不以后你也别做了,再怎么也等中考完再说。”
“放心,我也想分担一点啊。你这样非但不会让我感到轻松,反而会让我感到愧疚,有负罪感。”我毫不委婉地跟她说,毕竟这样说才有效果,“这样才会真的影响到我的学习生活。”
“可是……”她犹豫了,说道。
“好好好,先不说这个,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妈妈看了一眼钟,说:“你先换身衣服吧,过一会儿我们出发。”
“我能洗个澡吗?出了一身汗。”我说,“很快就好。”
洗完澡,我穿好衣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镜子中的人身材高挑,带着自信,又有点调皮的目光看着我。妈妈以前就跟我说过容叔叔有个和我同龄的女儿,今天也会和容叔叔一起过来。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人?
我的脑海中莫名闪过了一个人,应该不会吧,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不过万事皆有可能,我也还是不要妄下定论就是了。
到了饭店,我们进了一个包厢,等待着容叔叔和他的女儿。妈妈时不时地问我学校的事情,我少有地有一句没一句的敷衍着她。我撑着下巴在想事情,想人,想荣锦瑟。她的身影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想控制也控制不了。特别是今天,我终于和她互道了姓名。
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我却今天才听到。如果可以,真的想再次和她说话。这个愿望应该很快就会实现吧?我想到这样一个画面。她正一个人安静地在树荫下看书。
门打开了,有人进来。
我走过去,为了不打扰这份宁静,轻声地叫她的名字。
妈妈起身走向门口的人,是容叔叔,还有……
她听到我叫她,会抬起头,看向我。
“……荣锦瑟?”我站了起来,有些没反应过来。
荣锦瑟,此时此刻,正站在那儿,站在容叔叔身旁。而她,也正一脸意想不到地看着我。
我俩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对方。我突然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好笑,也很有趣,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想起妈妈和容叔叔还在这里呢,就连忙努力收起自己的情绪,对荣锦瑟说道:“真的没想到是你呢。”
她稍微顿了一下,说道:“是啊,冉宜修,缘分真是作弄人呢。”
是啊,缘分真是作弄人。说的不错。
但是啊,荣锦瑟。我还挺喜欢缘分这种东西的,毕竟它让我遇见了你,还有那些于我而言十分重要的人。
我向妈妈他们解释了原委,荣锦瑟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笑着。
接下来,容叔叔和妈妈宣布了他们下周的婚礼,还有即将搬新家的事情。这意味着我们将会住在一起。
我和平常一样,和妈妈,还有容叔叔聊天。有时候我们会说到双方都熟悉的话题,谈得很高兴。但是我的内心其实并不平静,因为荣锦瑟坐在我旁边。她静静的,偶尔答应一声。而那显而易见是敷衍,她的心并不在这里。
我该和她说什么好?好像说什么她都不会感兴趣。
就这样吃完了饭,妈妈和容叔叔都很高兴,两人动不动就相视而笑,眼中的甜蜜都要溢出来了。到了外面,妈妈坚持不让容叔叔送我们回家,他们正在一旁说着话。
荣锦瑟独自一人站在一边,静静的,仿佛要和黑暗融为一体。
我忍不住开口叫她的名字。她回过身,望着我。
我突然觉得很有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想要了解她。于是,我对她说:“下星期见。”
她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朝我挥了挥手。
“嗯。”
回到家,已经不早了。不知道为什么竟有点困了。我突然很想放纵自己一回,于是就这样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意识渐渐的远去,迷迷糊糊中,我听见了妈妈的声音。她好像说了些什么,然后轻轻地帮我盖上被子。她的一举一动都安抚着我进入更加甜美柔软的睡眠中。
荣锦瑟。
下星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