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片》嘉丸子

7、速度 三年级的体

　　三年级的体育课不知怎么想的。“一群男人学跳绳。”丁惟又来一年级群中俯视众矮卿。
　　“对啊，你学跳神，真像。哈哈……”尹易从早上笑到食堂。
　　“形象。我跟你坐一桌的，别人要笑我。”筷子一头敲她侧脸。

　　吃完饭，小弟跟众大哥溜学校。
　　大中午的太阳有点焦，操场上有几个高年级田径队的在压腿。
　　“章老师还拉你进队没？”大哥甲指着那几个人问丁惟。
　　“怎么没有。赶紧绕道，他就差登门找我妈。那几个人他都带我认识了，他们也见我就说。”丁惟溜进教学楼，勾着胳膊，靠着墙叹气。
　　“我怎么觉得你不怎么样啊，还得意这样。”大哥乙不屑。
　　“下个月老子运动会报满你看着吧。”丁惟牙痒痒，扭头看看尹易，指指她教室：“快回去吧，要到点了，你们午觉管得严。”

　　午休一过，班主任就跳上讲台通知下周运动会。
　　抬头一扫就把尹易的名字写到班级接力赛第一棒。尹易无语，怕什么不怕丢脸，怕丁惟指指点点，白痴嚎笑。她紧张到下午回家不敢看丁惟。
　　“畏手畏脚干嘛。亏心事？”丁惟老远就狐疑地打量她。
　　“运动会你啥项目？”只杀主题。
　　“100，400。只准报俩，章老师又来了。我可能要进校队了。”丁惟突然咧嘴：“你？~”
　　“老子要说，慌什么。第一棒，接力赛。”

　　小学老师大概都比较神，教最复杂的生物用最简单的语言，应付各种突发怪事。
　　眼光自然比较好。
　　丁惟一跑完预选就冲操场中间守着尹易。正奇怪没怎么没笑，“为我自己积德。他们让我别损人。”
　　枪响后的速度很让丁惟很惊叹。于是章教练拉着俩人手，连笑还是自己家孩子好。

　　三年级的时候丁惟的个儿就冲老高，起跑线上再掐尹易，她就咒：现在都把以后长没了。
　　“嫉妒！”
　　“就嫉妒你！”
　　赛前别吵，丁惟体育老师把尹易拨开。

　　两个第一名，一个集体第一，商量好对家里一致声称没钱的俩人拿钱买蛋挞在店里吃完喝完才慢悠悠走回去。
　　学校的人早打了招呼。
　　丁惟回去好一顿表扬。他爸不在，爷爷摸头直说长进了孙子，以后使劲吃，男孩子要练身体。
　　曾倩接着把奖状就搁茶几上放好，“等你爸回来打赏。”

　　康萧去给尹恩驰送饭，纸条上写清楚，给外公送饭，画室忙。自己热菜。

　　好累啊，倦枕头里都轻飘飘的。
　　跑步的时候居然没功夫去想那张猪脸。
　　今天很英明。
　　睡得晕沉沉的时候，被康萧拖起来见客人。
　　见她心情好，赶紧捧了奖状。亲了口，就鼓捣她去客厅见人。客套片刻就打法她就自己规矩进屋了。
　　那个人好像是个买房子的。可能是来讨画的。
　　男人走的时候留了厚迭百钞，浅笑着跟家长说话，一直没有看尹易。

　　第二天一早餐桌上报纸上留的几张钱，纸条交代是给她练短跑的。

　　“怎么没让你背沙袋都累这样啊。”女生第一天没什么事儿，尹易指着脸色发白惨笑的新人。
　　“背沙袋就都你这么高了。肩膀拿来。”丁惟抓着尹易就靠上去。
　　“我都这么累了，都不知道你们开始了，你要成啥样。"
　　7岁的听不懂字面意思，斜眼恨他：“话多，现在就累，滚开~”

　　学校里嚷嚷一冬天的冬季健身绕城跑，丁惟屁颠屁颠地当了领跑。
　　“孩子你啥时候有跟我领跑那姐姐那么漂亮我就圆满了。”
　　“关你啥事？”
　　“我不是一直罩着你么？”
　　爪子死开！

　　寒假里和队里的哥哥姐姐去教练在郊区别墅煮火锅。
　　“我家要住比这儿还好的。”尹易对着丁惟比划。
　　“那是当然，这房子自己盖的。”丁惟剥蒜苗。

　　吃完饭老师甩手就走让他们自己洗碗。
　　当然没这么简单。
　　一大堆瓷器，不要摔死丁惟。
　　拖回来剪刀石头布，尹易剪刀，丁惟石头，外加其他人若干布。
　　他山呼万岁跑，又哭又嚎的扯老大走。
　　平时联系带尹易的姐姐骂骂咧咧决定进厨房，尹易抓她衬衣：“姐，男孩儿手笨。我帮你们吧。”众人哄笑：“这孩子从小有这意识好。”

　　早上没有闹钟自然惊醒，奋力爬起来喘气，原来是丁惟拿枕头捂她。
　　摔过去，“你想杀我啊！！”——“精神这么好还不起来，都等你游泳呢。”
　　垂头：“我不会……”
　　“别害臊，知道你不会。游泳圈准备好了的。赶快出来。”丁惟无语。

　　学着做了好些丁惟笑话半天的热身，终于下了水。
　　嬉闹的时候就出了问题。
　　接水球的时候游泳圈弄泄了气。
　　潜江里的漩涡把她卷了进去，呛了好多水，头昏脑胀的时候，听见丁惟的声音似乎带着哭腔。又在嚎她的名字。
　　然后就晕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看得到昏黄的月亮了，她口干舌燥，摸索到厨房看到一屋子人守在周围进进出出做东西，煮药，“呀，醒了。”教练赶紧端了药给她喝，“缓口气，师傅老婆是中医。放心喝，别怕苦。”
　　丁惟怕她嫌苦，示意她柜子上的蜂蜜，她还是忍着喝下去。
　　不久灌了温水，然后就去躺下休息。
　　丁惟嗖地跑进了屋，外面骂声立刻指责到位——禁止他来打扰落水人员休息。
　　丁惟脸色还是有点白，她开了灯让他坐下来。
　　“不用开，你眼睛要痛。”丁惟马上灭了灯。
　　“明天我们就回去了。春天的时候让我爸教你游泳吧。”

　　回来的车上让她最早上车，老大挤上来座位挨着她。
　　走没半小时阳光就刺眼睛疼。摇摇晃晃得管窗，尹易手肘撞到师哥手。
　　“嘶，疼疼疼。哎呀，昨天你晕了，丁惟挤着扎堆来看你把我手掐一大口子。你们都狠~”

　　春天的话还是兑了现。
　　不过丁惟爸爸去了外地调研，丁家老头儿跟出来教了一星期，会了。
　　水那么冷的时候，丁惟还天天拖她下水，连泼带闹，几个月的周末累下来，她速度的进步就已经很明显了。
　　“都靠我。哈哈哈哈……”
　　“是啊，大哥，小弟不靠你靠谁啊。”尹易懒洋洋的，腿搅着池水，眯着眼看他：“你怎么这么黑了？”
　　“靠，天天都看着我也不知道。下午跑步，放学游泳，怎么不黑。”
　　“你说你天天这么跑，期末会不会不及格啊。”
　　“停！不好意思，下学期我还进奥数班，别横，眼珠子先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