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总裁or常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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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当归睁开眼时看见的是洁白的屋顶，洁白的被子和同样白色并不能算柔软的衣服。
他用了两秒判断自己是在医院病房，然后用三秒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还以为是过劳猝死了。
真是特别的心有余悸。
难得的长眠并没有给他带来生理上的舒适，腰脊和腿部的酸痛依然明显，而胳膊上甚至打了绷带，沈总稍微回忆一下便想起了当时的情况。
……脑壳痛，下次再遇上浦费科特审核，让手底下人来得了。精神稍稍恢复的沈总面无表情的想。
周围很安静，没有人的声音，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果篮和一捧花。
他继续躺了一会儿，动了动吊着点滴的手，缓缓坐起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衣服放在几米远的桌子上，本人并没有要去找手机的意思，觉得渴了，扒拉果篮想找个橘子吃。
然后他不仅在果篮里找到一个橘子，还找到一个娃娃。
一个有着朝天辫、穿着红色小马褂的娃娃，约莫巴掌大，笑眯眯的看着挺喜庆。
他微挑眉观察一会儿，倚回床头，捡起放在一旁的信纸打开。
上面只有一行狂草，力透纸背：请假！睡觉！！给老子睡成猪！！！！
沈当归：……
沈当归：……
沈当归：……
他无语好几秒，将那张纸翻转看有没有其他字，嘟囔：“……字还挺好看。”
“就是不知道……”显然纸上只有这一句话，他费老大劲去拿较远处的娃娃，长喘一口气：“是谁送来的？”
他看着笑眯眯的小人，看久了也不由露出一丝微笑，手指戳上去：“嗯？你说呢？”
“啊，您醒啦。”房门忽然被打开，一个护士进来道。
沈当归微顿，颔首：“早上好。”
护士过来给他换吊瓶，笑道：“不早了，该吃午饭了，等会儿我给您去拿。”
沈当归：“谢谢，劳烦帮我把衣服拿过来一下——这是哪里？谁送我来的？”
“螺市人民医院。一个年轻人送您来的，二十出头吧，好像叫……叫十六，给您办完手续走的，”护手拎着衣服让他把手机拿出来，道：“花和娃娃是另一个叫姚天逸的人送的，水果是容……容……”
“容澜，我同事。”沈总笑了笑。
“对的对的。”
不枉去台湾出差还给他捎茶叶，厂长还蛮够意思。沈总瞥一眼明显橘子居多的果篮想。
护士出去后，他将娃娃放在枕边，打开手机自言自语：“姚天逸……姚天逸……听着挺耳熟的，是谁来着？”
和同事报个平安顺带请假，打听到医药费是厂长垫付的，还收获了一连串的道歉——若不是小黄机灵报了警，又跑回去喊保安立了功，只怕现在都不好收场。
只是没逮着那群小混混，容厂再三保证追紧了公安局查，沈当归安慰他：“估计是没结果，逮不着就算了，不用那么紧张。”
厂长显然没想到他这么“圣人”，忙道了一连串的“这怎么可以。”
沈当归笑了笑，没有再提这个话题：“浦费科特的老师呢？”
“路老师受了点伤，脑袋磕一洞，在医院缝了十几针，”厂长心有余悸：“瞿老师说这事怨他冲动，改天带他给您……给您道歉，这是……”
他显然对瞿橙弓的举措很难以理解，甚至怀疑其中有什么内情。沈当归却没有解释，只略诧异的瞄了眼那娃娃，又问：“这里有一束姚天逸送的花，这人是谁？”
厂长想了想：“不知道，我不认识。”
沈当归便没有继续，又聊几句挂断电话。
在床上歇了好一会儿，爬起来提溜着吊瓶走向卫生间，托那些细心小姑娘的福，牙刷杯子之类都是崭新的放在里面。
他关上卫生间的门之后，床上的小娃娃忽然跳起来，抽风似的乱动，连那张笑眯眯的脸都无端显露出阴森来。
卫生间门把轻微一声响，娃娃啪嗒落回原处。
…….
“祝队早。”
“祝队早。”
“早。”祝碓游一路招呼着往松彬办公室走，礼节性敲敲门：“松哥，看见老瞿了么？”
松彬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追踪猼訑去向了——找他干什么？”
“今年克瑞斯在香港的感官评估培训，我弄着两个名额，寻思让老瞿带十六去上上课，”祝碓游道：“十六以后不是要接手食品深加工这一方面？什么都得懂一点。”
松彬揉揉鼻梁，最近为猼訑的事忙成一团，又要给上面ZF打报告做预防，又要应对妖气泄露引起的各类事件，都快忘了自己的工作了。
祝碓游：“让老瞿带他去，免得他一问三不知。”
被念叨的两个人正抵着墙边分一根冰淇淋——路十六化成猫型坐在瞿橙弓肩膀上，伸出爪子喵喵叫想要独吞。瞿橙弓一袭风衣，看着像极了三十几岁的成功人士，此时任由他闹腾，严肃的脸上露出些微笑意，回头率简直百分百。
“昨晚的猫妖躁动不像是猼訑引起的，”他悄声道，热气呼在十六脑袋上，惹得他不满的糊了一爪子：“倒像是老大的妖气所致，可是一来定魂珠的封锁能力堪称无双，二来老大自己的控制力也非同小可。”
路十六听见獠牙的名字，秒变飞机耳，精神蔫蔫的。
“我认识他数百年，没见过他因为受伤控制不住妖力外泄，”瞿橙弓想了想，叹道：“即便妖丹受挫也不曾如此。不知是否是因为拟形的问题，那个姚天逸究竟是什么人？我为何没见过？”
路十六低声呜呜，表示你不认识我更没可能认识了，老大说他们几百年不见了。
“今天已是第三天，若妖气仍然存在，我们就得采取一些手段了，”瞿橙弓遥遥看了一眼花园小区的某栋楼：“万一感染了其他……沈当归一个普通人会有危险。”
这些还不能化形、甚至是没有神智的妖类反而最为危险，獠牙的妖气狂躁而暴戾，绝非小妖能忍受。
沈总不知道昨天晚上有人帮他清了一夜“窗户外发情的猫”，小区物业又受到好几通电话。他昨晚睡眠不错，精神和心情都有所缓和。
猛地拉开窗帘，炫目的阳光照进房间。他开窗深吸一口气，深秋的清凉随冷风刮进肺里，不由笑道：“天气不错。”
瞥见放在床头柜上的造型讨喜的娃娃，捡起来颠了颠，系在双肩包上出门。
前两日出院时，姚天逸便来看望过他，才知是合作商的“亲戚”——扯了证的夫夫关系。许是在某次饭局后见过，他自己是没什么印象了。
容澜只以为是那些混混听见警车声被吓跑了，他却知多亏了姚天逸帮忙。那人做出交个朋友的姿态，他自然顺杆爬上去，约他们出来吃个午饭。
约“他们”，便也包括了合作商——沈总即便请了大半个月的假，心里还是惦记工作。
【他出来了。】路十六拍拍瞿橙弓的脸，伏底了身子呼噜：【跟上去。】
资料里写着沈当归不开车，甚至没有驾照。见他慢悠悠沿着路边走，瞿橙弓偷摸跟上去，忽听耳边炸了毛的声音道：【他包后面系的什么？！】
“……”瞿橙弓默默地看了一眼在寒风中飘摇的娃娃。
路十六不由自主的开始踩奶：【怪不得老大说等沈当归出门就联系我们……挂、挂在包上看眼神行事么？】
瞿橙弓心道得亏你刚化形又遇上他受伤不在，不然骂的你帝流浆都吐出来。
沈当归今年刚好三十，长着一副精英样，即便笑也是领导式温和有礼的笑。此时背着包、尤其是挂着那么大玩具的包，着实有些不伦不类。
他走进不算大但十分雅致的餐厅，被引到包间去，开门看见两个年轻人。
褐色衣服的正捧着电脑小心打字，灰色衣服的倚着他肩膀在睡。
听见声音，褐衣的抬头示意，又放下电脑轻拍另一人的脸颊，却被不耐烦的掀开了。沈当归轻笑一声，几步上前低声道：“让他睡吧。”
那人语气里露出些宠溺，无奈道：“不好意思，他昨晚又熬夜玩游戏，没管得住——我是Arvin。”
沈当归与他姿势别扭的握了个手，开玩笑：“沈当归，我没英文名字，邮箱名字还是Customer Service，以前管投诉，后来就没改过。”
他顿了顿，又笑道：“我今天可是来和朋友吃饭，多谢您家里这位先生，咱们不谈公事。”
Arvin还没他年纪大，却并不常笑的样子，闻言缓和了脸色，将姚天逸圈在怀里点点头。
沈总吃了口冰冷冷的狗粮，叹息的将背包放在旁边。
见对面的目光落在自己包上，他还笑：“出门前就想着，跟人家一对儿吃饭，我岂不是该落单？只好找个朋友来帮我了。”
Arvin克制的弯了弯嘴角：“他第一次去澳洲时候带回来的纪念品，挑了挺久。”
“那岂不是夺人所爱了，”沈当归笑道，伸手将小人解下来，在桌上端端正正放好：“难怪他还和我强调说这是好运娃娃，要随身带着，很灵验。”
Arvin微妙的顿了顿，没接这个话头。沈当归目光在他严肃不变的脸上转了一圈，心下微晒，便知这是姚天逸随嘴胡扯，也不说破。
索性他带这东西来也不过是寻个由头聊天。早听闻安康集团少东家严肃不爱说笑，姚天逸看着也不是多话的人，沈总能在不讨好的位置上赢个好口碑，自然不会打无准备的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总裁or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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