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故意or巧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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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橙弓将路十六揣在兜里带进餐厅，随便寻了个座位。
这只小黑猫机缘巧合吸收帝流浆化了形，白白得了千年修为，在整个“公司”里都是数一数二的潜力——可惜到底年岁太小，性情未定，本该亲自带人的老大又受了伤，只得让手底下的队长们带。
一队松彬人红事多，跟着老大亦受了不轻的伤；二队祝碓游专管公司商业活动，是明面上的总经理，这活儿便落到三队瞿橙弓手里，正好他勉强也能算猫科。
然而这猫被催生出二十出头的青年模样，整个脑子还停留在十来岁不着边际的幼年期，天赋能力没发挥出多少，倒先让老瞿收拾了一堆烂摊子。
此时他从口袋里冒出头，喵喵叫着要进包间“窃听”。
老瞿顾忌那个姚天逸，本不同意，奈何一个多月惯出了骄纵性子，小黑猫不等他说出反驳的话，滋溜一下便蹿了出去。
路十六打架不行，速度倒是一流，瞿橙弓万万不想因为逮一只猫被发现了请出去喝西北风，只好边担忧着，边喊服务员给他换一张离包间近的桌子。
因为服务员陆续上菜，房门暂时没关，路十六悄悄溜进去躲在一旁的装饰柜后面，探出一个小脑袋。
本在微笑着吃对面“刚睡醒打情骂俏”的狗粮的沈总轻轻咦了一声，疑惑的看向门边：“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被人端着茶杯喂茶的姚天逸顿了顿，哼笑：“一股猫臭味儿掩都掩不住。”说罢，倒是颇为讶异的扫了沈总一眼，能看见那玩意动作的痕迹，单是眼神好可不够，精神力也得达标才行。
路十六无声龇牙，狠狠的挠了一把柜子。
“什么猫？”Arvin微怔，旋即奇怪问：“哪儿有臭味，而且你不是最喜欢猫了么？”
姚天逸眉脚一抽，将杯子推回去：“闭嘴，喝你的茶去。”
“猫？”沈当归已经站起来走过去了，路十六没料到自己出师未捷，无措的原地转了两圈，便看见沈总冒出头来——那张自家老大还用着的脸出现在视线中的瞬间，条件反射般端正坐好，软软蠕蠕的“喵”了一声。
我只是一只可爱的！幼年的！娇弱的小喵喵！！
“真的有一只猫。”沈总惊诧的绕过去蹲下，仍由路十六在他腿边乱蹭，对姚天逸道：“你鼻子这么灵的吗？”
Arvin也颇为惊讶的看着自己伴侣。
沈当归只以为他方才正好瞧见了，也没在意，回头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学了声：“喵。”
叫得真僵硬。路十六嫌弃的瞥他一眼，勉为其难的将爪子搭上去：“喵。”
沈当归震惊：“它居然回我了！”
姚天逸轻哼，将注意力被猫转移的Arvin固定在座位上。
沈当归见黑猫颇为乖巧，试探着将它捞起来带回去。又见姚天逸隐隐露出排斥的意思，顿了顿便没有放上桌，而是置于自己包上，还把娃娃往它身边一搁，道：“陪你玩。”
这下别说黑猫，连对面嫌弃脸同志都一阵僵硬。
沈总拿娃娃轻轻怼猫，自个儿在那儿喵喵叫，叫得路十六直炸毛后退。
沈总笑眯眯：“你不喜欢吗？”
路十六顿时僵住，伏底了身子，喉咙里呼里呼噜，身上毛根根可数。
最后还是姚天逸不忍直视开口：“……吃饭吧。”
獠牙前几日当着他的面提交紧急申请，通过正规程序改了几个人类的记忆——不喜欢这些人不代表不认同他们的行事方法，好歹也是曾经的上下级，落井下石似乎不太好。
沈总应了，去包间的洗手间洗了手，又拨出一个小盘子，舀些许鱼汤给它拌了拌饭，往旁边椅子上一放：“吃吧，咪咪。”
咪咪咪个鬼呀！路十六焦躁的踩着奶，时不时瞥那娃娃一眼，只觉得后脊凉凉的。
沈总见它警惕不动，拎起娃娃左右晃晃，塞在它身底下：“怎么不吃，喜欢这个？来抱着。”
姚天逸：……
路十六：……
Arvin饶有兴致：“你也喜欢猫？想养一只吗？”
“还行，以前带过几天……哈士奇，脾气特别差，”看见小黑猫像是被踩了尾巴乱炸，沈当归忍不住笑道：“现在总出差，养不了这些。只不过看着有趣，逗弄逗弄罢了。”
他又道：“而且这只是有主的，我总不能去抢。”
黑猫和姚天逸同时一惊，后者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有主的？”
沈当归愣了愣，疑惑的看回去：“毛修的这么整齐，干干净净的，总不能是流浪猫？是吧咪咪。”
路十六冲他龇牙，你才咪咪，你全家都是咪咪。
它本来也饿了，这家店炖鱼汤着实香，虚张声势片刻后还是乖乖去刨饭。
沈当归满脸慈爱的看着他……和那只猫炸了毛也没敢碰的娃娃。
姚天逸颇为诧异，以他接触来看，沈总无疑是个“体面”人——但凡出现在人前，必然是风度翩翩、发型整齐的，衣服领带绝无半点褶皱，说话条理清晰，不疾不徐。
活的一丝不苟，好似什么人到他面前都显得邋遢起来，看上去就有种矜持的“绅士”感。
哪怕是前两天躺在医院和他提及那群没被抓到的混混，语气都是平缓而略带调侃的，只有对他的感谢和适量的热情，听不出什么其他情绪。
但即便是不喜欢绕弯和心思多的姚天逸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沈总想花心思和谁套近乎的话，实在是令人很难拒绝。
谁不喜欢既体贴又风趣，见识亦不俗的朋友呢？
只是如此看他对一只猫流露出超常的喜爱之情，倒是令人惊讶了……
沈当归与对面两位撒狗粮先生吃完饭，隐晦的向Arvin表达了改天正式约的邀请，并得到满意回复。
“说起来，我早年一直在B市，来S市住了两三年，几乎都没出过门，”他搁下筷子，挠着黑猫下巴，好奇问：“我记得浦费科特总部是在S市吧？好像就在安康大楼旁边？”
Arvin听闻这个名字，面色微沉：“嗯。”
沈总就是一人精，看他脸色不对，不着痕迹的转了个话题：“上次他们老师来工厂预审，还谈及了车间生熟切换的问题——我记得安康也有肉制品工厂的？”
“有，目前只生产了生食，” Arvin顿了顿，道：“不过明年有韩国出口，目前也在计划车间改建。”
沈当归“嗯”了声，好似在琢磨什么问题，片刻后才道：“听说天逸是研究微生物的，不知道能不能给些建议…….”他斟酌着道：“目前木春有一家工厂也是预计要生产熟食，熟食的李斯特控制是个大问题。”
路十六支起耳朵，听见自家公司名字很是警惕。
沈当归道：“浦费……老师们给我们的建议是在1/2/3区做定性，4区做定量，但是他们把生区的直接接触面与熟区三区等同，这是否与致病菌对四区的定义冲突了？”
Arvin顺口对姚天逸解释：“致病菌对四区的定义是‘远离熟区’的范围，生区应该在其内……生区就是我原先跟你说的，生产线蒸箱之前的那部分。”
“因为熟区必须要阴性结果，但是对于李斯特而言，我们生区的机器内部未必能达到阴性，毕竟是肉类，”见姚天逸点点头，沈当归缓缓道：“目前木春自己对三区有特定的纠偏措施，如果将生区定义为三区，我恐怕操作起来会很难；而若作四区，未来可能有取消——我是指有这种可能性——或者是忽视的风险。”
路十六听他描述，舔了舔自己的爪爪，苦思半响也没个定夺。原先管这块的是老瞿手底下技术部的人，他的专业知识还是不够。
姚天逸也沉吟片刻，摇头：“我主攻药物，对工厂不够了解。听上去或许可以先测目前生区的关键点，在清洗完全的基础上拉出一条基线。具体的如何定义三区和四区，还得去问这一块的专业人士。”
“您客气了，”沈当归却点了点头，也不知是客套还是怎样，若有所思道：“确实是个办法。”
他捧着路十六出门时还在思考这个问题，险些撞上等在门口的瞿橙弓。
“瞿老师？”沈当归一怔，旋即露出笑容，将包背到背上腾出手来：“您也来这里吃饭？这可真是巧了——”
他的礼貌是刻在骨子里的，自然不会抢在朋友前出门。此时侧了身，刚想介绍先出来的两人，就见Arvin斜挡在姚天逸身前，面色不善的看向瞿橙弓。
沈总微微纳罕，停顿了半秒接道：“两位认识？”
Arvin板着脸，丝毫不留脸面：“不算认识，只是近日贵司一天六十七次骚扰来电，对天逸的生活产生了极大的困扰。”
老瞿面上平静，心里尴尬异常——好不容易逮着一个不属于人修联盟的修士，还悉知各种已经失传的术法，老大下命令要把人挖过来，人事部那群怂货也是没法。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故意or巧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