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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休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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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得胡说,奴家与二公子之间是清白的!老爷,你也知奴家的性子,断然是不敢做那些丢人,被人猛戳脊梁骨的事情的!”
丽娘心里很是失望,让她怎么也想不到的是,王员外竟然会相信他大儿子的一面之词,怀疑她与二公子有染。
梅幽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心中也是百转千回,走到进蒋大夫的面前,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趁早离开,免得无事惹来一身腥。
蒋大夫也正有此意,走到王员外面前,“既然王员外的病,老夫也无从下手,就先告辞了。”
“蒋大夫,你等等!”
梅幽他们正要离开,被满脸慌张的丽娘给叫住了。
蒋忠义回过头看着丽娘,丽娘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乞求的味道,蒋忠义不明所以的说:“丽夫人,叫住老夫有何要事?”
丽娘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在王大公子与王员外的脸上,停留了很久,才缓缓地说:“大夫,我家老爷真的没有救了吗”
蒋忠义点头。
丽娘脸上露出惨戚的笑容,喃喃的说:“如此甚好!”
就在大家不明白丽娘想要表达何种意思时,丽娘猛然向前一冲,头部撞在床柱上,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谁也没有想过,丽娘会如此的想不开,梅幽在惊愕之余,赶紧上前探了探了她的鼻息,很虚弱,便赶紧让人把她给扶了起来。
王员外见状,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丽娘……”
然而,没过多久,丽娘停止了呼吸,死了。
王二公子跌跌撞撞地走到丽娘的面前,脸上挂着悔恨的泪水,“丽娘,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啊!让你遭受如此的污辱!”
尤其是在众人得知丽娘死了的消息后,其表情各不相同。
王二公子就像疯了一样,一把抓住了企图逃走的王大公子,毫不客气地把他爆打了一顿,王大公子躺在地上,四处翻滚不说,嘴里发出令人同情的哀嚎声,有人想要上去阻止,这次,怎么也阻止不了。凡是上去劝阻的人都被打了回来。
王员外呢!
在得知丽娘死了的消息,一时间受到了激烈的刺激,喉咙里的气一时没有抽上来,头一歪,也跟着去了。
不止是蒋忠义发现了王员外的异常,就连钱大夫和梅幽都看到了,钱大夫在为王员外把脉后,感受不到他的脉向,而王二公子又和王大公子打成了一团,蒋忠义只好去找管家,把这个事实告诉了管家。
管家听了以后,苍老的脸上流下了悲切的泪水,冲到已故的王员外面前,大声痛哭:“老爷,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呢!”
等到王二公子从愤怒中清醒过来,得知他父亲也没有了,整个人都跪坐了地上……
在回义和堂的路上,几个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他们站在义和堂的门口,蒋忠义这才开口询问梅幽,问了梅幽的感想,并让他不要将这件事情放在心里,毕竟梅幽行医的路,还很漫长。
梅幽沉默的点了点头。
才短短的一个时辰不到,就有两条鲜活的生命在他的面前消失,作为一个医生,他有点儿承受不了,就算在蒋大夫的面前,强行硬撑,却怎么也掩示不了他心底的失落。
“我可以先回去吗?”
望着天边阴沉沉的天空,梅幽向蒋忠义他们提出了这个要求。
钱大夫非常爽快的答应了他。
梅幽点头称谢,便转身朝王府方向走去。
“公子,可是为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费心?”
在半路上,一直充当透明人的李石头,突然开口。
梅幽没有回答,而是指着街边正在卖糖葫芦的商贩道:“石头,我想吃糖葫芦。”
李石头二话不说,给他买了一串糖葫芦,并递在梅幽的手上。
梅幽接过以后,直往嘴里塞,就算酸得整张脸都皱起来了,仍然闷闷的,直到把那一串糖葫芦给解决了,扔掉手中的竹签,他们离王府的大门只有几十步的距离了。
站在王府的大门前,梅幽觉得已经没有再向李石头说的必要了,便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到了晚上,天色全黑,梅幽一个人坐在案台上,仔细研究着蒋大夫给他的那一本医书,在研究的时候,脑中闪过了很多很多的画面,全部都是他在给病人手术前后的一些小片段,有欢乐的,也有痛苦的。却没有哪一个像今天这般,让他唏嘘的。
可能以前是道听途说,这次是亲眼所见的吧!
梅幽颇为烦躁地将头上的束带给拉了下来,柔软的头丝瞬间散开,头上顿时一阵轻松。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给推开,梅幽听到推门的声音,却不想理来人。
对方的脚步声很轻,轻得根本不足以打扰人,却在看到梅幽披头散发的模样后,眉头紧皱,咳了起来。
这一咳,立马转移了梅幽的注意力,赶紧抬头,看着已经站在他面前的楚拓,梅幽一时哑然,隔了好半天才记得说话。
“殿下,你的身体不好,不应该在这么晚的时候过来。”
楚拓病了几天,脸色依然苍白无血色,原本看起来就很单薄的身子,越发的单薄了。
“幽儿,可是在烦恼?”
楚拓不以为意。
梅幽一愣,不禁摇头失笑:“殿下,看来我的事情,没有一件可以瞒得过你。是的,我在烦恼。我无法想像,因为一时的污蔑,瞬间失去了两条鲜活的生命。”
“你很失望?”
“是的。”
面对楚拓的疑问,梅幽非常诚实的回答。
“为何要失望明明是不相关的人……”
“是啊,明明是不相关的人,我为什么要失望?”
对于这个答案,梅幽也曾迷惘。
楚拓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因为你是一位大夫,你才会失望!才会觉得无能为力。”
楚拓的答案,让梅幽再度一愣,随后点头随和:“是啊!正因为我无能为力,我才会深夜愁怅。”
“想开以后,心情有没有好一些?”
“嗯,好多了。”
在那一刻,梅幽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一些。
“前些日子,听说幽儿来找本王,可有要事?”
“我哪里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啊!我只是想要……感谢你。”
“何来谢我之说?”
“当然是因为……”让他继续走在行医的道路上。然而,话到了嘴边,梅幽却觉得难为情,说不出口了。
“嗯?”
楚拓脸上依旧有着淡淡的笑意,一双纯黑的眼睛,安静的看着他。
梅幽在楚拓的注视之下,双手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在哪儿才好。
“殿下,那位郁大夫的医术很高明吗?”
“郁理吗?他是一个医术并不怎么样的蒙古大夫,若不然,本王的身体不会毫无进展。”
楚拓回答的风淡云清。
这时,呆在屋外的郁理听了可不高兴了,身姿潇洒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坐在他们俩的面前,脸上带着梅幽初见时的排斥与孤傲。
“我郁理倘若是个蒙古大夫,那你楚国二殿下的身体就是一块朽木。”
郁理一出场,嘴巴依旧是得理不饶人。
梅幽知道郁理没有任何的恶意,可这话听起来,让他的心生不快。
“郁大夫自认为医术出挑,为何殿下的身体依旧无法康键?”
梅幽自知这名话说得有点过分,还是忍不住当着他们的面,把话给说了出来。
“幽儿,不得对郁先生无理!”
楚拓嘴上埋怨着梅幽,可表情上没有任何的起伏。
郁理已经见怪不怪了,对梅幽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而是无奈的叹道:“人各有命,富贵在天。梅小公子,你家殿下的顽疾,可不是三言两语便可以解决的。不过,看在你也是学医的份上,今个儿就原谅你的无礼了。”
“……”
梅幽有种被郁理占了便宜的感觉。
“罢了,二殿下,这人你也看过了,是不是应该跟我回去,好好的休养一阵子?这夜深露重的,只会给你的身体带来负担。”
郁理忍不住在楚拓的面前唠叨。
他的前半句让梅幽惊讶,后半句让梅幽着急。
于是,他们俩难得走在同一条道上,催促楚拓早点回去休息。
楚拓深知自己的情况,没有再继续逗留,与郁理一同离开。
梅幽提着灯笼,将他们送至院外,并将手中的灯笼交给了郁理,让郁理好好的照顾楚拓,郁理同意了,直到他们走远了,梅幽才转身回房。
在屋门口,梅幽看到了突然出现的李石头,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道:“还没睡吗?明早你要是起不来,我可不等你了。”
丢下这句话,梅幽进屋便把门给关上了,然后,灯灭。
四周都漆黑一片,李石头站在门口,轻叹了一声,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连阴了好几天,梅幽以为今天会是一个大晴天,然,他预料错误,就算天亮了,外面依旧是灰蒙蒙的,给人的心情都蒙上了一层灰色。
李石头是一个非常守时的人,每当梅幽出现在大门口,总会看到李石头的身影。
两个去了义和堂,让梅幽想不到的是,早已经有一群人在等待着他的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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