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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梅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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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幽像往常一样,前脚刚踏入义和堂,人都还没有站稳,就有人从他的对面,朝他这边快步走过来。
梅幽还搞不清楚状态,就被其中的两个人给架住了,直往外走,看样子凶神恶煞的,好像他犯了什么重大错误一般。
站在梅幽身后的李石头,在梅幽被抓的那一瞬间,眉头紧拢,就算不相信,也不得不退一步,站在围观群众的身后,静待着事情的发展。
“你们……干什么?”
梅幽反抗。
他长得那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架着走,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好。
其中一个人见他挣扎得厉害,面色严肃道:“什么事等见了官老爷再说,现在还不是你说话的时候。”
此话一出,梅幽便知,他在无意之中,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到底是谁,想要在他的背后插一刀?
一切,等进了官府才知道。
到了官府,梅幽站在肃静的大堂中间,看着坐在上位上的官员,两边站着衙役,一时间心里没有了着落,心像要从嘴里蹦出来似的,砰砰地跳个不停。
在这里,他竟然还看到了蒋大夫与钱大夫,看着他们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梅幽在衙役的怒目瞪视之下,也跟着跪了下来。
“堂下何人?如实报来!”
在官府大人的询问之下,梅幽的背后沁了一层冷汗,强忍着心中的惧意,回答了官府老爷的问题。
官府大人看到人已经全部到齐,开始升堂。
“你们可知,为何有人会将你们告到衙门来?”
蒋忠义淡定的摇头,面无惧色的说:“草民不知。”
闻言,官府大人让人把告状的人给请了出来,道:“你们认得王员外的大儿子王庆?”
王庆一出来,引得蒋大夫怒视,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回大人,这王庆乃是挑拨离间之辈,草民几个可是有目共睹。信不得啊!”
官府大人虽然半信半疑,没有全信蒋忠义的话。
这时,满脸乌青的王庆一下子跪倒在堂下,神色哀戚的说:“大人,蒋大夫所言,才是虚假啊!要不是蒋大夫对我父亲心怀不满,岂会把救命的草药开成害人的毒药?要不是因此,在父亲他也不会……不会死了。求青天大老爷为我父亲作主啊!”
闻言,梅幽感觉像是无意间吃了苍蝇似的,恶心至极。
“大人,王大公子所言非真,还请大人明察!”
连这样不切实际的脏水都要往他们身上泼,梅幽的心情瞬间沉入了谷底。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王大公子竟然是如此阴险之人。
“王庆,你可有证据?”
王庆从胸口掏出一张纸,小心翼翼的举过头顶,眼角挂着悲伤的泪水,呜咽道:“大人,这是蒋大夫为我父亲开的药方子,这里面有一味药,名叫草乌,此药有毒,人若食之,必会胸闷,吞咽困难,长此以往的服用下去,可因呼吸麻痹,心力衰竭而亡。而我父亲,就是因为喝了蒋大夫所开的这一副药,中毒身亡。”
王庆说起话来,有条有理,比梅幽这个当大夫的还顺溜,如果不是有心作假,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呈上来。”
官府大人此话一出,站在旁边的衙役,将王庆手中的证据给拿了过去,交到官府大人的手上。
官府大人顺着王庆所说的,两眼一扫,果然在药方里面看到了草乌个字,脸色顿时暗了下来。
“蒋忠义,乃身为一名大夫,怎可有害人之心?说,乃为了甚么,不惜用药害死王员外?”
蒋忠义摇头,为自己申辩。
“回大人,这草乌的药方不是草民所开的啊!草民身为大夫,明知此药有毒,不敢乱开啊!还请大人还草民一个清白!”
说到这里,蒋忠义不禁老泪纵横,他蒋忠义行医多年,从来都没有遇到这等含血喷人的事情。
梅幽气愤不已,指着低头的王庆,大声说道:“王庆,当初可是你们家的人让蒋先生去为你父亲治病的,如今你父亲被你的恶言相加,而气死,你怎么可以因此而陷害于蒋先生?你的良心不会不安吗?”
不是梅幽年轻气盛,而是作为一个医生,在尽了全力的情况下,反被病人家属污告,是一件非常糟心的事情。
早知道王庆是这等货色,他当初就不应该和蒋大夫进他们家。
而呆在一边,始终都没有吭声的钱大夫,暗中扯了一下梅幽的衣袖,给了他一个不要争辩的眼神,梅幽读懂了,却心有不甘,双拳紧握,好想像王二公子那样,把眼前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给打一顿。
“是蒋大夫人心不古,与我何干还是说,这药方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劳?说,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大夫,是不是觊觎我王家的金银,才会出此下策?倘若如此,你们义和堂的大夫根本就不配大夫这个名号!”
王庆的这一盆脏水泼得可真够利落的,一杆子把整个义和堂给打到了,还让义和堂维持了百年的名声,全数尽毁。
在后面旁听的群众,哗然不止。
他们大多都在义和堂里抓过药,也看过病,就算不相信王庆所说的,一旦官府大人定罪,事情便成为了定局,想改也改不了。
蒋忠义咬牙,苍老的脸上出现了愤怒之色,情绪激动的出言训斥着假装示弱的王庆。
“王大公子,你是什么为人,没有人不会知道吧!你在公堂之上污蔑老夫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搭上义和堂所有大夫的名声?我蒋忠义做事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你王大公子栽赃嫁祸,你若再在官府大人面前胡言乱语,我必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长久以来,蒋忠义行医都是受人尊敬的,没想到,这次却踢到了王家这个铁板,被王庆这个卑鄙小人所污蔑,他怎能不急,不气?
官府大人见他们发生争执,各说各有理,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惊堂木一拍,震慑在场之人后,道:“将堂下几人暂时收押,明日再审。退堂!”
然后,蒋大夫,钱大夫还有梅幽被人关进了牢里。
而王庆呢,却继续在逍遥法外。
李石头等事情有了结果,这才转身回了王府,来到楚拓跟前,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
楚拓听了以后,一双纯黑的眼睛牢牢的盯着双目低垂的李石头,并将手中的书籍放在腿边,说了一句:“按照你的意思去办。”
短短的几个字,不仅说明了楚拓对李石头的信任程度,还证明了李石头这个人并不如他表面上所表露出来的那般简单。
“是,主子。”
李石头走后,楚拓重新拿出了放在腿边的书籍,喃道:“莫要失了分寸才是!”
也不知,楚拓的这句话到底是对走后的李石头说的,还是对自己的说的……
梅幽第一次进牢房,而且是在古代的牢房,其条件真的很不好,连一块干净的地方的都没有,别说坐了,在移动的时候,都可以看到稻草上有虫子在爬动,这让有点洁癖的梅幽不能忍,宁愿站着,也不愿意同蒋大夫他们一起,随遇而安地坐在脏兮兮的稻草上。
梅幽的反应,蒋忠义看在眼里,眼中充满了愧疚。
“梅公子,让你跟着老夫一起受罪了。”
梅幽不好意思的回答:“没……没……没有,还请蒋先生不要在意。”
说着,一只蟑螂,从梅幽的面前爬过,梅幽见到以后,赶紧往后退,这一退,退到了用木栏上,然后,一只手打到了他,吓得他连忙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披头散发,面目青黑的男子,心情相当的复杂。
“还说让我们两个不要意,你可知你此时的表情,让我们俩愧对于你,可晓得?”
这话出自于钱大夫之口,言语中除了轻松的提醒之外,没有丝毫的恶意。
梅幽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镇定地走到他们面前,蹲下来与他们平视道:“梅幽从小在洁净的环境中长大,今日在两位先生面前失了分寸,还请两位不要介意!”这当医生的,从理论上来说,都是有一定的洁癖的,他会这样,也不能怪他。
“罢了,你又何必跟一个小辈计较?梅公子可不是一般人,又岂能跟我们相比?”
蒋忠义的话,让梅幽汗颜。
钱大夫却当着他们的面,取笑起梅幽来。
“就知道你这个臭小子养尊处优,真要比,我与你师父可真要气死在这个牢里了。”
“……”
面对钱大夫的调侃,梅幽无言以对。
“怪不得王二公子一直想要揍这王大公子,经过刚才这事,以后啊!这王大公子若是生了什么病,我可是会让他好好的记住今天的教训的!”
蒋忠义一下子听出了钱大夫的弦外之音,立马板着一张老脸,训斥着他这个爱捣乱的同门师弟,“胡闹!大夫的职责是救人,不是害人。你别把梅松公子给教坏了,小心我唯你是问。”
钱大夫动了动嘴,虽然没的说话,却将蒋忠义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梅幽却担心他们的处境,想了想,道:“这官府大人会不会是个糊涂官?”若一直关在牢里,还谈什么行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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