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的日常》杜今雨

9、生日 你怎么知道

　　雨又下大了，路上的水花开了一朵又一朵。

　　魏瑾打开后座的车门，收伞的瞬间，几滴雨水溅到张凌琳的脸上。

　　“阿瑾，你去哪了？”等魏瑾坐定，张凌琳开口询问。家长会开始前，魏瑾觉得沉闷，告诉她要去车上等她。可等她开完家长会，来到停车场，却发现车上只有司机一人。

　　魏瑾闻言，扬起手上的袋子：“馒头的猫粮快吃完了。”

　　馒头是魏瑾在天桥底下捡到的一只流浪猫，捡到它的时候，它很瘦小，病恹恹的，她和丈夫都以为它快活不下去了。没想到，它在魏瑾的悉心照顾下慢慢恢复，如今白白胖胖的像个刚出笼的馒头。

　　可能馒头也知道魏瑾是它的救命恩人，对他很亲密。魏瑾和馒头相处时，神情也会柔和一些。

　　有时候，她都觉得，她和丈夫还比不上一只猫和他那么亲密。

　　虽然他们名义上是母子，但魏瑾至今为止都没叫过她一句‘妈’。再看看现在，魏瑾端坐在另一侧，中间放着的猫粮似乎是楚河汉界。

　　看着魏瑾这个样子，张凌琳如鲠在喉。

　　车子形成一个小空间，将外面的雨和喧嚣隔绝在外，这个小空间越发显得诡异般的安静。

　　校园外面的马路上，两个初中生撑伞外出觅食，打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真看不出来啊，魏瑾平时不声不响地，衣服来来回回穿那么几件，没想到他是个富二代呢。”课代表撑着伞，走在大路上，看着绝尘而去的名车，摇头晃脑地感慨道。

　　“嘶。”课代表看得入神，没注意脚下，不妨雨天路滑，他一下子跌倒在地上，衣服上沾了水和泥土，很是狼狈。

　　周智森一看，乐了：“叫你走路不看路，活该！”

　　看着消失在雨幕中的车子，他心中也有羡慕，但更多的是斗志。他握紧拳头，暗自打气：只要他努力，以后那些他也会有的。虽然他当不成富二代，但说不定他以后是富一代呢。

　　*

　　周一上午，课间休息时分。

　　“班长，问你件事。”

　　闻言，周智森回头。

　　“昨天家长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陆绾打听着。

　　时间是最好的解药，才过了几天，同学们就将之前的误会淡忘了。连当事人周智森都能和陆绾谈笑风生了，他们之间的相处已恢复如初。

　　周智森挑眉，思索着：“奇怪的事？没有啊。不过……”他顿了顿，继续道：“魏瑾的母亲是不是你父亲的旧交啊？”

　　“什么意思？”陆绾不认为陆修会与魏瑾的母亲有交集。

　　周智森放下笔，左右张望了一番，见魏瑾不在座位上，才开口继续说：“怎么说呢？就是昨天，魏瑾的母亲看你爸爸的眼神，似曾相识。”刚说完，他又觉得自己的措辞不太对。可又不知如何凝练准确地表达，索性便把昨天的情况具体地告知陆绾。

　　陆绾听完，陷入了沉思。

　　回家后，陆绾旁敲侧击地跟陆修打听着，可他似乎很忌讳，避而不谈。之后，见陆修已然恢复正常，陆绾也渐渐不再提起。

　　*

　　十二月的最后一周的周三，也就是杨笑笑生日那天，陆绾送了她一个组装好的小黄人积木拼装玩具。前几天，她晚自习回家就开始拼积木，总算赶在杨笑笑生日这天拼好了。

　　杨笑笑把玩小黄人，爱不释手：“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啊？”

　　“你男票念叨了那么多遍，我还能记不住？”

　　杨笑笑羞涩地笑。

　　须臾，她放下小黄人，右手支着下巴，看着在草稿纸上演算的陆绾：“绾绾，今天是我生日，我妈买了一个大蛋糕，你要不要去我家吃蛋糕？”

　　陆绾停下笔，脸上带着歉意：“不好意思，我去不了，因为今天刚好也是我爸爸生日。”

　　“这么巧。”杨笑笑很惊讶，随即摆手：“那没关系。”

　　见魏瑾正要从座位上起身，杨笑笑也开口相邀。

　　杨笑笑出声的时候，陆绾就立即竖起耳朵听。

　　“好。”魏瑾很快就答应了。

　　陆绾不禁侧目，对上了魏瑾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陆绾的心口一滞。

　　移开视线，对上一双漂亮的眼睛，陆绾觉得自己的心跳又恢复正常了。

　　见赵骁函在窗外双手并用地比划着，很是滑稽，她嘴角上扬，轻拍魂游九天的杨笑笑：“骁函找你。”

　　方才，杨笑笑听到魏瑾的回答，很意外，手上转得起劲的笔瞬间飞了出去：“天哪，绾绾，我没听错吧。魏学霸居然答应了。”自从家长会之后，她妈妈就一直叫她和魏瑾搞好关系，还在她面前贬低赵骁函，弄得母女两人关系异常紧张。

　　可能是她天生反骨，李丽莉要她做什么，她偏不做什么，凡事和李丽莉反着来。这几天李丽莉一直在她耳边唠叨着魏瑾的好，一味劝她和魏瑾交好，她就偏不。以前她还会和魏瑾说几句话，这几天在她妈的影响下，她一句话也没说。

　　今天早上她出门的时候，李丽莉还叫住她，特意提醒她邀请魏瑾。在她看来，即便是她邀请，魏瑾也不见得能答应，屈尊去她家。眼见快迟到了，她妈还一副你不答应别想走的模样，最后她熬不过了，敷衍着答应了。

　　没想到刚才随口一问，魏瑾居然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她迫不及待地要将这个消息告诉赵骁函。

　　可当她将这个消息告诉赵骁函的时候，他不但不替她欢喜，反倒皱着眉头，似乎很不高兴，瓮声瓮气地说：“你请他做什么？”

　　杨笑笑意识到赵骁函情绪波动，笑容一滞：“我怎么就不能请我们班同学了。”

　　“你请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要请他呢？”赵骁函臭着一张脸别开头。

　　杨笑笑收起笑容：“你什么意思。你是要限制我请同学的权利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察觉到同学们的眼神集中到他们身上，赵骁函有些烦躁：“算了，请了就请了。”

　　在杨笑笑要发脾气之前，赵骁函转移话题：“要上课了，我先回去，放学见。”

　　杨笑笑受赵骁函近似吃醋的表现所影响，课堂上的小测做得惨不忍睹，被老师批评了几句。

　　*

　　杨笑笑在班上人缘极好，有好些同学应邀去她家给她庆生。

　　他们一群人走后，陆绾独自一人回家，打算给今天的寿星陆修下了碗长寿面。

　　她出校门口的时候，看到魏瑾站在一辆私家车旁边。

　　陆绾有些奇怪，魏瑾不是跟杨笑笑他们一起走的吗？怎么现在落单了。她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

　　片刻之后，只见魏瑾从车里抱出一个半人大的玩偶，而后独自一人不紧不慢地朝学校对面的一条小巷子走去。

　　压下心底的疑虑，陆绾收回视线，径直地回家了。

　　好在今天陆修下班得早，他下筷的时候，面还是热的。寒冬的晚上，一碗热面驱去浑身的寒意。

　　正巧今天的晚自习老师不上课或是考试，陆绾就请了假，在家里陪陆修聊天。

　　晚自习开始，杨笑笑他们踩着铃声上教室，一群人有说有笑的。魏瑾跟在他们后面，脸上的线条也比以往柔和了许多。看到陆绾的座位空无一人，他的视线多停留了几秒。

　　次日，课间时分。

　　即便陆绾一下课就出了教室，但女厕所的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多。陆绾默默地排队等候。

　　两个昨天曾去杨笑笑家庆生的同学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昨晚魏学霸给笑笑送了个半个人大的玩偶，笑笑很惊喜，笑得合不拢嘴。但她男朋友看到之后，却是脸都绿了。”

　　“她男朋友真是个醋罐子！”

　　*

　　晚自习下课的时候，陆绾惊奇地发现赵骁函没有送女朋友回家，而是一反寻常地在停车场等着她。

　　说起来，杨笑笑今天也很奇怪，居然一整天都没有去隔壁班找赵骁函。

　　看着赵骁函脸上乌云密布的样子，不知为何，陆绾有些幸灾乐祸。他那个表情，都可以拍下来当表情包了。

　　赵骁函咬牙切齿：“你太不厚道了，我正伤心着，你不仅不安慰我，还笑得那么欢。”

　　陆绾轻笑：“怎么，和笑笑冷战了？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才会想起我来。”她有时候都觉得，赵骁函把她当成倾泻负面情绪的垃圾桶。

　　赵骁函横了她一眼：“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也是，今天赵骁函和杨笑笑两人身上的气压都有些低。

　　赵骁函仍觉郁气难解，请陆绾去吃夜宵，打算边吃东西边诉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