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的日常》杜今雨

10、分手

　　“绾绾，你知道吗？我觉得魏瑾天生就是我的克星。”不管是小学还是中学，魏瑾总会将集中在他赵骁函身上的视线转移。更可恨的是，杨笑笑居然也被魏瑾所迷惑。

　　他想起庆生那天，杨笑笑收到魏瑾礼物时的表情是欣喜若狂的，看着魏瑾的眼神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那天晚上，她的视线几乎都在魏瑾身上停留，完全忘却了他的存在。

　　那一刻，他几乎觉得自己和安徒生童话中的小美人鱼一样，变成衬托他们的泡沫。

　　想到这里，他的手指戳着胸口，苦笑道：“有他魏瑾在的地方，我赵骁函就像陪衬。”

　　陆绾放下筷子，宽慰道：“你别这么不自信。起码你体育比他好啊。”

　　他‘嘁’了一下：“只有体育胜过他有什么用？”

　　陆绾正要继续列举赵骁函胜过魏瑾的地方，还未说完就被他打断。

　　“别打岔！”他摆手，继而跌跌撞撞地走到陆绾面前，神情悲戚：“你知道那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觉吗？你不知道！”

　　赵骁函口若悬河地倾倒苦水，中途，陆绾去了趟洗手间，等她回来，便看到赵骁函正拿着瓶酒一饮而尽。

　　见状，陆绾赶紧制止：“明天还要上课呢？”

　　赵骁函转身，避开她的动作。

　　而后，‘砰’地一声，赵骁函一把将酒瓶砸到地上，还站起来愤愤地踩了几脚：“这酒真难喝！”

　　泄气之后，他坐到椅子上，手撑着头，苦笑道：“说不定，以后笑笑会为了魏瑾和我分手。你知道吗，我那天看到……”

　　陆绾无意间看到了赵骁函背后走来的杨笑笑，心中警铃大作。警惕拍了赵骁函一下，用眼神示意他别再说下去了，可他说得正欢，完全没体会到陆绾的提示。

　　陆绾意识到情况不妙。

　　杨笑笑走到赵骁函面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原来你是这样看我，这样看我们之间的感情的。”

　　突然出现的杨笑笑让赵骁函一愣。

　　而他的这个表情，杨笑笑将之归为默认。于是她提出了分手。

　　陆绾想要替赵骁函解释：“笑笑，你等等，他不是这个意思。”

　　杨笑笑拧眉：“我们之间的事，不用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她早就受够了，赵骁函觉得她和魏瑾有暧昧，她还觉得陆绾和赵骁函的关系比起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杨笑笑被赵骁函气走了。

　　陆绾推了一下赵骁函：“你还不去追？”

　　赵骁函脑中再次晃过庆生时的场景，魏瑾当时看他的眼神，轻飘飘的，似乎对他不屑一顾。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赵骁函再次看到了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他如芒在背，被抛到脑后的敌意霎时间卷土重来。

　　他怒道：“追什么？她要走就走，老子不稀罕。”说完，很快就跌倒在桌上，睡得酣然。

　　闻言，杨笑笑脚步微顿，而后走得更快。

　　陆绾看着走远的杨笑笑，烂醉如泥的赵骁函，觉得额头青筋直跳。她为什么会让自己卷入初中生的情感纠葛中呢？

　　平心静气之后，她走去前台，拨通了赵景志的电话：“赵叔叔，骁函喝醉了，我们现在在学校旁边的XX饭店。”

　　*

　　次日，神智已然清晰的赵骁函回想起昨天的一切，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巴掌。

　　他决定放下脸来，负荆请罪。

　　下课后，他就来到女朋友的班级外面。

　　感应到赵骁函的存在，陆绾叫了杨笑笑一声，以目示意她看窗外，可杨笑笑只看了一眼，见是赵骁函，就不再理睬。

　　几节课下来，杨笑笑对赵骁函都视若无睹，赵骁函的心情也有些复杂。

　　放学后，守在门口的赵骁函一把将杨笑笑拦住，两人拉拉扯扯地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

　　几分钟后，两人不欢而散。

　　也不知道两人都说了些什么，谈完之后，脸色比刚放学那会儿还差。

　　路过的陆绾听到赵骁函仰天大笑：“上天亡我之心不死。”

　　陆绾无语，赵骁函看了部电视剧，记住了这句台词，今天这种情况居然也用上了这句话。

　　“你胡说些什么？”听着他妄自菲薄、颇有些自暴自弃的语气，陆绾有点看不下去。

　　此时的她，万万没想到再过几年，想起剧情的她会无比钦佩赵骁函的‘自知之明’。

　　“就这么散了吧。”赵骁函抬头看天，低声道。

　　陆绾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闪烁着的泪花。

　　*

　　转眼间，春节又快到了。

　　自从和杨笑笑分手之后，赵骁函将以往陪女朋友的时间放在学习上，学习成绩明显比以前好看。为此，赵景志和柳雯脸上都带了些喜色。

　　农历二十九那天，赵骁函拿着红纸来到陆绾家。

　　“绾绾，你帮我家写几副春联吧。”

　　陆绾摆摆手：“这忙我可帮不了。你看公园里的大爷写的毛笔字可比我好看多了。”

　　“你真是太谦虚了。那什么？你的毛笔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邻居们都称赞不已……”

　　夸人的话不要钱的从赵骁函口中说出，受不了他的糖衣炮弹，陆绾轻笑着提笔书写对联。

　　刚搬家那会儿，她给自己定下目标之一已经实现了，其他的目标，她也会在今后的日子里逐一实现。

　　她写字的时候，赵骁函在旁边诉说着‘发财’之计，即出去摆摊卖春联，获取高额利润。陆绾随即指出这个想法存在的问题，机会成本略大，听了陆绾的解释之后，他只好偃旗息鼓。

　　春节过后，初三的生活还在继续，中考也越来越近了。

　　兴许是‘恨’屋及乌，自从杨笑笑和赵骁函的关系闹僵之后，杨笑笑对她的态度就不冷不热的。

　　恰好班上有两个女生反目成仇，班主任意识到学生之间情况不对后，调解无果，只好协调换座位。杨笑笑与其中一个女生成为了同桌。

　　这件小事对陆绾来说，就像往湖里投了一块石头，稍有涟漪，但很快归于平静，仿若未曾发生过。但那块石头，最终还是沉在心底。

　　他们中学的初三开学比元宵还早，不过元宵那天正好是周六，晚上没有晚自习。赵骁函邀请陆绾一同去学校后面新建成的公园看花灯。

　　那天天气很冷，陆绾本不想出门，无奈赵骁函用他那双漂亮飞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她，陆绾一时失神就答应了。

　　她是看着赵骁函长大的，她觉得赵骁函在她心中，就像弟弟一样。她对他合情合理的要求总是很纵容。

　　公园很新，风景也不错，加上弥漫着佳节气氛的花灯，又增添了几分颜色。

　　起初他们两人还兴致勃勃地观赏花灯和夜间的风景，但后来看多了，慢慢就觉得寡淡无味了。一阵刺骨的寒风吹来，陆绾倒吸了一口凉气，回家的欲望越发强烈。

　　她正欲出声劝赵骁函回去，抬眼的瞬间，却发现他目光阴鸷地盯着前方的某一处。陆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男一女两个初中生模样的人站在他们前方的木桥上，看着背影，很像魏瑾和杨笑笑。

　　这两人，最近一起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多了。她突然想起，课间的时候，杨笑笑经常拿着问题请教魏瑾，魏瑾也不厌其烦地为其答疑解惑。起初班上同学还暗暗称奇，后来都见怪不怪了。

　　陆绾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们不会是在一起了吧。

　　想到这里，陆绾看了眼赵骁函，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出现了几个字，以乐景衬哀情。

　　这段时间，虽然他口中不再提起杨笑笑，但不代表他已经从情伤中走出。

　　似乎是注意到陆绾的目光，赵骁函变换了一副表情。

　　陆绾审视着他，看着他调整成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好似真的不放在心上。她心中有些同情他。

　　在他们两个各自思量的时候，杨笑笑他们已然走远了。

　　在碰到杨笑笑他们之后，赵骁函的心思完全不在花灯上了，陆绾提议回去的想法很快便得到了他的赞同。

　　回去的路上，陆绾想到八个字——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陆绾思绪万千。

　　其实，她对这个世界没有归属感，她觉得自己游离在一群人之外，隔得远远地看着众人的喜怒哀乐。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做了场梦，她心中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你不必为此投入太多的感情，反正迟早要分开。她的心，果真是老了。

　　不知怎的，她耳边忽然响起周智森的话语：“陆绾，你总是独善其身。”

　　她现在仍能回忆起周智森说这话时的表情——一脸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