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的日常》杜今雨

2、看病 小男生有点

　　听到孙与陈的话，陆修回头，阴影中的小身体不是陆绾是谁？

　　他走过去，一把将陆绾抱起，上下打量她一番，关切地问道：“你去哪里了，急死爸爸了。”

　　陆绾不答，看着孙与陈，不说话。

　　孙与陈被她的眼神看得发憷。他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呵欠，转身道：“既然人找到了，就没我们什么事了。奶奶，咱们进去吧，门口风大。”

　　陈老太太看了孙与陈一眼，本想说什么，还没开口，就被他拉进去。孙与陈干脆利落地将门关上。

　　孙与陈一回头，就对上陈老太太打量的目光。

　　“与陈，你实话跟我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要是欺负了人家小姑娘，就赶紧去和人家道歉。”孙子刚刚的表现很不自然，明明是心里有鬼的样子。

　　孙子从小被宠到大，什么性子她很清楚，被他欺负过的小姑娘还少吗。这次肯定也是犯了错，被他父母‘流放’到她这里来。

　　孙与陈一副被人冤枉的模样：“奶奶，真没什么。我是您孙子，您还不相信我吗？嘶，在门口吹了半天风，我都快要感冒了，我去加件衣服。”

　　说完，脚底抹油般地溜回房间，关上门后，倚着房门松了口气。

　　陈老太太半信半疑地走回房间，打算明天再问一下孙子。

　　人老了，睡眠就少了。要是没有安眠药，她就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奇怪，她的安眠药分明放在床头的柜子上，现在哪儿去了？她走到孙子房门前，正想敲门询问，却借着房门下的缝隙，看到屋里瞬间暗了，她只好折回。

　　回房间之前，她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想要倒杯温水润润喉，却发现水壶空空如也。她只能转身去厨房烧水。

　　烧完水后，她蓦然发现失踪的安眠药就在餐厅的桌上，和陆绾的感冒药搁在一起。

　　*

　　“怎么额头这么烫。”陆修摸着陆绾的额头，有些惊讶。

　　陆绾本来就感冒了，今天晚上这出，让她吹风着凉，病情自然加重了。她打了个喷嚏，觉得头有些重。

　　陆绾抓着陆修的衣角，闻着陆修身上的汗酸味，却觉得莫名的安心。她头靠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回家。”

　　虽然想问清楚女儿到底去了哪里，今天都发生了什么。但现在女儿身体不好，明显不是谈论这些的时机。

　　陆修轻拍陆绾的背，柔声哄道：“好，咱们回家。”

　　陆绾在陆修的怀里，默默地思索着。今天发生的事，到底要不要告诉陆修？告诉他吧，从原身的记忆来看，他是容易感情用事的人。虽然孙与陈有不轨的意图，但最终没有达成，她也没有证据指控。即便有证据，孙与陈是未成年人，再加上作案未遂，也不可能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惩罚。要是陆修因此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来，这就不是她所希望看到的了。

　　可是，要她这样放过孙与陈这样的人渣，她又不甘心。

　　她觉得喉咙有些痒，不由得咳了几声。身体的疾病和精神的紧绷让陆绾的头越发沉重，她终于支撑不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绾昏睡过去后，陆修愈发焦急。

　　他替女儿量了体温，38.5度，而且还有上升的趋势。

　　他们住在乡下，附近没有什么医院，有的只是小诊所。可现在这个时候，诊所都关门了。他只能用物理降温的方法，看能不能让女儿好点。

　　*

　　陆绾在睡梦中，似乎看到一个小女孩朝她走来，朝她甜甜地笑。感谢陆绾帮她逃过一劫，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小时候的事。她特别强调了，虽然她爸爸以前做过坏事，但他不是坏人，他也很可怜。最后表示，希望陆绾帮她照顾好爸爸。

　　说完，小女孩就和陆绾挥手再见。

　　陆绾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她在梦中大喊：“你快回来，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我想回去。”

　　“绾绾，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没事，爸爸在呢。”陆修帮陆绾擦去满头的大汗，用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嗯，比昨晚好很多了。等会儿再量下/体温，看烧退了没有。

　　陆绾看着形容憔悴，满眼关切的陆修，内心一阵哀嚎：完了完了，她该不会是回不去了吧。

　　她闷闷地回答：“没事，就是饿了。”

　　听到陆绾的小肚子发出叫声，陆修轻拍脑袋，有些自责自己想得不周到。他拿着体温计到陆绾面前，本想帮陆绾弄好再去熬粥，但陆绾一手拿过，自己夹在腋下，而后抬头望着他。似乎是在催他快去做饭。

　　陆修摸了摸陆绾的头：“那好，爸爸去做早饭了，你乖乖在这里坐着。”

　　陆绾点头答应，在陆修走后，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既来之就则安之，既然没办法回去，她也只能好好地用这个身体活下去。

　　周遭的陈设，很容易看出这是一个小姑娘的房间，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家具虽然有些旧，但还是很干净。陆家看着倒有些像她小时候住过的乡下老屋。

　　约莫估计着快五分钟了，陆绾拿出体温计看了一眼，37.5度，有些低烧，吃下药应该就好了。

　　昨晚出了好多汗，现在静下来，觉得浑身黏腻，等会得洗个热水澡。陆绾躺在床上，盖好被子，看着有些掉漆的天花板想着。

　　在她差点睡过去之前，陆修终于做好了早饭。

　　她的早饭是清淡的白米粥，虽然她是无肉不欢的肉食动物，但为了病能快点好，她只能皱着眉头喝粥。白粥吃起来甜甜的，估计加了白糖。

　　在她吃饭的时候，陆修看了眼体温计，皱着眉头，体温还是有些高。他觉得吃完饭后得带她去医院看病。

　　喝完最后一口粥，休息了一个小时，陆绾向陆修表达了她要洗澡的想法。陆修想了下，答应了。

　　当陆修要帮她洗澡的时候，陆绾当机立断地拒绝了。

　　开玩笑，虽然她身体是个小孩子，但芯子是大人啊。

　　见陆绾态度坚决，陆修也不好强人所难，嘱咐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陆绾洗完澡出来，觉得浑身清爽，颇有一种无病一身轻的感觉。

　　在她洗澡的时候，陆修已然将进城看病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虽然陆绾表示没必要那么麻烦，吃药就好了。但在看到体温计的温度再次上升到38.8时，还是闭嘴了。

　　陆修将陆绾包裹得很严实，密不透风。出门时，陆绾下意识地看了眼陈老太太家，陈家大门紧闭。

　　有陈老太太的孙子在，而且他们家是在一个小巷子里，小巷子外面有个菜市场，陆绾总觉得这里不太/安全。她得找个时间跟陆修谈谈搬家的事宜。

　　风呼呼地吹来，坐在摩托车上，看着两边不断掠过的建筑，陆绾有一种回到小时候的错觉。可是她知道不是。

　　从‘陆绾’的记忆可知，这个世界和她生活多年的世界不太一样，国家的名字也不一样，历史也有所偏差。怎么说呢，这个世界有点像架空的世界。

　　虽然有些架空，但一些本质上的东西还是大同小异。

　　*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已经10点了，等叫到号，已经快11点了。鉴于路上吹了一路的风，此时陆绾的体温已然超过39度，医生建议输液。

　　陆绾坐在输液区的椅子上，静静地感受着冰凉的液体进入自己的身体。陆修出去买午饭了，临走前拜托隔壁陪奶奶输液的小姐姐帮忙照看她。

　　小姐姐乐于助人，一口答应了。小姐姐活泼开朗，和周围的人都能说上几句话。

　　陆绾很羡慕她，她在陌生人面前没办法像她这样。

　　“妹妹你看。”小姐姐突然轻戳了下她没输液的那只手。

　　她不解地抬头，而后顺着少女的暗示，看到输液区来了一个长得很漂亮、和她年纪相仿、坐着轮椅的小男孩。

　　小姐姐兴致勃勃地走过去，想要和他搭话，可是人家冷冷的，根本不想理她。小姐姐显然是碰壁了。

　　这个小男生有点酷呢，陆绾心想。

　　小男生比他们早离开，是一个穿着时尚的女人带着他离开的。离开的时候还冷冷地朝她和小姐姐这边看了一眼。

　　小姐姐还为此激动了半天。

　　时间飞快，输完液，已经是下午了。陆绾再次量了下/体温，37.8度，等回去吃下药，应该就差不多了。

　　父女俩收拾一番，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回了家。

　　他们刚下车，陈家的门就打开了。陈老太太押着她的孙子走到他们面前，一脸抱歉。孙与陈则是一脸不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