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的日常》杜今雨

3、搬家 看到新的邻

　　陈老太太面色有些尴尬，但还是开口：“小陆，你们这是去哪儿了。敲了半天门都没回应，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陆修将陆绾抱下来，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就是带着孩子看病去了。有事？”

　　听说孩子病了，陈老太太愈发愧疚，将孙子拉到陆家父女面前。

　　想起来意，孙与陈回忆起今早的事来。

　　“与陈，你有没有动过我的安眠药？”陈老太太端坐在大厅，叫住路过的孙与陈。

　　说到那个安眠药，孙与陈就生气，陆绾吃了之后，半点效果都没有。要是有用，还有今天这些烦心事吗？

　　虽然心里很不开心，但他面上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揉了揉头发，故作不知：“安眠药？我没动过啊。哦，我知道了，兴许是陆绾不知道，拿错药了吧。”

　　陈老太太以一种你继续编，我看着的状态盯着他。见孙子死不悔改，她使出杀手锏，冷冷地说：“你是想在我这待到开学是吗？”

　　“奶奶，别呀。我这不是刚到这里，怕晚上睡不着觉，想拿几粒备着，可我这记性不好，不记得搁哪了。”生怕‘流放’的时间延长，他编了一通谎言。

　　陈老太太狐疑：“你没做别的，人家小姑娘会那么怕你？”

　　“那时候我脾气不太好，凶了她一下，谁能想到她这么胆小。”

　　陈老太太皱眉：“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我不是怕您告诉我爸妈吗？”

　　“待会得去和人家赔不是。”

　　要是道歉能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件事，那也没什么。他这人最怕的就是麻烦。“好好好，我等会儿就跟您去道歉还不行么。”真是晦气。

　　想到这里，孙与陈走到她面前，有些不情不愿地低头：“对不起。”

　　陆绾别开头，默不作声。

　　说对不起有用吗。要不是她穿过来了，陆绾小姑娘就被这样的人渣给祸害了。更何况，他根本不像是诚心改错的模样。像他这样的人，难保下次不会再对别的小姑娘出手。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见气氛有些尴尬，陆修替她打圆场：“绾绾喉咙不太舒服，没办法说话。”

　　陈老太太对这样的回应也有些不高兴。虽然她让孙子来赔礼道歉，但情感上还是偏向孙子的。但看着陆绾脸色苍白的样子，也不好再强求什么了。孙子都道歉了，这事姑且就告一段落了。

　　陆修与陈老太太尴尬地道别。

　　进门之前，孙与陈回头，陆绾对上了他的目光。他那眼神分明是逃过一劫的沾沾自喜和挑衅。

　　*

　　奔波了一天，陆家父女都有些疲惫。稍作休息之后，陆修打开电视，让陆绾观看，他则是前去准备晚饭。

　　电视上播的动画是樱桃小丸子，陆绾对此不是很感兴趣。她扫视一周，发现书架。外婆没退休前是小学语文老师，家里的书架上大部分是儿童文学类的书和工具书。

　　陆绾身高不够，搬了把椅子，站到上面，取出一本，津津有味地看着。

　　陆修走过来时，就看到这样的画面。他有些惊讶：“你看得懂吗？”

　　陆绾抬头：“外婆教过我一些字。”她这话倒是没说谎。‘陆绾’平时比较安静，外婆有时会教她读书认字。

　　闻言，陆修与有荣焉：“绾绾真厉害。”

　　晚餐还是很清淡，陆绾不由得撇撇嘴。

　　晚饭后，陆绾遵医嘱吃了药。临睡前，陆修再次让陆绾量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陆修坐在床头，摸着陆绾的头发问道：“绾绾，你跟爸爸说说，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糟糕，还是来了。陆绾无奈，只能扯了个谎，敷衍过去了。倒不是她不计较了，而是她不想让陆修操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个仇，她要自己报。

　　陆修似乎不太相信，但也没再追问。但在这之后，陆家和陈家的关系就不像以前那么好了。

　　之后和陆修闲话家常时，陆绾装作不经意地提起：“爸爸，我什么时候能去上学啊？”

　　陆修突然意识到陆绾到了上小学的年纪了，这附近的教育和师资确实不比县里。如果孩子在县里的小学读书的话，他们住在县里会比较方便。他在县里倒是有一套房子，不过那房子很久没住人了，入住前得先去打扫一下才行。那房子是他和妻子结婚的时候买的，后来家里出了事，就没人住了，闲置在那里。他出狱后，怕触景生情，就住在岳母家。如果不是女儿提起话茬，他可能会潜意识地忘了那处房子。

　　想到孩子，他也不能再逃避了。

　　*

　　陆修是个行动派，几天后，见陆绾完全恢复健康，他便着手准备搬家的事宜。他出狱后第一次回到县城的家中，见到满是灰尘和蛛网的家，难免思绪万千。

　　此后的一周，陆修都趁着白天前来打扫卫生。他想亲自打扫，毕竟这是承载着他的过去的地方。

　　以前邻居很多都搬到市里了，来了新的邻居。这样也好，他们不会知道他以前的事，也就不会影响到小孩子了。可当有一天他打扫完准备回家时，关好门回头，看到新的邻居，他脸上的笑有些维持不住。

　　面前这个国字脸，浓眉大眼的人，不就是几年前将他逮住的那个警察赵景志吗。

　　他心中暗自祈祷对方已经忘了他，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赵景志眯着眼睛打量着他：“我奉劝你几句，出来了就好好找份工作，别再干偷鸡摸狗的事。要是被我碰见，我能捉住你一次，就能再次捉住你。”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听到这话，陆修有些愤怒，但他还是强忍怒火开口解释，毕竟是邻居，得罪了也不是什么好事：“你不要用老眼光看人，这是我的房子。”说着，陆修亮起了钥匙。

　　陆修不是没考虑过换房子，但这是他和妻子有着共同记忆的地方，他不想再让它闲置在那里或者将它转卖掉。

　　好在赵景志不是穷追不舍、抓着人家的小辫子不放的人。见是误会，淡淡地道了歉，说了句“希望如此”就离开了。

　　之后再遇到赵景志和他的妻子，赵景志还会淡淡地打个招呼。他的妻子倒是没对他露出歧视鄙夷的眼神。看来，赵景志是没有和妻子说起他的过去吧。陆修暗暗松了口气。

　　*

　　一个月后，整个屋子终于焕然一新。

　　陆修一大早就起床，请了搬家公司帮忙搬家。

　　见陆家父女要离开，陈老太太还有些舍不得，她孙子前几天刚走，如今连邻居也要搬家了。

　　坐在车上，看着陈老太太的身影逐渐模糊，虽然有些不舍，但陆绾心里更多的是松了口气。这个让她有心理阴影的地方，她应该不会很常回来了。

　　新家比外婆家宽敞明亮了许多，家具也相对比较新，陆绾对新的生活很期待。

　　搬家之后，陆修在考虑找新的工作。但这时候也快过春节了，他打算过完年后再去找，左右现在还有些积蓄。更何况，以前和女儿的关系较僵，他才会整日在外头打工，将女儿丢给陈老太太照顾，借此逃避责任。如今，女儿和他关系渐渐好转，他想腾出更多的时间陪女儿，弥补自己之前的不足。

　　这日，陆修带着陆绾前去置办年货。

　　除了买些生活用品和吃的材料，陆修还给陆绾买了玩偶、文具和故事书。

　　陆绾自己买了毛笔和字帖，准备回去练书法。练书法能让她静心，更好地思考接下来的计划。与此同时，她也暗自下定决心将毛笔字练到能给自家写春联的程度。

　　这一个月来，陆绾刷新了陆修对她认识，陆修只当她早慧，也不以为奇。

　　父女两个满载而归。回来的时候，邻居刚好开门。赵景志的妻子柳雯是个教师，待人和善。柳雯带着孩子正要出门，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

　　小男孩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好奇地上下打量着陆家父女。

　　与此同时，陆绾也在暗中打量着小男孩。柳雯她出门倒垃圾的时候遇见过，是很温柔的人。这个小男孩她倒是第一次见到，他应该是柳雯的儿子。

　　小男孩长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他大方地站到陆绾面前，做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赵骁函，今年6岁了。”

　　陆绾一愣，而后报上自己的名字。她很少和小孩子相处，说完那句话一时想不到该说些什么。她这样的举动可能也影响到赵骁函，导致他也拘谨起来，故而也没多说几句话。

　　两个大人尬聊一阵后，就带着孩子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