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的日常》杜今雨

1、邻居 陆绾不见了

　　“陆绾妹妹，可以帮哥哥一个忙吗？”孙与陈目光赤/裸，用诱哄小孩子的口吻说道。

　　陆绾坐在沙发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处于一种昏昏欲睡的状态，没有注意孙与陈说的话。这是哪里？她怎么变成小孩子了？她该不会是还没睡醒吧。

　　等等，她不是在公司吗？昨晚加班到很晚，她定了闹钟，想趁着中午时间休息半个小时，没想到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里还能做梦。

　　诶，面前的这个猥琐的少年是谁？怎么有一种他居心不良的感觉。

　　孙与陈见陆绾许久没有回应，就当她默认了，想要拉她去房间。

　　他的手摩挲着陆绾的皮肤，她顿时有一种被毒蛇的信子舔过的感觉，她立即将他的手甩开，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跑。

　　她听到他在背后低低地咒骂了一声：“艹，不是吃了药了吗，怎么还这么精神。”

　　可是她没能跑多远，背后有一双手将她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不顾她的挣扎，三步做两步的走到房间里，将她扔到床上。然后迅速地将门锁上，窗帘拉上。

　　床是软的，但她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硌着，她回头一看，是一本封面露骨的书。

　　陆绾抬头看了眼猥琐少年的神色，他似乎有些不耐烦，焦躁地看了眼手表，眉头微皱。

　　然后，他的手向陆绾伸过来，目光迫切地看着她。

　　梦境太真实具体了，陆绾再傻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了，她连忙往后退着。

　　看着他的动作，陆绾有强烈的危机感，先前那股沉重的睡意顿时消散，精神紧绷。

　　孙与陈见状，变了脸色。

　　还没等他做什么，客厅就传来电话的铃声。孙与陈本打算不理，但电话坚持不懈地响着，魔音绕梁。

　　陆绾却觉得宛如天籁。

　　他无奈，担心有什么紧急的情况，只能开门前去接电话。临走前还恶狠狠地警告陆绾几句。

　　陆绾趁他去接电话的时机，赶紧逃开。听着身后孙与陈气急败坏的怒喊，她跑得越快，她的大脑也愈加高速地转动着。循着小女孩的记忆，她跑到门边，夺门而出。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跑出漆黑又曲折的巷子。

　　天上的一牙弯月泛着寒光，刚刚跑的时候出了汗，被风一吹，陆绾觉得有些冷。

　　她如今是小孩子，现在又是晚上，刚刚又发生了那样的事，她是不敢在人少的地方待着了。

　　她走在大路上，抱着胳膊瑟缩着，扫视着周围，心里有了主意。

　　她朝24小时生活超市的方向走去，进去后，在货架之间漫无目的地转悠着。

　　直到此时，她才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即便知道自己安全了，她还是不住地流下泪水来。

　　等她平复好情绪后，她开始整理起小女孩的记忆。

　　小女孩也叫陆绾。今年五岁，家住在小巷里，家里只有父亲陆修。

　　*

　　晚上八点，陆修拖着疲惫的身躯，骑着有些老旧的二手摩托回家。

　　想到家里还有女儿在等着他，他的心里就暖暖的，即便女儿不亲近他。

　　女儿不亲近他，其实还是他的错。

　　他家是开锁世家，到他这代落败了。他是独子，母亲平日对他很纵容，他也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他年轻时不学好，仗着有一技之长，尽做些小偷小摸的事。也是他那时运气好，没被人逮到。

　　等他遇到妻子之后，痛改前非，金盆洗手，找了份正经工作，顺利的娶妻生子。

　　之后，他的好运气似乎用完了。

　　女儿出生不久，母亲就得了病，急需钱治疗。可他一时没办法筹措那么多钱，走投无路的他索性铤而走险，入室偷窃。不想他时运不济，当场被捉住，在牢里待了几年。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着。

　　母亲死后，妻子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他入狱一事对妻子打击甚大，再加上妻子产后抑郁。妻子没能等到他出狱就自杀了。

　　妻子逝世的消息是岳母探监的时候告诉他的。当时他如遭雷劈，悔不当初。

　　岳母冷眼看着他，告诉他，妻子遗言是希望陆修不要再走上歧路。陆修当着岳母的面痛哭流涕地发了毒誓。

　　女儿被岳母拉扯大。岳母熬到他出狱就撒手人寰了。陆修接过抚养陆绾的责任。

　　但由于女儿打小没见过他几面，不记得他，又听街坊邻居说他的闲言碎语，很畏惧他，平时也不敢和他多说几句话。

　　陆修一个大男人，对这种情况很苦恼，不知如何化解。可生活还要继续，家里还有一个孩子要养，他得出去找份活干。

　　有前科的人不好找工作，陆修目前只能去工地上搬砖打零工。有时候工地离家有点远，他中午没办法回来。岳母的旧友，也就是邻居家的陈老太太就会接女儿去她家，帮忙照顾她。

　　陈老太太儿女孙儿都在大都市，她独自一人老屋居住，有些孤单，很希望有人能陪她说话。对照顾女儿这件事比较上心。

　　他觉得有些麻烦老人家，曾想为此付报酬，但陈老太太严词拒绝了，她表示她不缺钱，缺的是陪她说话的人。如此，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他将车在家门口停好，准备去陈老太太家接女儿。

　　他看了下手表，快九点了，他边敲门边想，往常这个时候，女儿应该睡着了。女儿最近有些感冒，不知道吃了药有没有好些了。

　　正想着，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这人应该是陈老太太的孙子。她之前提过，她孙子会来她家住几天。

　　孙与陈上下打量着他，目光有些不善。

　　他可能不认识他，误会了什么。陆修想。

　　他扯出一个笑容：“你好，我是你奶奶的邻居陆修，我是来接我女儿陆绾的。”

　　孙与陈怪声怪气地说：“她不是早就走了吗？”想起刚刚那事，孙与陈就一肚子气，他费心谋划了半天，支走祖母，眼见快要得手了，基友的一通电话就将他的计划打乱，让那个小丫头趁机跑了。

　　现在小孩子警惕性都那么强吗？这么一闹，下次这样的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

　　孙与陈越想脸色越不好看。

　　陆修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眼黑漆漆的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向孙与陈道谢。他刚转身，就听见孙与陈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陆修不由得皱了眉头。

　　他打开家门，开了灯，走到女儿的卧室，被子整整齐齐的叠着，床上空无一人。之后，陆修找遍了整个屋子，也没看到女儿的踪影。

　　女儿一向很乖很文静，不会到处乱跑。到点了就吃饭睡觉。从来没有出现过今日这样的情况。

　　恐惧铺天盖地地袭来，他如今只有女儿一个亲人了，要是她出了什么事，自己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他心蓦然一紧。

　　女儿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冷静，一定要冷静。他提醒自己，脑中快速地过着今天发生的一切细节。一切都和以往一样平平无奇，唯一算得上奇怪的地方，就是陈老太太的孙子来了。

　　这么想着，他脑中突然闪现过孙与陈的表情，孙与陈听他自报家门之后，眼中分明闪过一丝心虚，这明明是做坏事被捉包的反应。

　　*

　　“这么晚了，是谁在敲门？”听到敲门声，在大厅里和孙子一起看电视的陈老太太很疑惑，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打算去开门。

　　孙与陈目光一闪，开口道：“奶奶，您坐着，我去看看。”说着，他身子一闪，风一样地跑到门边。

　　他有一种直觉，来者会是陆家的人。该不会是那个丫头回去后跟家长告了状？他倒是不怕陆修兴师问罪，反正他最后什么也没做，即便陆绾指控他的话，也没有证据。到时候要真是闹大了，不好看的还是陆家父女。

　　门一开，果然是陆修。

　　孙与陈倚在门边，挑眉道：“你又有什么什么事？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陆修一脸焦急：“我女儿不见了。我想问问，今天都发生了什么，我女儿是什么时候离开你家的？”

　　陆绾不见了？孙与陈有些意外，但他明显不想摊上麻烦。

　　他垂下眼皮，摸着下巴，故作思考：“今天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啊，你女儿七点多的时候就离开了呀，她可能是去别的小伙伴家玩了吧，你再找找，肯定能找到的。”

　　陆修盯着孙与陈，似乎想要看透他是不是在说谎。

　　孙与陈觉得陆修就像一只的野兽，似乎只要他做了什么伤害他女儿的事，他就会冲上来将他撕咬成碎片。

　　可是，他明明没做什么呀。话都问完了，怎么还不走，守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陆修神情严肃：“陈老太太在吗？我想她见见她。”

　　孙与陈脱口而出：“我奶奶睡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陈老太太的声音：“与陈，是谁啊？怎么聊了那么久。哎，是小陆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陆修将情况细说了一下。

　　陈老太太皱眉回忆道：“绾绾这几天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啊，我今晚吃完饭就去李家坐了会儿，回来的时候她就不在了。你要不要去其他邻居家问看看，说不定……”

　　孙与陈突然插话，抱着胳膊，头微微抬起，看着陆修身后，似笑非笑：“你看，你女儿不是自己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