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都是三条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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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城这个地方没什么大特色，唯一被人所传最多的无外乎是一家名叫怀光私房菜的馆子和说变就变的天气。上一秒还阳光普照，下一秒就瓢泼大雨，一点都不给人缓神儿的余地。李梵还没悲春伤秋出个鼻涕眼泪，就被突然而至的大雨淋了个猝不及防。他把脸上的糊的雨水摸了一把，撒腿就跑。好容易遇见一个躲雨的凉亭，凑近一看，竟然还是个露天的！这真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暗骂了一声，李梵又冲了出去。
雨越下越大。
终于，在李梵彻底看不清路前他遇到了一座矮房。好似看到了曙光一样，他几乎是饿虎扑食进去。
门是虚虚掩着的，李梵冲进去的时候湛桑正在泡药。被吓了一跳，看见湿漉漉的来人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李梵？”
李梵没想到会在这般尴尬的境遇里碰见湛桑，有点不好意思。“啊”了一声，搓搓自己冻僵的脸。
“你怎么在这儿？”湛桑说着，从一旁的案板上抽了一条干布子递了过去，“擦擦吧，容易着凉。”
李梵接过帕子劈头盖脸就糊了上去，也不在意这是厨房里的抹布，还沾着不知哪股药材的味道。
“……”湛桑看着李梵狼狈的模样，不自觉笑了一下，一边手上不停泡药的动作，一边摇着脑袋。
“谢谢啊。”李梵把头发擦得不再滴水，呲了呲鼻头。
“不用，举手之劳。”湛桑说着，把手里的药材倒进药锅，“你身上太湿了，把衣裳脱了去灶炉那儿烤烤吧。”
“脱了？不太好吧。”李梵僵了一下，“别了吧。”
湛桑白了他一眼：“得，爱脱不脱。外边雨这么大，过后你染了风寒可别怪我当初没给你这好意。”
李梵想了想，也是。都是三条腿的男人，没什么好害臊的，便脱了湿答答都粘在身上的衣服，只留了亵衣亵裤，跑到灶火口蹲着了。
“让开点啊，我这还得煎药呢。”湛桑踢了踢李梵的后背，笑道。
李梵往边让了让，问道：“给颜半墓煎吗？”
湛桑扭头看蹲在地上的李梵：“你怎么知道？”
“听白头山那边人说的。刚才不是看见你嘛，就随意聊了两句。”
“哦，他受了点伤。”湛桑随意一句，明显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李梵看着湛桑冷淡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也是，俩人也没熟到可以肆意谈论任何话题的地步，加之自己连这个颜半墓是谁也不清楚，只不过是从别人嘴里拾了两句，知道人家姓甚名谁罢了。他打了个哈哈过去，搓了搓手，窝在一角不说话了。
“...刚才我没理你，不是因为没看见你，实在是...嗯，一些门派间的事吧。”在好一会儿的沉默之后湛桑缓缓开口，“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解释得请的。”
李梵点点头，笑嘻嘻的：“我知道，话本里都有的。”
湛桑噎了一下，本想说不是话本中那么简单的，但看着李梵的脸却什么也没说，抿嘴笑了一下。
外边的雨淅淅沥沥的，慢慢小了下去。李梵的衣服也没那么潮了，便穿了上去，给湛桑打了个招呼：“我看这天马上就要放晴了，我也差不多该走了。今日，谢谢你了。”
湛桑摇摇头：“举手之劳罢了。”
李梵笑笑，又道：“今日之事就当是你举手之劳，可那日就不是了吧。”
湛桑把药锅里黑乎乎的药汁倒进一个白瓷的小碗，药渣用牛皮纸包好还细心地用小绳扎了几圈，好不随意道：“你挺沉的。比举手之劳重多了。”
要制住一个正值青年，身强力壮的醉酒男子的确想来不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李梵笑笑，不置可否。
“喏，雨停了。”湛桑看了眼窗外，发现已经没有了滴雨的声息。
“好啦，那我走啦。”李梵伸了个懒腰，展了展自己窝久了有点发麻的身体，推开门，刚一脚迈出去：“湛桑，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嗯。”
天开始晴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