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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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君佑18岁。
从永泽刚来到家里，君佑爸妈就知道，永泽虽然对君佑百依百顺，但他一向有自己的主意，一旦拿定主意就不会改变。
他最终是要走的。
当年永泽把君佑送到医院，一阵兵荒马乱，他跟君佑的爸妈一起等着。
这时，得知了他生父找来的消息。
为了不给君佑的父母带来麻烦，他跟着生父的人走了。
他知道，自己要去的是刀山火海，甚至不敢留下君佑的联系方式。
从此一别，两人再没联系过。
永泽离开后，君佑和以前一样，依然很懂事。
君佑失去了那个把他宠上天的人，但并没有哭闹，只是经常望着曾经和永泽一起待过的地方发呆。
放假了他也不出去玩，有时候在早茶店坐一整天，听完了打工小姐姐从幼儿园到青春期十年史诗般的沧桑情路，等她收工锁门才回家。王菲的《红豆》他才没有听到已经倒背如流。
*
君佑因为心脏病晚上学一年，免了军训，军训完他才第一次见到同学，站在熙熙攘攘的中学门口，有点不知所措。
学生会安排了高年级的学生站在门口迎接新生。
君佑看了看手上鬼画符般的手绘地图，试图自己找到教室。周围的新生在大声吵闹，热烈讨论着今年连任的硕士学生会长。君佑也没在意，继续看着图分辨方位。
忽然自己被拦住了，抬头是个高年级的女生。
“小学弟是不是找到教室啊？”
“嗯。”
“你是哪个系的？我带你去，我是学生会副会长，不会拐卖你的！”
“不用了，我……”
他忽然看到了女生的名牌。
方晴。
君佑抬头看着她，她留着清秀的短发，笑起来春光明媚，干劲十足地做着学生会工作。她像冬日的向阳花一样带着一种顽强的生命力，明晃晃地昭示着她与众不同的主角身份。
两人一前一后，方晴在前面如数家珍地介绍学校的著名情侣幽会地点。
君佑强打精神，跟在后面，有点敷衍。
周围新生显得很兴奋，随着高年级的学长学姐到处参观，见到什么都觉得新鲜。刚经历了军训，休息好了以后个个精神头十足。
*
几日后，学生会招新。君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学生会会长。
他在主席台上讲话，仅三分钟的发言，从容不迫，气定神闲。下面的女生兴奋得不能自已，一个一年级新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不停举着手机拍照，照完还转过身企图把学生会会长收纳进自己的自拍里，嘟嘟嘴剪刀手，咔嚓一声。
君佑猛地回过神来。随着会长下台、换了副会长讲话，周围人又掀起了，人流涌动起来忽然让他十分难受。
那是永泽，12年前他一个人的永泽。
12年前学校的女生们要通过他才能跟永泽搭得上话，现在他和永泽隔着人流，好像隔着一个光年。
永泽这样的人，在哪里都是会发光的。
他的成绩让人羡慕，他的追随者多得让人嫉妒。
他依旧冷漠，不近人情，他从不透露自己的身世，身份成迷，他兼任学生会会长和搏击社社长，随便一场比赛都引得无数女生逃课去观看。
他很对得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设定。
君佑看着他笑了，他看上去过的很好。
有一瞬间他觉得永泽是看到他了的，可是永泽没有打招呼，也许他正忙着不方便，也许他根本没有看到他。
*
学生会办公室。
众人结束一天的工作，准备收工。
“会长，招新大获成功！多亏了会长的计划！”放晴道。
永泽点了点头，“做得好。”
“会长也太敷衍了！”一群女生起哄。
“好不容易结束，一起去喝一杯庆祝一下吧！”
“是啊会长！会长总是这样冷漠怎么行！”
永泽冷冷扫了众人一眼，办公室一下就鸦雀无声。
“不了，家里还有事。”
*
永泽合上新生名册就出去了。
离开君佑家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家。
他联系上父亲的其他几个情妇，旧事重演，利用她们报复了继母。继母下台之后，这几个情妇之间又起纷争，勾心斗角不断。
直到一年多前，才最后剩了一个，永泽与她做了交易，内宅总算暂时消停下来了，这时父亲一心痴迷玩乐，他名下的股份早就被几个叔伯觊觎。敌人虎视眈眈，八面埋伏，他无法分心去找君佑。
君佑踏进学校的那一刻，他的全部心思就都在君佑身上。
但他不敢相见，他知道敌人的眼目到处都有，他还没有信心在群狼环肆的环境里保护好君佑，只好装作忘记了他。
这种愚蠢的下下策糟透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高年级的混混拦着君佑抢他书包的时候，他对做下这种决定的自己的厌恶到达了极致。
他迎着混混手中的棒球棍，一侧身，抓住棒球棍往前一顶，混混被顶到了肚子，摔倒在地，看清是永泽，不再敢多话，挣扎着爬起来就跑。
混混跑了，永泽背对着君佑，没有回头。
在他要走的时候，被君佑拉住了一角。
君佑力气太小了，几乎无法对他造成任何阻力。他明明可以轻易挣开，可他停了下来，好像一条终于找到了主人的丧家之犬。
君佑放下他的衣角，从后面拉住了他的手。
“你……不记得我了吗？”
永泽用尽了全身力气让自己不要回握住君佑的手。
他没有扭头，丢下一句话就想走。
“你认错人了。”
“等一下！”
君佑跑上前拦在永泽前面，认真地看着他。
“我想要对你很好，和你一起吃饭，一起玩，不管你开心还是难过都会陪着你，夏天会担心你热不热，冬天会担心你冷不冷，你拿出吉他就知道你要弹什么曲子，你拿出钢笔就知道你要写什么诗，你打篮球会给你拿着水和毛巾，我来做这个人，你要不要？”
永泽被这猝不及防的告白砸懵。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两手撑着墙把君佑堵在墙边，而自己几乎忍不住要亲上去。
他深吸一口气，错过君佑的脸，在他耳边说，“你知道你要的是什么吗？”
君佑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还主动凑上来亲了一下永泽的脸。
“你都没怎么变呢。”君佑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竟还对着永泽笑了出来。
永泽一时间也不舍得再拒绝，两只手环抱住君佑将他抱紧。
我没有变？
不。我变了很多，失去了你，不得不独自面对风雨。
你知不知道，有的人想要装作正常，就已经费尽全部力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