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感力》高山赧颜

8、第 8 章

　　第七章
　　康术认真查资料，古越就盘腿坐在床上，继续看“向导的协助和攻击方式”，知道了镇静剂虽然可以防止狂躁，但最有效的方法还是找向导做精神疏导，而每个哨兵情况不一，没经过训练的向导有可能会受到精神力的反噬而发生危险，为了避免这种情况，除了已经绑定的向导可以直接为自己的哨兵做精神疏导外，其他的哨兵都是直接去哨兵向导协会的基地找专业的疏导师，而大多数哨兵都是常年在外出任务的，所以镇静剂或者安全向导素依然是他们维持稳定的主要工具。
　　看起来绑定的好处太多了，古越决定查一查它到底是什么意思，刚打了“什么是绑”四个字，页面上就跳出来一个弹窗“星际通用语速成班，包会。”他之前是试着搜过一次，没想到外星球的浏览器也要读取用户信息= =，这么快就开始推送广告了，他点了下关闭，结果反而跳进了一个色调非常之华丽的页面，正中最大的一排彩色的字体是“哨向绝地play”，以及无休止的弹窗。
　　古越：“……”就这点上来说外星球也真的是一点改进也没有。就在他费力的挨个点关闭时，被小白砸了个爽，他挣扎了半天坐了起来，扯着小白的脸假装生气：“你这个禽兽，竟然敢扑倒我！”
　　康术正在和那一缕溜走的念头作斗争，听到这句，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小白望着古越，蓝眼睛水汪汪的，又歪着脑袋在他胸口来回蹭，古越嗷呜了一声，搂着它埋下头跟它对着蹭，小白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一会儿就乖乖趴在古越腿上睡着了。他以手为梳挠着小白的头毛，看着康术用嘴型说话：“它越来越可爱啦！”
　　康术音量如常：“没关系的，我们说话不影响它睡觉。”
　　古越还是很小声的说话：“真的吗？”
　　康术：“真的。”
　　小白耳朵动了动，古越伸手摸了一下，恢复正常声调：“嘿嘿，我猫缘不错。”
　　康术没说话，陷入沉思。
　　古越问道：“有进展了？”
　　康术要集思广益，就把查到的信息跟他说了一下，也提到了自己一闪而过的念头：“警务局最快也要4个小时后了，现在没有新的线索。”
　　话没听完古越就迫不及待的点头：“我懂我懂，每次考语文古诗词填空的时候，明明默的出来的，晃了一眼钢笔尖尖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啊！那种不甘心在翻书找到原文的一瞬间简直无限放大！”边说就没忍住在床上砸了一下，“不甘心啊！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一点点！”
　　砸床的动作让小白抖了一下，它睁开眼看了看，发现什么也没有又安心继续睡了。
　　康术：“……”没有那么夸张。
　　古越继续分享自己的心得：“虽然老师天天说劳逸结合才是科学的方法，但是根据我的经验，一般想不起来的东西，一定要硬想，最后肯定会想出来的。就是每次考试结束铃响的太快，不给我想的时间。”
　　康术揉揉太阳穴：“我觉得你们老师说的是对的。”
　　“你们这些好成绩，”古越小声吐槽，又看到康术的动作，问他，“你头痛啊？”
　　康术看看自己的手，难怪小白要闹，他发现确实有点不舒服：“有一点。”
　　古越想到医院里那些人，紧张了一下：“你，那个镇静剂……”
　　康术知道他要问什么，摇了摇头：“我昨天才注射的。”
　　“昨天才注射今天头就痛？”想了想他又说，“也许你是感冒了呢？”
　　康术没接话，他在回忆这两天的事情，想自己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或者东西，不自觉就盯着古越看了。
　　古越让他盯的紧张，干笑着开玩笑：“呵呵，在我们地球吸多了雾霾也会头痛的，我看你们这儿空气挺好的呀哈、哈、哈。”
　　康术回神，觉得自己果然头脑不甚清醒，小白还躺在古越怀里的，有问题也不是古越的问题：“雾霾是什么？”
　　古越放松了，不知道刚才康术为什么盯着自己看，想到康术的问题又忍不住流泪，好幸福的外星人，连雾霾是什么都不知道，想了个通俗易懂的解释：“能让人慢性中毒的毒气。”
　　康术瞳孔缩了一下，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表情严肃。
　　古越吓了一跳：“干嘛？”
　　康术看着空气自言自语：“原来是这样。”
　　小白也醒了，趴在古越身上伸了个懒腰，又张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轻盈的一跃跳到地上，一幅准备出发的样子。
　　古越猜测了一下是不是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又联想了下康术刚才的眼神，有点结巴：“ 那个，雾霾是地球的，特色。我虽然吸了不少，但我没毒，的，你不要送我去解剖⊙﹏⊙”
　　康术没理他的胡言乱语：“我们再去一趟罗亚医院。”
　　古越结巴的更厉害了：“什什什么？解解解剖吗？”
　　康术边往外走边解释：“不解剖，你刚刚的话提醒了我，现在得去医院求证一下。”
　　古越放下心来，小跑着跟上去：“我说了什么？求证什么？”
　　“慢性中毒的毒气。”
　　古越：(⊙⊙)!
　　“医院里的味道不对劲。”
　　“你是说医院里有毒气？！”
　　康术不再解释：“去了就知道了。”
　　古越一知半解。
　　小白跟在两人的旁边挨着走，康术也不勉强它进自己的意识领域里去，如果那9名哨兵的狂躁和那个味道有关，那自己也一定受影响了，小白比他更灵敏，它跑出来后没多久自己也头痛起来。同时他也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那个味道很淡，所以他一开始总想不起是哪里不对，在古越的提示下才想起来，然而这么淡的味道就能引发大量的狂躁，要是扩散出去了，后果不堪设想。他必须在更多人受害之前找到源头。
　　当然，还有一个私人的原因，他记得这个味道，这个味道和他小时候闻到的如此相似。这只说明一个问题——那群人又出现了，或者说，这么多年他们根本就没有消失，而且很可能和这次的事件有关。问题越来越多，康术必须承认，在忧虑的同时他内心深处还有一丝难言的兴奋，他终于抓到了一点那些家伙的尾巴，这不仅代表着困扰他多年的问题有找到答案的可能，也意味着他有希望找到邵离了。
　　到罗亚医院后，康术直奔医生办公室，有意识的寻找很容易就找到，在门口他就捕捉到了那丝味道，果断进去锁定了味道的来源——那名女性哨兵的朋友，也就是穿白裙子的女孩。
　　办公室里目前只有3个人了，穿白裙子的女孩、戴眼镜的男孩和医生，那对父子和上午那个女孩已经离开。
　　医生对他的到来一点也不惊讶：“有新情况吗？”
　　康术直接走到穿白裙子的女孩面前，指着她的挎包问她：“这里面装的什么？”
　　女孩可能被康术突如其来的问题镇住了，眨着眼睛半天没反应。
　　医生和戴眼镜的男孩也好奇的看着这边。
　　古越同样不明就里。
　　康术缓和了下语气又问了一遍：“你的包里装的是什么，能给我看看吗，这很有可能是让你朋友失控的原因。”
　　古越&戴眼镜的男孩：(⊙⊙)？
　　医生皱起了眉头。
　　一听和朋友有关女孩立马反应过来，哦了两声，手忙脚乱的把包取下来牵开给康术看：“都是我的日用品，”然后她看到了自己包里的小盆栽，只有这个是今天才买的，她瞪大了眼睛，“不…会是这个吧。”
　　康术也看到了，其实不用看，凑近了味道要清晰的多，他碰了下徽章把图像扫描了，扶着额头对医生说：“这很有可能就是源头，请您把它隔离一下。还有，能否请您帮我处理一下，我可能也受到影响了。”
　　女孩捂着嘴一脸的难以置信，这不是普通的植物吗，怎么会是让西雅失控的罪魁祸首呢。
　　医生也看到了，虽然在检验报告下来之前一切都只是推测，但他明白问题的严重性，防患于未然，他即刻把盆栽取了出来，拍完照后装到了平时的药用隔离箱中，发送了信息给检验科，然后呼唤了护士进来，让她带康术到隔离室做检查。
　　古越想跟进去，被护士阻止了，他只好站在外面和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
　　戴眼镜的男孩张了张嘴，半天才组织好语言一般对着医生说：“…哥哥也买了一盆，摆在我的公寓里的，是不是…”
　　医生也不确定具体情况，指指康术的方向：“等他出来吧，他会跟你确认的。”然后把盆栽的照片发给西科诊所，并告诉他们康术的推断，希望能降低一些危险概率。
　　男孩点点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
　　古越瞄了一眼那个箱子，刚刚他也看到了，那个植物长得挺漂亮的，小小的一个球型，颜色还是非常难得的天青色，算是非常容易引起人呵护之心的品种了，果然是应了那句话，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危险吗。他低头去看小白，无声的问它：一个小盆栽竟然有那么大的破坏力？是谁那么坏要卖这样的东西啊，为什么你的主人光靠鼻子就闻得出来，这9个都躺下了还什么也不知道，果然因为是高级哨兵所以鼻子都要灵一点吗？你的主人不会有事吧。
　　小白在他裤腿上蹭了一下。
　　康术在隔离室待了一刻钟，出来的时候检验科的医生已经把隔离箱带走了，女孩和戴眼镜的男孩着急的凑到他面前来，满脸的欲言又止和不知从何说起。
　　古越站在康术后面小声问他：“你还好吗？”
　　康术点点头：“我没事，”然后问那个女孩，“你是什么时候在哪里买的那盆植物？是谁卖给你的？穿着长相还记得吗？”
　　女孩认真的回忆：“上周的时候买过一盆，没有摊位，是个老婆婆挎着篮子在卖，我看到她在给一对情侣推荐，就凑过去瞧了瞧，因为花很好看，所以就买了一盆，一直摆在客厅里的，西雅也很喜欢，今天和她一起来买裙子，刚好又碰到那个老婆婆，还是她自己凑上来推荐的，西雅就买了，因为她的包包太小，所以放在我这里的。”
　　康术抓住了关键点：“你上周已经买过一盆？你的朋友有和它接触过吗？”
　　“我和西雅是室友，就摆在客厅里，她每天路过也看得见，我真的不知…”越说她的表情越往下跨，一幅要哭的样子。
　　康术抬手阻止她：“不是你的错，出问题之前谁都不知道，要怪也该怪那个居心不良卖这样的东西给你们的人。”他沉思了一下，看向戴眼镜的男孩。
　　男孩没等他问就直接说了：“我哥哥也买了一盆，也是个老婆婆挎着篮子主动来推荐的，哥哥同情她年纪大了，盆栽也不像花那么显眼，所以就买了，一直放在我的公寓里，没想到她…”男孩捏紧了拳头，对于那个人竟然利用哥哥的善良来伤害他感到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