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感力》高山赧颜

7、第 7 章

　　第六章
　　解决了语言这个大隐患，他们重新往艾依的方向去，康术在想那个哨兵的事情一直没怎么说话，古越则是乐此不彼的测试光脑的各种功能，一路上嘴没停过，热情比跟萝西说话时有过之而无不及，立刻就忘了前一秒还怕贼惦记。
　　但今天他们注定是和艾依没缘分，半路上康术接到医生的通知，说又有新的哨兵也出现同样的情况了，现在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古越看到康术表情变严肃时就紧张起来，在康术开口之前就摇着手喊：“别扛别扛！”
　　康术想起自己扛麻袋一样的方式，确实有点粗暴：“对不起。”
　　古越哭丧着脸：“对不起是还要扛的意思吗？”算了，好歹这次和他打了招呼了，他奔赴战场般的闭上了眼。
　　康术本来也没打算扛的，和之前的情况不同，人已经在医院了，不需要他做紧急处理，不用那么赶。不过看古越这个样子，他突然改变主意了。
　　等腿被架起来的时候古越才意识到自己是被背起来了，他睁开眼：“咦？”
　　没给他疑问的机会，康术就起跑了。
　　古越往后一仰，赶紧抱紧了康术的脖子，第一回光顾着难受了，这回看到后退的建筑和树他才明白了什么是高级哨兵的速度，眼看着前面就要撞墙了，他一声啊堵在喉咙里，还没来得及闭眼睛，康术一跃一跳，直接翻了过去。古越激动的说不出话，他也终于体验了一把武打片的感觉了。
　　到罗亚医院只花了五分钟不到的时间，一落地古越还没来得及分享拍武打片的喜悦，就发现氛围的不对了，医生办公室里站了好几个人，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儿站在医生旁边抱着自己的帆布挎包在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抿着嘴盯着里面的隔离室一言不发，一个手上缠着绷带的大叔满脸不忿的看着那个哭泣的女孩，医生则在给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朋友腿上擦药水，小朋友的头上也缠着纱布，之前那个女孩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脸的忧心。于是他默默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康术走进去站在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旁边，和医生打招呼：“不止一个人吗？”
　　医生放下小朋友的裤腿：“好了，”再回答康术，“又送来了3个，两个和第一个情况差不多，其中一个伤了人，朋友送来的，另一个是单独出行，自己发觉不对劲主动到医院来的。”
　　白裙子女孩儿又哭了两声，对着愤怒的大叔道歉：“对、不起。”
　　大叔哼了一声抱着小朋友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一言不发。小朋友靠在大叔的怀里伸手去摸大叔的脸。
　　康术继续问医生：“同样没有任何异常吗？”
　　医生点头：“都是注射了镇静剂的，在期限内，”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个不好的消息，刚刚西科诊所和我联络了，他们那边也是一样的情况，总共5个人，2个在人群里引起了骚乱，机械警察已经去现场维持治安了。”
　　康术：“已经报告协会了吗？”
　　医生：“嗯，属于报告范围了。”
　　康术：“您有什么头绪吗？”
　　医生耸耸肩：“最快的报告也要明天才会出来，现在只判断得出几个人情况应该是一样的。”
　　康术环顾了一圈办公室里的几个人，除了他都是普通人，看情况那对父子应该是无辜受害，他问离他最近的两个人：“你们也是来倩城旅游的吗？”
　　白裙子的女孩和戴眼镜的男生同时摇头。
　　女孩：“不是，我是和西雅一起来买新裙子的，可是谁知…谁知道她走到一半就…”话没说完女孩又哭了起来，显然是被吓坏了。
　　男生：“我在这边读书，哥哥过来看我，我们一起来景区里玩，前几天都好好的，今天走着走着他就说头痛，没一会儿，就那样了。”
　　康术：“你们在这里玩了几天了？”
　　男生：“今天第五天，本来哥哥明天就要走的。”
　　女孩：“上午刚过来，呜呜…”
　　康术：“中间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两人茫然的摇头，康术抿了抿唇，估计对他们来说眼前这件事就是最特别的了，其他的，就算有估计现在也想不起来。想到医生说的，他决定再去西科诊所了解下情况，人越多越能总结出一些相同的情报。于是和医生道了别他就叫上了古越又离开了，走出罗亚医院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一丝什么念头，仿佛很关键，但又没抓住具体的想法。
　　第一个哨兵狂躁的时候古越没有光脑，听了他们刚才的对话也还是一知半解的，出了医院他问康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很严重吗？”
　　康术不去追那一丝溜走的念头了，指了指自己的肩膀，示意古越上来，简单说了下情况：“有哨兵无缘无故陷入狂躁，而且不是个例，但现在不知道原因。”
　　古越趴上去问道：“我能帮上忙吗？”
　　康术开始跑：“狂躁的哨兵数量可能还会增加，你跟紧我就行。”
　　古越搂紧康术的脖子，埋在他肩上：“遵命，长官！”
　　到了西科诊所，情况差不多，人数比那边要多，总共5个哨兵，不过问了情况之后，康术肯定了几个情况：1、9名陷入狂躁的哨兵都是使用镇静剂的；2、伤人的是唯一的女性哨兵，倩城人，今天刚进入景区；3、其余8人都不是倩城人，在景区待的时间都是5-7天左右。
　　他的推测是：1、镇静剂出了问题；2、排除1的情况下，有什么原因影响了镇静剂的效果；3、5-7天是个关键期限；3、伤人的哨兵是唯一的女性，不管是镇静剂出问题还是外部影响，有可能根据哨兵的男女性别不同而产生不同的效果。
　　要先解决第一个推测，虽然镇静剂出问题的可能性很小，但一旦出现问题，后果就会很严重，所以康术打算先确认这9名哨兵使用的镇静剂的品牌以及批次。但医院有保密义务，除非有公文，否则不能向非亲属人员提供患者的医疗信息，镇静剂的使用当然也包含在医疗信息之中。康术也知道这个规定，立刻就向协会申请了调查权限，等待批复的时候他又向倩城警务局提交了协查申请，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帮助，很快两边都给了回复，协会批准了他的权限，警务局说他们已经在着手调查取证了，现在正在搜索这9位哨兵的活动场所及行动轨迹，如果找到线索会同步给他的。
　　知道暂时是回不去阿卡城了，康术在刚到西科诊所时就取消了晚上去普卢城的车辆预定，直接在景区里重新找了家酒店，收到协会和警务局给的回复后，他打算直接回酒店查询资料，正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听到一声巨响，侧过头看到古越捂着肚子抬起头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他才知道是古越的肚子在叫，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康术问了西科诊所5个人的情况后就到院外的长椅坐下了，古越坐在旁边，看康术表情专注严肃认真的样子，也不敢打扰，安静地在一旁用光脑看之前自己没看全的哨兵向导信息，重点放在镇静剂上面。然后他才知道在卡尔夫妇之后，陆续又有几个星球发现了其他有效的原料，也制作出了新的镇静剂，目前宇宙中一共有5家制作镇静剂的公司。安全向导素则是拉美星哨兵向导协会的朵维博士在3760年提取成功的，于3765年正式投入使用。安全向导素是3个月注射一次，镇静剂2个月一次，最有效的向导素的效果则可以持续半年之久。因为哨兵的五感异于常人，所以一旦没有镇静剂或者镇静剂失效的话，他们很容易就会因为感知过载而陷入狂躁。狂躁中的哨兵五感达到极致，攻击力上升，头痛欲裂，意识模糊，很容易出现伤人伤己的行为，严重的情况甚至会导致自身或周围人的死亡。哨兵分为初中高三个等级，其中初级占总人数的70%，中级占25%，高级哨兵5%，等级越高对周遭信息的处理和控制力越强，反过来，陷入狂躁时也越危险。看到这里古越终于明白为什么康术的表情那么严肃了，这9个哨兵的症状看起来应该是轻微狂躁，就已经这样了，不尽快找到原因的话可能会有更多人哨兵受害，如果都像那个女哨兵一样的话，说不定还会牵连许多无辜的普通群众。
　　就在他正准备看下一个条目“向导的协助和攻击方式”时，因为跑了一上午（虽然不是他跑）而空空如也的肚子突然发出了巨大的响声，他自己也震惊了，于是捂着肚子非常不好意思的看着康术：“我是正值青春期的少年，饿得很快的。”
　　康术笑完了，看了看时间，才发现已经是下午1点了，边笑边站起来说：“走吧，我们去吃饭。”

　　风卷残云般的吃完饭后，两人回酒店了。
　　一进房间康术就坐到书桌旁开始认真的查询9名哨兵的镇静剂使用情况了，把协会的许可发过去后，吃饭的途中两家医院已经把9人的医疗信息发了过来。康术挨个点开查看，发现9人都是初级哨兵，又挨个比对了下他们最近使用的镇静剂，看到最后才终于松了口气，9个人分别使用了4家公司8个批次的镇静剂，不管是谁，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同时对跨越4个星球8个时间段的镇静剂做手脚的，排除了最危险的可能性，他也安心了不少，至少不用担心大规模失控的情况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情况是因为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情导致了9名哨兵的镇静剂失效了而造成的，而且这个异常的事/人很有可能是在5-7天前就发生/出现了。但是有一个例外，根据那个穿白裙子的女生的说法，她和那名女性哨兵是今天才到的景区，和其他8人的时间都不一致，所以无法断言一定就在5-7天前。
　　他思考了一下，把得出的结论发给了倩城警务局，告诉他们重点筛查这9个人5-7天前以及今天的记录，定在5-7天前肯定没错，同时把例外的今天也一起查就不怕遗漏了。但警务局最少得要4小时才能得出结果，然而谁也不知道4个小时内情况又会不会有新的变化，最好他能在这期间查到其他线索，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去追之前溜走的那一丝灵感，在医院的时候还似是而非的，一离开就彻底想不起来了。
　　而且墨菲定律就是这么准，现在他越是搜寻反而越是什么也看不见。而且小白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闹着要出来，进了酒店后就闹得更凶了，康术干脆放它出来了。据他所知小白闹腾的时候一般是待着不舒服了，不舒服又多半是意识领域紊乱造成的。
　　只是他昨天才注射了针剂，就搞不懂小白为什么闹了。还没来得及问，小白就一跃跳到古越身上去了。康术摇了摇头，来了，古地球同好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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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补充剧情~
　　餐厅里，因为布思景区的特色是首饰和饼，饭菜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所以古越望着桌子上的米饭牛排遗憾的很：“我以为你们外星人已经不吃米了。”
　　康术淡定的吃了一口饭：“我们外星人也还是碳基生物。”
　　古越：“≧﹃≦不过我还是饿的！”

作者有话说

　　元旦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