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八部同人/风满江乡(萧峰×慕容复)》合金培根

12、第12章

　　段誉霍的起身，急道：“这，这和尚怎么阴魂不散的！”
　　邓百川皱眉问道：“鸠摩智？什么来头？”
　　包不同道：“听阿朱说，是老爷的旧识。但看他所为，却倒像来者不善。说这位段公子就是六脉神剑的活剑谱，要在老爷坟前烧化祭拜，还要入还施水阁借阅武功典籍。阿朱阿碧不允，竟然暗算偷袭，这还要多亏乔峰相助。”
　　段誉忙道：“此事皆因我而起，与各位无关，我，我去找那和尚，把他引走，不能让他惊了王姑娘。”
　　邓百川此时见段誉如此说，暗道这段小子也算有骨气有良心。风波恶却道：“你这话是说我们打不过他？笑话，欺到姑苏慕容头上来了，我风波恶还能饶他？邓大哥你说是不是？”
　　邓百川沉吟道：“还施水阁一般人无从得知，莫非真的与老爷有故？”
　　风波恶道：“管他是不是老爷故人，便让我们兄弟会他一会。”
　　可能是见久无人应答，鸠摩智又扣了三下门，高声道：“屋内可是姑苏慕容氏门下邓庄主、包庄主、风庄主？小僧有意祭拜旧友慕容博老先生，不想却被门下两名姑娘所阻。姑苏慕容难不成向来就是如此对待远来故人的？”
　　邓百川、包不同和风波恶俱是一惊：鸠摩智早就知道屋内人的身份，莫非是一路跟踪在后？邓百川看了一眼段誉道：“段公子，怕这和尚也不单是冲你而来的。”又对包不同和风波恶二人道：“此人来历不明，底细不清，若是一路跟踪，我们兄弟竟毫无察觉，武功定然不差，若等会与他起什么冲突，须先护着表姑娘周全。四弟，你切不可贪冒。”说着，便去打开门，对门外道：“大师要避雨，那就请进吧。”
　　他顺着光亮瞧见一个面容含笑的和尚，做外藩僧侣打扮，黄色僧衣在雨中竟不见一丝水渍。邓百川知此人必不可小觑。
　　鸠摩智道：”如此，多谢。”
　　他进屋环顾一周，见段誉面色不爽地坐在角落中，脸上笑意更浓，道：“段公子，我们又见面了，真是缘分。”
　　段誉怒道：“谁与你这和尚有缘，我就算死了，也不想再见到你。”
　　鸠摩智道：“只怕你此刻还不能死，若你死了，小僧又拿什么与慕容博老先生践约。”
　　邓百川道：“大师这是要寻我们姑苏慕容的晦气？用大活人祭拜，姑苏慕容当不起这样的恶名。”
　　鸠摩智呵呵笑道：“小僧与慕容博老先生当年一见如故，为解老先生多年遗憾，小僧不自量力，夸口要去借大理天龙寺六脉神剑，老先生高义，回报小僧入还施水阁阅览典籍。如今，慕容老先生仙去，小僧借得六脉神剑前来践约，而这位段公子，就是小僧带来的剑谱。”
　　段誉忙道：“几位庄主千万别听这和尚胡言乱语，他想抢六脉神剑不成，才将我掳走的。他到姑苏慕容，一心只想进贵府还施水阁，还差一点打伤阿朱阿碧两位姐姐。”
　　邓百川道：“大师自称是老家主的旧识，只是在下跟随老家主三十余年却未曾听闻。况且大师曾差一点打伤我们公子爷的两位侍婢又如何说？”
　　鸠摩智道：“出家人不妄言，邓庄主是不信小僧还是不信佛祖？”
　　包不同道道：“非也非也。说什么话不要紧，做什么事才能看出一个人真品格。大师你一言不合就要烧死个活人，就要对手无寸铁的妇孺动手，还要强进还施水阁。这出家人五戒有不杀、不盗、不妄言，既然大师不能遵守不杀不盗，我们兄弟又怎能断定大师说得不是诳语？”
　　风波恶也道：“你这和尚对我姑苏慕容无礼至极，我看也不像是个严守清规戒律的和尚。”
　　鸠摩智笑而不语，他到江南，一心只想入得姑苏慕容府上的还施水阁。二十年前他从慕容博处获得少林七十二绝技的武功秘籍，已经受益匪浅，若能到那尽收天下武学的还施水阁一看，凭他过目不忘的本领，岂不是能尽学天下高深武学，到那时，天下间武功第一舍他其谁。
　　但是鸠摩智甫到江南就被慕容复的两个婢女戏弄了一番，又败在乔峰手下，此刻这些慕容复的手下又对他如此无礼。他含笑道：“小僧以礼相待，阁下这样污蔑怕是不妥罢？”
　　风波恶道：“秃贼，要动手就别文绉绉的。”说着刀已出鞘，室内寒光陡现。邓百川此时是想阻止也不成了，他护着王语嫣退到一旁。
　　鸠摩智只一闪身就躲过风波恶这一招来势汹汹的疾功，右手催动内力，火焰刀便看向风波恶持刀之手，风波恶见状急忙推开，却被掌风扫到，袖子便如被真刀划过，裂开一道大口。风波恶啐道：“这是什么武功？”
　　王语嫣在一旁道：“风四哥，这是他们吐蕃密教宁玛派秘传绝学，出掌之时将内力凝聚掌缘，以内力伤人，但内劲贵在虚无缥缈，叫人觉察不出。”
　　王语嫣如此轻巧便将鸠摩智这门武功紧要之处讲明，却叫鸠摩智大吃一惊，不由猜测这少女是何来历。风波恶却又提刀欺身而来，这斗室之内本就不适合刀来剑往，风波恶这刀法在局促间更显得无法施展。鸠摩智看准这一点，右手改掌为拈花指，接住风波恶的刀刃，微一使劲竟将他这一柄钢刀折断。
　　王语嫣刚要提醒：“风四哥小心，他要用拈花指攻你神阙、气海穴。”话未说完，鸠摩智已然点中风波恶神阙穴和气海穴。风波恶支撑不住，倒在地上，痛苦道：“表姑娘，你这说的太迟了。”
　　鸠摩智先前听王语嫣说出火焰刀的来历和窍门已经甚是惊讶，如今见她一一说出自己所要使出的招式，更是觉得稀奇，便对王语嫣道：“这位姑娘似是精通武学，小僧佩服。”
　　王语嫣道：“我不懂什么武功，也不要你佩服。还施水阁左右不过藏些破书，不让你进你怎么就出手打人了？”
　　鸠摩智听出话外之意道：“小僧见姑娘见识不凡，想必姑娘常常去还施水阁阅览群书？那一定瞧过不少武学秘籍了？”
　　王语嫣道：“要不是为了表哥，谁愿意看这些破书。”
　　鸠摩智心道天下武林人士梦寐以求之物，却成了她口中的废物，真是暴殄天物，他道：“既然姑苏慕容不守旧约，小僧少不得请这位姑娘去吐蕃小住。”
　　段誉见鸠摩智竟是要掳走王语嫣，忙道：“鸠摩智，你好没廉耻，夺我段氏六脉神剑不成，竟然要绑架一个姑娘，吐蕃的国师竟是这等下作？”他武功皆不纯熟，唯有一门轻功为了保命曾牢记在心，此时他纵然后悔未曾认真学武，也无计可施，便施展凌波微步，想要拖住鸠摩智，一边又对邓百川道：“邓庄主，我来拖住这和尚，你快带王姑娘走！”
　　包不同也道：“这秃贼欺人太甚，邓大哥你先带表姑娘走，这段小子功力不济，怕不顶用，我去帮帮他。”包不同本看不惯段誉，此时强敌当前，见段誉竟能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倒也对他生出几分改观。
　　段誉只顾用凌波微步扰乱鸠摩智，这门武功若是逃生自然一等一的好用，遇到武功浅薄的，也足以够迷惑对手，但是遇到强敌，哪里能够这么容易就拖住。凌波微步精妙在身法极快，鸠摩智一时之间近不得段誉身旁，却不代表他毫无办法，他被段誉困在原地的同时却在仔细观察凌波微步的身法，他知道像段誉这样满屋子移动，定不会长久，他所等待的就是那一瞬间的疲倦。
　　段誉没有让鸠摩智等待很久，向来文弱的身体即便有深厚的内力也坚持不了很长时间，鸠摩智趁这个时机抓住段誉的肩膀，将他摔倒地上。但是包不同突然从鸠摩智身后袭来，判官笔注满内力，要打他后背厥阴俞穴。鸠摩智轻轻避过，左脚勾起地上断刀，用拈花指卡卡断成数片，又用内劲尽数将这些刀片向包不同射去。包不同大惊之下，用判官笔左突右挡，但这些刀片既小又快，不似姚家寨那些大刀，漏网之鱼便戳进他左肩。
　　鸠摩智顷刻间便打乱段誉的凌波微步，击伤包不同，邓百川知道这场仗除非硬拼，断无逃脱的可能。鸠摩智道：“小僧以礼相应，各位又何必阻挡？我请这位姑娘去吐蕃，不过是想她小住几年，吐蕃人情风俗景致与中原大有不同，想来这位姑娘也是会喜欢的。”
　　王语嫣见状道：“你这和尚伤了包三哥、风四哥，我表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鸠摩智却不将慕容复看在眼里，道：“就算慕容复来，又能奈我何？”他运起火焰刀向邓百川而去。邓百川也算内力深厚，硬生生接下这火焰刀，倒是让鸠摩智意外了一回，他道：“原来姑苏慕容也不尽然都是无能之辈。\"
　　邓百川气极，喝到：“欺人太甚！”他猛然出掌，带着内劲排山倒海般朝鸠摩智而去，竟让鸠摩智一时间难以招架，被逼到避无可避之处，但就在这无可回避的境地，鸠摩智纵身一跃，两腿狂扫而来，瞬间形势陡逆，邓百川抵挡不住，被他踢到在地。王语嫣惊道：“这是如影随形腿！”
　　鸠摩智微笑道：“正是。姑娘请随小僧走吧。”
　　段誉见状，从地上扑过来，抱住鸠摩智的腿，道：“你要带走王姑娘，除非先杀了我！”
　　鸠摩智却道：“杀你何其容易，只是你把六脉神剑剑谱写下来，小僧可不敢杀了你。看你这般痴情，小僧便成全你，将你和这位王姑娘一道请去吐蕃如何？”说着就将段誉踢到墙边。
　　段誉即便被鸠摩智一路从大理提到江南，也从未觉得武功有什么要紧的，但他无论如何不愿见王语嫣也遭受此种苦楚。他天性乐观豁达，又厌恶打打杀杀，却因为情之一字，对自己原有的信念产生了怀疑，正所谓情不问因果，缘注定生死。段誉此刻只恨自己为何没有听从父亲教诲，好好练武，也不会像眼下这样，空有一身内力和六脉神剑，却是不出来。他倚着墙，见邓、包、风三人皆受伤在地，鸠摩智却又再向王语嫣伸出魔爪。他心头一热，便似有一股热泉流过他奇经八脉，他不及细想，伸出右手，中指中冲剑便射出，将鸠摩智身旁的木椅击得粉碎，惹来王语嫣一声惊呼。
　　鸠摩智不敢轻敌，他回身便要去抓段誉，段誉却已施展凌波微步避开，又出左手小指少泽剑，鸠摩智此时却不止顾躲闪，他知段誉六脉神剑并不熟练。
　　果然，段誉将出第三剑右手小指少冲剑，内劲却未发出，他大惊之下被鸠摩智抢了先机。鸠摩智右手卡住他脖子，道：“就你这样也配学六脉神剑！”段誉伸手抓住鸠摩智卡住他脖子的手臂道：“我不配，难道你配！”
　　鸠摩智道：“天下武学，必要勤学苦练方能成大观，岂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你不过靠些旁门左道，才有今日，怎么敢说配？”说着手上加了劲力，段誉只觉得呼吸苦难。王语嫣在一旁急道：“你这和尚快放了段公子，你，你这是要杀死他了！”
　　段誉心中想，王语嫣还是愿意为了自己说句话的，这一丝甜意让他不愿意就死在当下。他求生意志一起，便触动北冥神功。
　　鸠摩智只觉得自己的内力流泻而出，他运功想要阻挡，却被吸走更多，他想撤回自己的手臂，却被段誉抓住。鸠摩智喝到：“小子，快放手！”段誉此刻以无法言语，只觉得内力源源不断送入他体内，鸠摩智大惊，左手汇起内力，使出全力，将段誉格开，才收回手臂，内力流失却非同小可。鸠摩智见段誉被他全力一掌竟像个无事人一样。又听段誉道：”鸠摩智，就算你再打我几掌，也不过是将内力送我。”
　　鸠摩智心道这小子难道竟掌控了自己体内的内力，他今日丢了许多内力，不敢再冒险，思量再三，呵呵笑道：“段氏子弟，也不过邪魔外道，小僧今日着了你的道，不与你多纠缠，后会有期。”
　　段誉见鸠摩智远去，却再也坚持不住，倒在地上，失去意识前，听王语嫣喊道：“段公子，你还好吗？”他想，能够得王语嫣这般关心，即便是死了也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