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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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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海棠睡的安稳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海棠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回到了许多年前,天涯、一刀才学成归来,义父还不像现在那么冷酷,成是非也没有冒出来。竟然还有另外一个她自己,也刚刚从无痕公子处学艺归来,满心想着报答义父的大恩。海棠像喊住另外一个她,却发现别人都注意不到她,海棠于是就只好跟着另外一个自己。
海棠看着另外一个自己和天涯、一刀担任大内密探,另外一个自己还成了天下第一庄的庄主,网罗天下人才。看着另外一个自己受云罗郡主之托去寻找成是非,途中遇到乔装出行的万三千,另一个自己进宫偷天山雪莲遇到危险一刀赶来相救,后来一刀中毒,另一个自己守了一刀一整晚。后来也是另一个自己和神侯去天山,发现素心尸体不见了,另一个自己遭神侯驱逐,伤神之下在客栈借酒消愁,一刀赶来安慰。看到这里海棠惊慌不定,为什么自己会作为旁观者见证自己以前的事情,难到我这是就喝了些酒便气绝身亡了吗?海棠再看过去,一刀安慰另一个自己,说可以先去他母亲那里暂住。这话刚刚说完东厂曹正淳就随之而来揭开另一个海棠女子身份。后来素心尸体失踪之事真相大白,另一个自己就毫无芥蒂即刻离开水月庵。旋即一刀练功入魔,随之就是血案嫁祸于一刀,曹正淳紧逼,神侯诈死,一刀自废一臂,而另一个自己被迫要与万三千成亲,曹正淳死,神侯渐渐露出真面目。另一个自己因为情势变化而痛苦不已,但还是不得已在漩涡中挣扎。假装武功已废的飘絮杀了傅大学士,在打斗中,被另一个自己在飘絮脸上留下了暗记,追踪过去从而发现飘絮乃是凶手,反遭杀害。看到这里海棠看不下去了,扑倒在地心痛不已。海棠先是好奇另一个自己对天山事件的应对之法才继续看下去,哪知事情走向诡异,看似最中正的人却是隐藏最深的人,另一个自己身为棋子而又无法冲破深受义父大恩的感情羁绊,只能落得惨淡收场,海棠觉得另一个自己是咎由自取,就是心疼一刀,那里面另一个自己的死对一刀的打击很大,一刀失了一条手臂,失了慈母,又接着失去了爱人,若非要为另一个自己报仇,大概是生无可恋了。可是在这个世界里她却只能干看着,发出声音别人也听不见,忍不住泪流满面。
“海棠,海棠。”一刀焦急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听到这个声音,海棠转过头,发现她刚刚看到的一切化作一阵烟迅速向身后飘去,她的身体则不受控向前飘去,突然一阵白光整个人就消失了。架子床中,海棠猛地睁开眼,脸上还挂着泪,一刀顾不得海棠只穿了中衣,扶着海棠的双肩,少见的语气慌乱,焦急地问“你没事吧,我看你在哭,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了吗?”。海棠这时才惊觉自己是做了个梦,这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恍恍惚惚分不清梦和现实,缓过神来立起身一把抱住一刀,头就倚在一刀身上,无声抽泣。一刀身子一下子僵住了,感觉到海棠在哭,就抱紧了说,“没事的没事的海棠,没事了。”一刀对海棠的亲近很高兴,但更担心海棠到底梦到了什么痛苦的事了,梦里都在哭。海棠此刻脑子很乱,不想说话。夜很深了,本来醉酒伤身,又稀里糊涂哭一场,不一会儿海棠就睡过去了,这回一刀稍稍放了心,帮海棠盖好被子出了里间,到软塌上歇息。
大内密探本就是劳心劳力的职位,早出晚归又神龙见首不见尾,再者一刀担心海棠的状况,一刀醒的很早。他醒之后轻轻起身,唯恐吵醒屋内的人。然后推开门出去寻管家吩咐些事情,自己再去厨房取烧得滚烫的水倒进水壶端回去。海棠只比一刀稍稍晚醒了一会,她清醒过来时能听见关门的声音,虽说睡了一晚但身体还是难受,口里也有些渴,于是就没有动,过了一会儿挣扎着起身背靠在床的栏杆上,想着闭眼靠会儿再下床。这样等一刀端着水壶进去的时候就看见海棠背倚在床栏杆上,海棠看见一刀进来,就想穿衣下床来。一刀见状放下端水壶的托盘,走到床边忙说:“海棠,先不要起身”,又把海棠按回去,“我想你醒了一定口渴,我就去取水了”,把水倒进杯子里,用手背感受了一下杯子的温度,觉得合适,端过来递给海棠。海棠也就顺势接过来,道了声“多谢”,喝了温水下去,海棠就觉得好多了,一杯水喝完,一刀又自然拿过水杯又到了半杯温水递给海棠,这才搬个小凳坐在床边。关切的问道:“海棠,你怎么样?需不需要请个大夫过来瞧瞧?”海棠把水杯放在手中把玩,微微笑了笑,“不用,一刀,我就是昨天喝了些酒,已经睡了一晚了,今天再休息休息就好了,不碍事的。”一刀听海棠说了这些话稍微放心了些。“昨晚多谢你送我到这里,又照顾我这醉酒的人”。听到这话一刀忙打断到:“海棠别这么说,你我二人之间说谢字太生分了”。海棠听罢笑着点了点头,“那就不说谢”,顿了顿说:“昨晚我做了个离奇的梦,弄得我脑子现在还是有些乱,等我捋清楚了我在跟你说。”一刀见海棠主动提起昨晚的事,心下暗喜,不过表面上不动声色,“梦这种事情又不打紧,有时不要勉强自己,什么时候你想说了我就听着就是了。你再休息一会儿吧,我现在要去当值,等我下了值我再来看你可好?”
“嗯”,海棠不禁低下头,脸上浮现一抹娇羞。
“不要再多想在天山发生的事情了,有些事情该放下就放下,有些人也不值得你为他效忠”,一刀说完这些话有些忐忑,他不知道经过这件事后神侯在海棠心里的地位还有多重。他只是想海棠以后能多为自己考虑考虑,但他又怕海棠不高兴。
不过海棠没有不高兴,海棠抬起头,坚定看着他说:“我会的,一刀。经过这件事,我也是明白了许多。我不会跟以前一样了。”海棠看向一刀的眼神中有坚定,有热烈,还有一丝丝柔情和羞怯。一刀同样以坚定、热烈而又温柔的目光回望。两人相视而笑又彼此心照不宣。
“我下了值过来看你。”
“好。”
一刀走后不久,海棠便也起床梳洗。她打算从她今日起以后不再做只做男子打扮,也要为自己而活。海棠以往总是以男装示人,不太习惯繁复的女子发饰,于是就只梳个简单的发髻,发间插着一支数颗米粒大小珍珠攒成一朵小花的银簪,耳上坠以同样大小珍珠串成的耳坠,再穿一套简单的窄袖月白底绣海棠花的裙装,给人一种清清爽爽又不失娇美的感觉。穿戴妥当,坐下思虑了一盏茶的时间,海棠便走到正厅唤来管家交代一些事宜。管家是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左脚有些跛,海棠唤他为海叔。十几年前老家遭了旱灾,家里就剩他一个人了,逃难到京城乞讨,又被人欺负伤了左脚,还被诬陷偷盗下了狱。后来海棠去狱中提一名犯人,恰好所提之人和他同一牢房,他便使劲喊冤叫屈,这才有了一线生机。后来辗转成了海棠的管家变又是另一个故事了。管家虽说知道主人家是位姑娘,不过以前见面交代事情时海棠都是男装打扮,而且男子打扮时的海棠自有一股风流态度,英气勃发。很难让人想到这是女儿身。因此管家知道归知道,从没见过自己主人的女装打扮。如今见海棠的女儿家打扮,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但还是立即恢复容色,立在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