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危兰》天植

7、第七章 城外、议事

　　23 日，外，城外
　　阳光明媚，树木枝繁叶茂。

　　24 日，内，议事堂
　　赵玉衡与谭啸、叶清仪、齐昊等研究着地图，甄兰斜倚在一旁的榻上目不斜视，几根蓍草在她指间灵活地转动。
　　赵玉衡：“无妨，此次不比往日。”
　　他望向甄兰，甄兰站起来，将蓍草摆到桌上：“这王统领就是朱家背后撑腰的吧？七十二日已到，就让我为统领彻底扳倒他。”

　　25 夜，内，甄兰房间
　　房间正中是一幅太极八卦的屏风，甄兰站在屏风前伫立半晌，抬手一推，屏风便翻转过来，露出后面的星图和空白的九宫。甄菊捧上铜盆，甄兰将手仔细洗净擦干，拿过笔，在第一宫的位置填上卦象。
　　她负手在背，满意地看了看：“第一宫，成。”

　　26 夜，内，甄兰房间
　　甄兰与齐昊谈笑正欢，齐昊研磨，甄兰填上第二宫。

　　27 日，内，甄兰房间
　　仆从向甄兰奉上一个瓷瓶，甄兰拿过瓶子看了片刻，紧紧攥在掌心。

　　28 日，外，山巅
　　众军士侍立在后，甄兰与叶清吟临风而立，俯视指点山下地形。

　　29 夜，内，议事堂
　　水谷、火野二人翻阅典籍，甄兰在旁讲解。赵玉衡搂着一个绝色女子走了进来，甄兰愣住。

　　30 日，外，高台
　　赵玉衡站在高处，绝色女子与谭啸、叶清仪侍立在侧。甄兰走上高台朝赵玉衡跪下，赵玉衡为其披上黑色法袍，将象征祭司的长杖交到她手中。甄兰起身，展开双手，阶下齐昊、叶清吟、水谷、火野等占师齐齐俯身下拜，校场上数万军士也无不尊敬地单膝下跪。

　　31 夜，外，后院
　　甄兰对赵玉衡说着什么，长杖直指北极紫微星。赵玉衡收回目光，朝甄兰抱拳为礼。

　　32 日，外，豫州城中
　　残阳如血，赵玉衡大步走上残破的殿宇，剑气划过，殿上的匾额轰然砸落在地。赵玉衡将其踏在脚下，转过身，朝着苍茫江山和他的军队，抖开一面簇新的旗帜。旗上的“宸”字迎风展跃，一如将士们这一刻的心潮澎湃，霎那间，效忠新君的吼声震彻天地，久久不息。

　　33 夜，内，军帐
　　甄兰填上屏风正中的第五宫。

　　34 日，内，宫殿中
　　赵玉衡坐在主位上，下属按职位立于殿下，数量比先前明显多了许多。
　　为首的谭啸一身武将打扮，抱拳朗声道：“恭贺王上拿下中州，问鼎中原指日可待。”
　　赵玉衡：“此战谭帅和众卿功不可没，朕都记在心中。不过现在就谈天下为时尚早，东有紫晶，南有百花，西有白莲，三家都是公认的江湖霸主。要问鼎，谈何容易，还需众卿齐心协力才是。”
　　谭啸：“臣愿效犬马之劳。”
　　众人：“我等亦然。”
　　赵玉衡点头，示意绝色女子走到他身旁，将她的纤纤玉手握在掌中：“梁卿之才诸位有目共睹，朕欲封慕词为军师。”
　　梁慕词依旧如先前一般美艳，轻轻将另一只手覆上赵玉衡的手背，笑道：“王上才是雄才伟略，慕词望尘莫及。”

　　35 夜，内，甄兰房间
　　甄兰站在屏风前，黑袍笼罩在阴影中，神色郁郁。
　　甄菊：“小姐有何不快么？”
　　甄兰：“没什么，不过有些不知做什么罢了。”
　　甄菊：“今日按例是王上该来的日子，或许有什么事耽搁了吧。”
　　甄兰：“王上现在日理万机，不来也是常事。”
　　甄菊：“齐公子说近日天凉，倒是差人送了件锦袍过来，小姐要不要看看？”
　　甄兰：“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他如何能懂？那就请他来一趟吧。”

　　36 夜，内，寝殿
　　梁慕词倚在赵玉衡怀里，道：“王上不该这样快给慕词军师之位的。”
　　赵玉衡：“你做了这么多，这个位置自然是应得的。”
　　梁慕词：“毕竟不是众望所归。”
　　赵玉衡抚上她的面颊：“有朕在，谁敢违抗朕的意志，嗯？”
　　梁慕词笑了笑，闭上眼：“慕词乖乖听话便是。”

　　37 夜，内，甄兰房间
　　齐昊：“小兰，你找我？”
　　甄兰：“嗯，有劳齐兄。那锦袍我看了，甚是精致。”
　　齐昊：“那锦缎的烟青和你很配，我特地让他们绣了兰花在上面。”
　　甄兰一笑：“下次换成海棠好了。”
　　齐昊也笑道：“祭司之命不敢不从。”
　　甄兰：“其实我找齐兄，是有些紫微星宿上事的要请教。”
　　齐昊：“尽管问便好，对你我必然是言无不尽的。”
　　甄兰：“从前我们都觉得王上的命星就是紫微对么？”
　　齐昊：“帝王之命，该当是紫微不错啊。”
　　甄兰：“可我夜观天象，近日紫微的星轨与王上并不太契合。”
　　齐昊讶然：“竟有此事？”
　　甄兰：“说到底，王上如今也只是称王而已，算不得真正的天下之主。”
　　齐昊压低了声音：“小兰，这话可不能乱说。”
　　甄兰：“不要怕，我们这些解读天命的，难道还要遵从他人的意志吗？”
　　齐昊：“你想做什么？”
　　甄兰：“我现在没法占卜，想请你帮我，仔细研究一下这事。”
　　齐昊：“这要是让人知道——”
　　甄兰端起茶杯望向别处：“齐大哥，你不愿帮忙也是无妨……”
　　齐昊下定决心，道：“好，我答应你。”

　　38 日，内，占卜殿
　　殿内的日光有些昏暗，甄兰独自一人翻阅着厚厚的典籍，许多捆蓍草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码着。殿门忽然被推开，叶清吟走了进来。
　　叶清吟：“见过祭司大人。”
　　甄兰：“是你。”
　　叶清吟：“大人一人在此？好生努力啊。”
　　甄兰嗯了一声，没有在意。
　　叶清吟：“大人可曾想过，有时候，一味地努力是没有用的。”
　　甄兰抬起头来：“什么？”
　　叶清吟笑道：“没什么，属下今天来，只是想求大人一件事。”
　　甄兰：“是你姐姐的事？”
　　叶清吟：“不愧是首席占师，真是料事如神。”
　　甄兰：“不用奉承我了。你姐姐的才干不如谭啸，我不能让王上冒这个风险。”
　　叶清吟：“您是这么想，可谭大人未必领情呀。”
　　甄兰抬手制止她：“此事不必再提。”
　　叶清吟笑嘻嘻道：“看来梁慕词要在朝上一手遮天了。”
　　甄兰望向她：“你说梁军师？”
　　叶清吟：“祭司大人还不知道么，谭帅与梁军师早就是一家了。不如在王上面前帮帮我姐姐，姐姐身居大将之职，必当会对大人知恩图报。”
　　甄兰：“王上未必会听我言。”
　　叶清吟：“大人之才我等都清楚，在军中素有威名，一句话救全军于危亡，将士们视您的卦为神谕。只要您开口，王上会答应的。”
　　甄兰：“是叶将军派你来的？”
　　叶清吟：“我与姐姐一心忠于王上，岂有结党营私之念？不过是那梁慕词初来乍到，却这般嚣张妄为，实在有些看不下去罢了。”
　　甄兰：“你退下吧，我会与王上引荐叶将军领兵出战。”
　　叶清吟脸上露出笑容：“如此，那清吟便替姐姐多谢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