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 night in HongKong(余文乐/陈冠希)》mijillaine

7、第 7 章

　　礼拜六晚，我做足礼数到鸿兴楼喝老大的开业酒。老大当然很满意，拍着我的肩膀说下一个新场给我管。
　　我说多谢老大看得起我。
　　我虽算不尽道头识尾，但胜在肯博肯做、不怀二心，因此获得老大赏识。
　　周围不乏眼红人，但在老大面前皆扮作毫不介怀地同我道恭喜。
　　我不擅亦懒得应酬，正想托词离开，却恰恰Claire提出要唱歌助兴，Claire是老大最宠爱的女人，她有表现，谁都不能离席。我再不醒目，也是知晓这个道理的。
　　听说Claire以前就是在酒吧当驻唱歌手时结识老大的，不过那时她有个非常好的男朋友，老大追了她许久才把她追到手，所以老大对她极为痛爱。
　　她说她要唱一首最拿手的歌。看来是早有准备。
　　我端着酒杯靠在墙上，觉得有点疲倦。
　　灯光有了，音乐有了——咦？这旋律为何这样熟悉？

　　红日西斜，霓虹折射，怀着焦急，等这赴约者……

　　我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能是日夜听着那首歌以致产生了幻听？不，算不上幻停，或者该叫错听——把所有歌都听成《一夜倾情》的旋律。
　　我问旁边的手下，现在唱的什么歌，手下答，是《一夜倾情》啊文哥。
　　原来不是我的问题。
　　这是阿嫂最拿手的歌？我又问。
　　是吧，听说老大第一看到阿嫂就是在唱这首歌。手下啧啧地说。这还是阿嫂第一次在大家面前唱歌呢，看来今天真是个大日子啊！
　　我沉默地把杯中的酒饮尽，看着台上娇艳风情的Claire、觉得有恨意卡在喉间，吞不得、吐不得。
　　我不知自己在恨着什么，我又拿起一杯酒，一口气饮完以把那古怪的恨意冲落肚里。
　　我感觉好些了，但一抬头望见她，恨意又卷土重来。
　　不可否认，她的歌声认真动人，怕是男人都要被迷倒的。再加之面容姣好，身材玲珑，怎能不为她爱到要生要死？
　　幸好我从来对美好的东西不感兴趣。
　　我想我恨她一如我恨着世间的一切美好。
　　只是那样而已。

　　曲终人未散。我走到Claire面前，说阿嫂你可以去出CD了，唱得实在太好了。
　　老大得意地哈哈大笑，搂住Claire，我说要帮她出CD、说不定还能拿个最受欢迎女歌手回来，哈哈哈……
　　Claire作势推了推他说，人家只想唱给你听嘛，你不是也说过不喜欢我出去抛头露面吗？
　　老大笑得更大声，一脸喜色。亲了亲Claire的脸，便又去应酬其他人了。
　　Claire似乎有些奇怪我仍站在原处，看了我一眼转身欲走，我开口说，阿嫂我认识一个人很喜欢听《一夜倾情》的、如果今晚他有来就有耳福了。
　　Claire虽有些狐疑，但仍转身敷衍地朝我笑笑。
　　我说他叫Edison，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Claire的脸色顿时一变，有点惊慌失措地看着我，张了张口，好半晌才说不、不认识。是你朋友？
　　我摇摇头说不是。
　　她似乎松了口气，挤出一丝笑容说，你玩得开心点，我先过去了。接着便快步向老大身边走去。
　　我目送她，竟有开心想笑的感觉。
　　可能一时酒喝太多了，人有些错乱吧。我看看表，十点三刻，该捧的场都捧完了，我可以走了。

　　出了鸿兴楼，我突然想抽支烟。伸手进口袋，摸出了烟、打火机还有一张餐厅纸巾。
　　噢，是那天Jill留给我的电话号码，我一次也没有打过。
　　点燃香烟，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再吐出，然后掏出手机、按着上面的数字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那边是她懒懒的声音——喂？
　　是我，阿乐。
　　为什么打电话给我？
　　想见你喽。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休息？你去过餐厅？
　　啊……是呀，我刚从那里吃完饭出来，我等了你一晚上。
　　是吗？那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车上，我去接你吧，你在哪儿？
　　我在油麻地。
　　你在那里等我。

　　Jill甫上车就给了我一个热情的吻，我感到有点惊讶，真正来讲、这才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她问我是不是真的在餐厅等了她一晚上。
　　我说是呀。
　　她说可是你身上有酒味。
　　我说等不到你不开心就喝了点酒。
　　她笑说你真傻，不会打电话给我呀。
　　我也笑说最后不还是打了吗。
　　她又扑上来吻我，边吻边说你这个大傻瓜你这个大傻瓜。
　　真热情。Claire也是个外放的女人。这大概是他喜欢的类型吧。
　　吻罢，我问她想去什么地方。
　　嗯……我要去看海！
　　然后呢？
　　到时再说，我还没想好。

　　女人大概都是这样，明明已想好但偏要先卖个关子。
　　最终Jill要求到我的住处。我带了她回去。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想当然，Jill极尽诱惑之能事，我却依然冷静。
　　她感觉到，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说不是。
　　她说那你约我出来是什么意思？还跟我K？
　　我说因为想见你呀，你可以不出来，也可以不主动。
　　她说你是不是男人啊？
　　我忍不住笑了，说我是，不过我不喜欢跟女人做。
　　她气急败坏地打了我一记耳光。骂道：
　　是gay佬就不要来搞我啦！下贱！你们这些男人一个二个都是这样的！
　　我抓住她的手把她推到沙发上，压上她，一字一顿地说你搞清楚，我不是gay，我是对你没兴趣。
　　她拼命挣扎，尖声说那你为什么要来勾引我！为什么要带我上来！帅哥了不起啊？随便勾搭女生有这么好玩吗？就只会占人便宜！那天你说起Edison我就该想到你和他是一路的、都喜欢玩人！都这么下贱……
　　我顿时更觉反感，松开她，叫她快滚。
　　Jill走的时候狠狠地甩门，没过几秒就听到楼下有人在咒骂。
　　我关上灯，坐在床上抽烟。月光从窗棱之间照射进来，惨淡的白。

　　我怎么可能跟你是一路的？！
　　我看着那件搭在床头的单西外套自言自语道。月光洒在上面都显黯然。
　　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