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 night in HongKong(余文乐/陈冠希)》mijillaine

8、第 8 章

　　之后大约过了一个多月，有日老大急call我，要我单独去他家见他。
　　我不明就里地前往，到了门口、老大身边的人提醒我老大心情非常差，要我千万不要逆他的意。还有，千万不要问阿嫂。
　　我了解地点头，推门进去。老大正坐在沙发上，状似闭目养神，但他胸膛急剧地起伏显示他此刻异常激动。
　　我说老大你叫我来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
　　他缓缓睁开眼睛，双目混沌充血。他瞪了我半晌，才挤出几个字。阿乐，我要你去做掉一个人。
　　我说老大你尽管吩咐。
　　你做事，我放心。东西都在这里，还有部分钱，搞定回来再赏你！
　　老大用下巴示意桌上的一个牛皮纸袋，我上前拿起，有点沉，应该是枪。
　　我问老大几时回来交代，他叫我去找烂虎。我应下便离开了。
　　上了车我打开纸袋——果然有把枪，还有几捆钱。我把纸袋放进置物箱，开车去找烂虎。

　　一见到烂虎，他就说阿乐你这次如果干得漂亮就完全上位了！
　　我无动于衷地哦了一声，说什么人这么大来头。
　　他就诧异，帮里都传开了你还不知道？虽然大家都只是私下说几句，你也该听到一些呀。
　　我说我人缘差没人传给我。
　　他于是揽过我肩膀，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说，不就是阿嫂给人搞了、还拍了录象，寄到老大那边喽！
　　我的脑海突然浮现了陈冠希的脸，该不会是这小子干的好事吧。
　　烂虎见我不作声，又继续说没想到老大平时看阿嫂看得这么紧都有机会给她出去偷食，很可能他真的是不行了！你说是不是？
　　我白了他一眼，没搭理。
　　烂虎干笑两声、摸摸鼻子说大家都是这么猜的。
　　我问现在阿嫂呢？
　　他答没人见到过，听说被老大打得很惨啊。
　　听说听说什么都是听说。我不耐烦地哼了声。
　　不然怎样！？老大这么爱面子的人能说出来吗？是男人都不会说出来！烂虎振振有辞。
　　好了好了，今晚带我去认人。我灌了一口啤酒淡淡道。
　　没问题。越早解决越好交代。烂虎拍了拍我的肩膀。

　　当夜12时，我们驱车前往旺角的chikei bar。烂虎说那人几乎每天过12点就会到这里蒲。
　　我点燃一支烟，顺手开了车上的音响。《一夜倾情》。
　　烂虎的表情有些奇怪，说阿乐你也喜欢这首歌呀。
　　我看了他一眼，吸了口烟说我刚来香港闯的时候、没人陪，只有这首歌陪我。
　　烂虎大大地唉了一声，说那我就放心了！你小心点啊，给别人听到去老大那里撺掇说你暗恋阿嫂你就死！
　　我差点给烟呛着，瞪了他一眼。
　　诶诶！他来了！
　　烂虎突然猛拍我的手，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大群人、高矮胖瘦都有，就是不知哪一个才对。
　　戴帽子那个呀！烂虎说。
　　我再看，戴帽子的人有四个，还都是男的。
　　穿红色jacket那个！烂虎终于说到关键。
　　我仔细看去，那个人恰恰把帽子摘了下来，戴到旁边的女人头上，一番调笑。
　　是陈冠希。

　　烂虎说就是他！叫Eason！
　　是Edison吧？我下意识纠正道。
　　咦？我看看……E-D-I-S-O-N，真是Edison喔！阿乐你怎么知道他叫Edison？
　　烂虎看着张照片拍拍脑袋，然后狐疑地看着我。
　　我敷衍地笑笑，说你下午提到过。
　　他更觉不解，说那我应该叫他Eason的嘛……
　　我不耐烦起来，说你下午说的是Edison！
　　他于是摸摸自己的头，说难道最近少打了麻将脑筋都变慢了？说话这么没有逻辑……
　　我捏熄香烟，开始发动车子。
　　去哪里呀？烂虎问。
　　认完人了，送你回去。我答。
　　那你干脆载我到P仔那边打牌吧。
　　嗯。

　　送完烂虎，我又兜回chikei bar门口。坐在车里抽烟。
　　原来真的是他。我一点儿都不觉得惊讶。
　　我想即使杀他都不是件难事。他不是个难对付的人。
　　我一定下得了手的。
　　狠狠地将烟头扔出车窗外，我拔掉钥匙、开门下车。

　　我找遍了整个bar，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太多张糜烂的脸让我有些头晕，我站在bar中，说不清楚此刻的心情是恼怒还是失落。
　　大步走出bar，我想抽支烟平息下情绪，却发现烟盒空了、忍不住揉成一团随手扔到某处。
　　环顾一下，斜对面有间7-11，我于是向便利店走去。
　　已过午夜的便利店非常静，我径直走到柜台要了一盒Marlboro，正准备付款时，耳边响起了懒懒的近似呢喃的话语——
　　劳驾，给我盒Marlboro。
　　收银员不确定地问，先生你是要Marlboro吗？
　　我回过头，对上一双带笑的眼睛，那么漂亮的咖啡色。
　　他点点头，笑容飘渺轻浮，说姐姐仔、你知道我不抽别的烟的，还问……呵呵呵……
　　收银员的脸有些微红，把原来要给我的烟递给了他。
　　他拿过烟，放下钱，又冲收银员眨眨眼睛才摇摇晃晃地走出店门。
　　我赶紧追出去，来得及拉住他一只手，我叫他陈冠希！
　　他回头，眯起眼睛打量我，然后把身子转过来，继续打量，问你是谁？
　　我说你不记得我啦？

　　不知为何，心里觉得有点酸涩。不，我想是气愤——因为我只是万千他欺骗过的人里其中最无关紧要的一个。
　　他又皱紧晃了晃头，那么用力地看着我，还把脸凑近来，我顿时觉得心跳有点乱了。
　　呵呵……他笑。然后伸手指着我一个字一个地说，余——文——乐！我当然记得你。
　　我便也笑了。
　　他却一脸疑惑地看着后，后退一步，又行前一步，歪着头说，咦？我第一次看你笑，我还以为你不识笑。
　　我笑着看他，这张脸在此刻前所未有地清晰。
　　他的身上有烟草和酒精混合的味道，我想他一定喝多了。
　　我说你有点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他摆摆手，说不回！你干吗对我这么好，啊？傻仔！
　　我顿时语塞，手一松、他就走出几步远了。
　　未几又见他回头，还伸手来拉我。笑嘻嘻地说，走！我带你去D！很好玩的！跟我去还可以酒水打折喔！
　　我便跟着他走。一路上，他的手牢牢地拽着我外套的袖子，笑容满面。让我几次都忍不住扭头盯着他的侧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