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 night in HongKong(余文乐/陈冠希)》mijillaine

11、第 11 章

　　这两日我开始安排后路。这并不是一件多浪漫的事情，但我却难掩内心的兴奋。多么奇怪，那晚12点前我还认为自己可以轻而易举解决他，怎知数小时之后，已如同被热情冲昏头的恋爱小青年一样向他许誓，一齐走。
　　我明明对他一无所知。他曾对我不义，又用同样手段对付我的老大，他应称为我这一生最憎恨的人、我大可趁此机会好好折磨他以泄愤。
　　他根本无处可逃。
　　但看来，无处可逃的人是我。我为他这般着迷，有了九死一生的勇气。
　　我在坊间放出他已避走泰国的消息，望藉此机会与他远走高飞。
　　我甚至已设想与他的未来，平淡中不乏精彩，相看无厌一生一世。

　　或者人在爱情面前都容易变得天真单纯。我轻敌了。数日后一深夜，老大突召我回社团问话。
　　“我吩咐你办的事情，办得怎样了？”
　　“收到风他一早躲去了泰国。”
　　“哦？”老大抬眼直视我，“‘一早’是多早？”
　　“我错过了机会。是我疏忽。”我坦然应对他的目光。
　　“你说他走去泰国？消息可靠吗？”
　　“我会过去核实，如发现他的行踪，我会立刻进行下一步。”
　　老大微微一笑。“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我不会放过这个人的，阿乐，你要记住这一点。”
　　我突觉不安，有些疑惑地看着老大从手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然后举高，封口朝下地一抖——“哗”一声，桌面顿时散落一堆照片。我见老大随手捏起一张，面向我，“他很古惑，这是琛仔前天拍回来的照片——”
　　照片上是他。我突然觉得缺氧，心脏收缩得太紧要、一时间找不到空气。
　　“琛仔说他昨天整日都没出现，不知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讲、去了泰国。”老大将手中的照片轻轻一抛，望向我、似笑非笑，“阿乐，你过去、看他是不是在那边，阿春同虫仔会同你一齐过去。这边有琛仔。”
　　阿春、虫仔这二人一向容不得我，老大这番安排的用意，我已明白。
　　“你马上出发罢，阿春和虫仔已在车上等你了。”老大挥挥手道。
　　我敛眸退下。下了楼梯离大门还有段距离时，听到旁边一把怨毒的声音说：“你漏了东西，石哥要我交给你。”
　　我转身，见到眉目带恨的Claire。一袭黑裙，衬得厚妆的脸更加青白。
　　她递过什么，我有些疑惑地伸手接过，手掌的冰凉顿时渗进了心里，不必看我亦知道是何物，惟有用力攥紧拳头，塞进裤兜里，不动声色地看着仍在原地的Claire。
　　“我祝你们一路顺风。”她字字切齿吐出，嘴角抽搐着一丝冷笑。
　　“多谢。”我答。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虫仔与我及他两个手下一辆车，阿春带着三个手下坐另一辆车。上车后我掏出手机，刚拨号、虫仔即时掏出把枪顶住我的头，笑问：“文哥，这么晚还打给谁啊？”
　　“嘱包租婆同我收衫。”我亦微笑应对。“或者你不介意我们兜个转过西环，我亲自同她讲？”
　　虫仔面色一冷，收回枪，但仍警惕地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电话那端一直无人应答。我回想起Claire的表情以及她的说话，无法竭止的不安几乎让我惊颤。
　　就这样死路一条？
　　我同他相处的时间加起来恐怕都不够24小时，我甚至觉得自己还未曾真切记得他每一个表情动作——如何甘心就此落幕？
　　他答应等我的。我不能失信、更不能失去他。

　　在车子经过市区时，趁着人气车声，我一口气将虫仔同他两个手下解决了，掌握汽车、踩尽油门直驶往西环。
　　阿春仿佛并未追赶上来。我虽心存疑虑，但在此时此刻，已顾不上这么多。
　　到达他住的楼下，我急跑上楼，发现门竟是敞开的——一时间眼耳口鼻都像被什么蒙蔽住一般，只靠本能反应冲进屋内——
　　往里走了几步，已见地上墙上都有怵目的血迹，我被这景象震得晕眩，心跳激烈得就快难以负荷至死去。
　　“阿希！你在不在！”我歇斯底里地喊叫起来。“阿希！你应下我啦！”
　　我好似中了邪般反复嚷喊，在屋里寻找他的踪影线索，至厅至房，然不获。却在露台门槛处发现德仔的尸体。
　　德仔是琛仔的手下——是琛仔、是他！

　　我恨得双目充血，立即夺门而出。
　　却，竟在楼梯上同阿春狭路相逢。我拔枪欲射，却见他一闪身——是老大，脸上挂着轻笑。
　　“阿乐。”
　　在他身后，数十支枪齐齐指着我。
　　“阿春，把他带回去，路上看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