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 night in HongKong(余文乐/陈冠希)》mijillaine

10、第 10 章

　　也许我真的会在一夜之间扭转我的喜好，去中意一切美好的东西。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知道只要有他在我的世界就翻天覆地。我的过去、我的现在、我的未来、我的快乐、我的不幸统统关联在他。真肉麻，却是现实。
　　我仍然是个没用的人。我一直那么害怕他，只因我一直那么受他吸引。我明明没胆同他一起，却又情不自禁要向他步近，走近一步便开心一分。太傻。
　　原来没尝过爱滋味的人一旦爱上就要这般艰难吗。
　　他多好，他多坏，他是男人，又或变为女人都不再计入考虑之中。
　　我只顾烦恼是要豁出去爱，抑或是收起手脚有多远躲多远。这已经足够我很烦。
　　只不过一旦他隆重登场，所有烦恼都不再是烦恼，我要应付他每一个神情动作，已要花去很多心思。

　　他住在一幢六楼高的唐楼里的三楼，屋里整洁条理、似住着位大好青年。
　　他一进门就大喊，爹地、妈咪、家姐我回来啦！Fion有没挂住我呀！？
　　其实他一个人住。
　　他脱鞋，脱袜，脱外套，脱衬衫——我一步上前拦住他，说你这样会着凉的。
　　他挑眉看我，说你知不知道上次我把衣服给了你结果最后烧到40度？
　　我不语，他便笑，说现在不一样能走能跳，大不了去打两针。
　　我很想说点什么、不知该算责备还是安慰，但我又说不出口。我只是伸手抱着他，紧紧地抱着。
　　他也静静地任由我抱。
　　我有点迷惘，我分不清楚哪时候的他在清醒哪时候的他在迷乱。
　　分不清楚的状况下会格外害怕。比做梦更可怕。

　　我说我有时会很怕你。
　　他就笑，说我们见面加起来总共才两次，你怕我什么？
　　我说我也不知道。
　　他静了静，说也许你的确应该怕我。我那么坏。
　　我说真正的坏人不会口口声声说自己坏的。
　　他又笑，说真奇怪，我明明骗过你，你还不觉得我坏吗？
　　我说你知不知道，先说对不起的人总是赢的那方，那天晚上你就跟我说了对不起，你教我怎么办？
　　他不说话了。好半晌才说，这样站着好累。
　　我松开怀抱，问他要不要睡一下。
　　他说睡觉多无聊，不如来做些有意义的事。

　　于是我们□□。

　　不知是药物令他兴奋还是别的什么，他主动挑逗我。我甚至怀疑他老吃老做，他却说同样是男人所以知道怎么去撩起对方的火。无论怎样，我们极度欢娱。

　　他面向窗口坐在床沿抽烟，我靠着床头躺着看他，忍不住又爬过去从背后环住他，裸露肌肤相互摩擦贴合的感觉真好。
　　我问他在想什么，他说什么也没想。
　　我说有没想我怎么会找到你？
　　他扭头看了看我，眉目含笑，说我没想过，不过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再见到你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欠你。
　　你总是算得这么清楚吗？
　　是啊。别人欠我的，我欠别人的，我都记得很清楚。
　　这一瞬间他的脸显得有点冷酷，我有些疼惜地抚摩他的脸，他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还笑了。
　　我决定告诉他致使我找到他的最早目的。我想到Claire，我有些嫉妒。

　　我说Claire你认识吧？
　　他毫无反应。却使我更加嫉妒。我紧了紧手臂说，你的前女友。
　　他闻言却笑了起来，说你怎么知道她是我的前女友？
　　你一直跟她有来往？
　　他笑得更厉害，甚至笑倒在我身上。边喘边问你从哪里听说我跟她有来往？
　　我说你跟她上床，还拍了录象寄到她金主那里，是因为她欠了你吗？
　　他与我面对面，嘴角依然带着笑容，却满是嘲讽，他说你看过带子了吗？这么清楚？
　　我说没有。不过她金主是我老大。
　　噢~这么说来石就是派你来做掉我喽？厨房有刀，我任你宰割。
　　他虽是笑着，双眼里却有火气——我能不能说这样的他更加迷人？
　　我说我一开始不知道是你。
　　但你看到我的时候就知道是我了。他变得面无表情。
　　我的心一紧，欺前吻他，他挣扎推阻，我强硬地把他压制在身下，继续吻，即使他使劲咬我的嘴唇也不放开。
　　他的反抗渐渐弱了，我趁机攻池掠地，很快我们便又沉浸在感官刺激的情欲中忘记一切。

　　他光洁白净的肌肤总有让我野蛮的冲动，要留下印记才可能满足。
　　我不知道这场情事中沦陷得更深的人究竟是我还是他。他很享受，我只想占有。

　　醒来时天已见曙光。他仍未醒，我伸手拿过他放于床头的香烟与打火机，点燃起一支烟来。
　　不一会儿便见他转醒，我有些歉意，问是不是吵醒他了。
　　他惺忪地摇摇头，侧过身子一手托起头来看我，说我记得你不抽烟的。
　　我玩笑道你把我带坏了。
　　他跟着笑，然后叹了口气。
　　Claire不是我女朋友。我女朋友五年前就死了。他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我看着他，一时反应不到。
　　录象是我拍的，我给她吸冰、找了几个男人陪她搞。
　　他伸了个懒腰，冷冷地说。
　　我只是将石就当年对我女朋友做的事情，还给他女人罢了。很公平。
　　但是Claire对你……
　　女人多好骗。不然你以为那些十四五岁的学生妹怎么肯来拍咸片？个个都想做舒淇，个个都以为自己行。

　　那你会不会骗我？我说以后。
　　他转过身来看我。
　　以后？不会。现在也不会。
　　我竟为此话欣喜若狂，上前狠狠地吻他。
　　我说老大那边我会摆平。
　　他说被他发现我跟你……你会很不好过的，他什么事都做得出。
　　我说我们可以离开香港。
　　他说有些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的……
　　我蛮横地打断他，说你不要担心这么多，我会搞定的。
　　他便沉默。半眯着眼看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若有所思。

　　我莫名有丝不放心，挡到他面前好让他直接看到我，说十一月十三日，我到这里来接你。我会摆平所有事情，然后我们一起走。
　　连日子都详细了，再没有借口推搪，他只需要与我约定便完成了。
　　他却问为什么偏偏是十一月十三日？
　　我说那是我的生日。
　　他就皱眉，说生日？太不吉利了！
　　我不明就里地看着他，实在不懂他所指的不吉利是什么。何况他看起来不像个迷信的人。
　　他只重复说，真的不吉利啊。
　　我想问原因，他却又突然答我说，我知道了，到时这里不见不散。
　　我笑。开始期望日子快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