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如纸》幽壑潜龙

9、九 意外 八贤王低下

　　“一路上气氛都怪怪的。进了刘府更是有种说不出的诡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入夜后，公孙敲着头，自言自语的在刘府院子里走来走去。不想被啜泣声打断了思路。
　　“刘夫人？你这是……”寻声看去，园中假山边立着一人，竟是刘勋的夫人。
　　没想到会被人发现，刘夫人抬起头来脸上挂着勉强的笑说道：“原来是公孙公子。刚不小心被风沙迷了眼睛。”这种苍白的谎言，公孙却无力去戳穿。
　　刘夫人用手绢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从石阶上走下来。
　　“小心。”公孙及时扶住差点失足跌倒的刘夫人。从恍惚中醒过神来的刘夫人，下意识的抓牢公孙伸过来的手。
　　“你们在做什么？”出房间找公孙的展堂一来就看到这一幕。
　　对着展堂质疑的眼神，公孙连忙把手收回来，哭笑不得的说道：“猫儿，你误会了。”
　　“我只想提醒你，你很久没给小蛮姐，你未婚妻写信了。公孙色狼！”说完，也不等公孙回话便施展轻功离去。
　　“这孩子，都在想些什么？不好意思，让夫人见笑了。”公孙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的事。”刘夫人也不介意，反而有些好奇的问：“怎么公孙公子还未成亲吗？”
　　“是。”
　　“是吗？女人的年华其实是很有限的。抱歉，我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觉得自己似乎说的太过了，刘夫人忙表示自己的歉意。
　　“哪里，公孙还要多谢夫人关心。只是小蛮她可能比我更不想成亲。她是个谜一样的女子。有时温柔婉约、高贵典雅的像个公主，有时争强好胜的像男孩儿。更多的时候，她就是个市井的刁民。就像我第一次见她，她就在假扮道士骗钱。有时她并不是为了钱，就是作弄人，靠着她那点小聪明。”想着小蛮的样子，公孙笑了起来。
　　刘夫人想了想，说道：“很难想象。公孙公子到底爱上了怎样一个女孩儿？”
　　“爱吗？也许我和小蛮，像朋友多过情侣。其实我过去从未想过这些。直到我遇见了他。一个陌生人，举手投足居然能牵动我所有的思绪；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居然占据了我全部的思念。我真的不懂，明明小蛮才是我理想中的妻子人选。她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甚至连医卜星相也有研究。我们有共同的语言，共同的志趣，不论我做什么她都支持我，比任何人都懂我。”公孙的话里充满疑惑。这是他至遇到庞少后就有的疑惑。
　　刘夫人有些伤感的看着公孙，不知是为了他的痴还是为了他口中那位姑娘，或者别的……
　　“公孙扰夫人清净了。”公孙发现自己不自觉的说了好多胡话。
　　刘夫人摇摇头，说道：“爱情里的女人其实很简单。她们的爱从来都是义无返顾。无论自己喜欢的男人是干什么的，是经国社稷的贤能，还是杀人放火的坏人，都无所谓。只是一味的向着他，成全他。也许你的小蛮姑娘，早就看透了你对她的感情。却只字不提，只是等。”
　　公孙呆住了。是啊，他该知道的，小蛮是懂自己的，比他自己更懂。
　　突然听闻隔壁院中传来打斗声，刘夫人吓得浑身颤抖差点昏眩过去。
　　公孙不曾想刘夫人胆子竟如此小，顾不得忌讳，赶上去将她扶住。安慰道：“那是庞将军住的院子，也许只是他在练武。”
　　“不。为了不打扰到别人，他从不在屋里练武的。快，麻烦你扶我过去，快……”
　　听着这话，再看到刘夫人攥在手中的丝帕上绣的铃铛。公孙似乎明白了什么。
　　◆◆◆
　　展堂气呼呼的从公孙那里冲出来，翻身上了一间屋的屋顶。刚躺下，就听到八贤王和庞少的声音。展堂确定周围再没有其他人，不由得好奇，这两个死对头竟在夜里单独见面。不知是为了什么机密大事。
　　“谁能想到，庞将军夜里独酌，酒壶里装的不是酒而是奶。”八贤王抄着手站在庞少对面，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庞少坐在石凳上，晃了晃手中的酒壶道：“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我只是想知道，”八贤王俯下身靠近庞少的耳朵道：“那个为你准备的如此周到的人，知不知道，你这睡前喝奶的习惯是谁给你养成的？”
　　在八贤王抽身离开前，庞少抓住了他的衣领。“赵元伊，别太过份了。你明知道……”
　　八贤王毫不在意的任庞少抓着自己的衣领，反而将脸更贴过去，毫厘之距的对着庞少的眼睛。“我不知道。我只听说过你这种面相的人都多情。”说着这话的八王爷是那样的咄咄逼人，也是那样的……明媚。
　　庞少将头往旁一侧，松开八贤王的衣领把他推开。“是你的若即若离把我推到他那里去的。”
　　“他对你和我对你有区别吗？恐怕更不堪吧。”八贤王抚平衣领，又低头整理起袖口来。
　　庞少笑起来，嘲讽的，酸楚的笑。“是啊，比起你们的潇洒自在，我可是越陷越深，连逃走的机会也被剥夺了。”
　　猛的,庞少将酒壶摔到了地上，没喝完的白色液体四溅。他的眼睛开始变得赤红，额上经脉突起，肌肉痉挛颤动。
　　“云飞！”发现状况有异，八贤王也失了常态。
　　“你离我远点。听不到吗？让你走！”庞少发现身体里有股力量想要宣泄，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智。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八贤王的靠近。否则他不能保证自己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来。
　　杀戮、毁灭！庞少的心里叫嚣着。
　　终于他拔出了剑刺向八贤王。
　　“不好。”展堂及时冲了过来，推开了闪不避的八王爷。
　　“展堂不可以伤了他，的性命。”不伤他恐怕就制服不了他，无法制服他就无法给他医治，想到这，八贤王狠下心改了口。
　　一个要分神用仅存的理智克制自己的暴戾，一个为了不造成太大伤亡而无法完全的施展拳脚。待公孙和刘夫人及侍卫赶来的时候，展堂和庞少已经带着伤，站在院中对恃。
　　“庞云飞！”八贤王叫着庞少的名字，推开护着自己的侍卫迎着庞少走过去。
　　仿佛过了很久，庞少才意识到是在叫他，缓缓的将头转过去。
　　机会！展堂飞扑过去一掌将他击晕。
　　八贤王低下身，让庞少的身体倒在自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