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如纸》幽壑潜龙

10、十 谜团 再完美的谎

　　“怎么样？”八贤王问公孙。
　　“不出王爷所料，奶中有毒。我让展堂抓了只老鼠，它喝过牛奶后就……”公孙侧身，把那只血管爆裂而死的老鼠展示给八贤王看。
　　只一眼，八贤王就闭上眼，面带苦痛的将头转开。
　　“初步判断，这种毒剂，服入微量，可起到提神的作用，让人精力充沛。也算是种药。但若摄入过量就会成为不知疲倦，没有痛觉的怪物。一些组织会给培养的死士下这种药。听传闻，金国在战前，也会给战士服这种药。当然药效过后，人就是废人了。”
　　公孙顿了顿，说道：“不过这壶奶中的分量完全是为了至人于死地下的。若全部喝完，恐怕庞少就不只是神智失控，而是和这只老鼠一样了。”
　　八贤王退后几步，跌坐到椅子上。“幸好，我今晚去找他了。”
　　“八王爷，我们已经按你的指示，将刘勋的夫人监视起来了。”庞少的副将陆天洪走过来禀报。现在他暂时听八贤王的调遣。在庞少醒来前。
　　“王爷怀疑刘夫人？可当时她正和我在一起。而且她和庞少……”公孙相信刘夫人当时为庞少流露出的担心绝对不是虚假的。
　　“公孙你的确是聪明人。连她和庞将军的事也看出来了。但你因刘夫人的表相迷惑了。你要知道，人看起来并不都是和他的表相一致。”
　　公孙道：“那就请王爷给我讲讲，刘夫人的来历。”
　　八贤王挥手让陆天洪退下，这才说道：“你那么肯定我认识她？”
　　“她虽然作出初次见我们的样子。但表现的太过聪明了。一眼就认出了你和庞将军，反而对我和展堂这对更好辨认的组合显得不那么肯定。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再完美的谎言也会在你眼前露出破绽。”八贤王笑起来。越发的欣赏公孙。“她原名叫铃儿，是皇室培养的密探。”
　　八贤王没给公孙吃惊的时间，又接着说下去：“她学得就是医术和制毒。三年前她奉了皇上的密令来监视刘勋。当然她之前和庞将军的那一段，不在计算之内。”
　　惊愕之后，公孙发现一个问题。“你说她的任务是监视刘勋？”
　　八贤王十指交握，靠坐在扶椅上，将刘勋的身世娓娓道来。“刘勋的祖父原是金国贵族。家族没落后走上从商之路。他的父亲更是举家迁徙到了通州定居。不过在刘勋十四岁那年，辽入侵通州，他全家都死在那场战役里了。刘勋为报家仇就加入了中州的抗辽军队。以他后来的能力和声望，你还觉得没有监视他的必要吗？现在，刘铃的动机和能力都有了吧。”
　　又是政治。公孙的表情看起来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却是厌恶之极。“定罪要的是证据。而且你刚才说，刘玲是专门培养的密探，那她做事手法又怎会如此粗糙？”
　　“所以我没把刘铃抓起来，而是让你查。”
　　“公孙大哥。”正好展堂从外面回来。之前的打斗并没有让他看起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怎么样？”公孙问他帮自己打听的事。
　　“刘夫人的确在附近的牧场买过奶。”
　　“那她平日里就没买过？”公孙想多为刘铃找一些生机。
　　“我问过了。她几乎每天都去那里买肉，以前是派丫鬟去，这几日她是自己去。从来没买过奶，除了这一次。”
　　公孙有些失望。细一想，又问道：“你说她几乎天天都去牧场买肉？”
　　“对啊。牧场的伙计说刘大人最喜欢他们那里的羊肉了。”
　　“这几天她也去？”
　　“听说她把家里的下人都遣走了。只留下管家和两个守灵的婆子。所以买什么东西她都是自己去的。”展堂有些奇怪了，公孙玄虚搞什么？一个问题反反复复的问。
　　“刘勋已经死了。她还买羊肉做什么？”
　　公孙这么一说，展堂也糊涂了。在旁听他们对话的八贤王慢慢眯起了眼睛。
　　“八王爷。”这次来的是八贤王的侍卫安平。
　　“说。”挥了下手。八贤王仍靠在椅子上不动。
　　“金国边境上屯了大量的军队。辽国，没有太大的动静。许是因为辽国主病危的缘故。”
　　“怎么，金国边境上的军队不是常规驻军吗？”公孙问道，语气很是急切。
　　安平看了八贤王一眼，八贤王对他点点头。他才对公孙回话道：“回公孙公子话，这次的屯集人数已经超过了常规驻军的三倍。可以说是国家的主力军队了。”
　　“这不合常理。刘大人过世不过两三天。金国就算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调集这么大数量人数的军队。”
　　“金国到底是个怎样的国家？”展堂问。他没出过中州。但见过不少中州外的人。比如辽人、丽锦人、东夏人、南诏人……可就没见过金国人。
　　“金国与辽国原同为游牧民族。”回答展堂的是八贤王。“差不多两百年前，辽国祖先开始统一草原各部。金国不愿臣服其下，开始往南迁徙，建立了金。所以他们和辽算是同一族，风俗习性没什么不同。不过现在的金国实行的是强权统治，这几年更是闭关锁国。除非是对外征战，否则是禁止国民与他国来往的。所以，刘勋的父亲才会来中州经商。其实已经够上叛国的行为了。”
　　“你是说刘大人是金国人？”展堂把视线投给公孙。
　　公孙点点头。将之前八贤王说过的刘勋的身世又再说了一次。
　　“那金国人还是要设灵堂，做法事了。看刘大人的葬礼那么铺张。不是说他们不重视丧葬的吗？”展堂还在挂怀耶律俊才的事。
　　公孙像是被什么点醒了，转头去看八贤王。八贤王也一下挺直了身子。
　　“猫儿过来。”公孙对展堂招手。
　　“干嘛？”展堂觉得自己脸上的肉又要不保。
　　“给你一个放肆玩的机会……”公孙强行将展堂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