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烟雨潇潇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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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我和小橙子从郾城出发，到了琨湛江边。天色晦暗将要下雨，我吩咐小橙子去买两把伞。没想到，他才去不久。霎时间大雨滂沱，我被淋了个落汤鸡。我抱着包袱飞快地闪身到江边的一家酒肆。打开包袱，发现那本《潇济沧海》已经被雨水沁湿了。我用手摩挲着书页，心疼不已。
酒肆里的店小二走过来对我说：“客官，有何需要？”
“拿纸墨来。”我说道。
“这位姑娘，我们这里是酒家啊，有是有纸墨，只是粗糙些。”
“无妨，只管拿来。”我坐到一张干净的桌子边。细细地翻阅，书上的字已经有些模糊了。我唯恐自己手中的这份抄本是孤本。一旦毁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小二转身去柜台，捧来纸墨。我一边喃喃读出声，一边快速抄写着。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然天道有恒，王道有恒耶？非也，王行不义则民哀，民哀则百业不兴，百业不兴则国衰，国何有常君？老庄之道，坐忘无己，师法自然，清静无为，然天灾人祸岂因人之静而不倾哉？泯贪欲而清寡非王者之态，小国寡民焉能守长生长栖之地？墨子之哲，兼爱非攻尚贤，节用薄葬，然不祀不戎，国将长安乎？法理之严，定分止争，兴功惧暴，趋利避害，然酷吏当道，以权谋私，民之多艰矣。儒学之善，以德治民，然……”
“然…”我已经看不清楚下面的字了，怎么也想不起来下面的是怎么话。正当我抓耳挠腮的时候，一个微风振箫的声音娓娓传来。
“然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闭目以待明君非常理耶，圣君不常有，其民多悲乎！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大谬哉！修其身，不依贤臣，蔽也；齐其家，罔顾百姓，孤也。三纲为辰，则民分九等，位低者苦厄，位高者奢靡，天下不合矣！”
话音刚落，我回头一看，只见临窗的桌边，一位白衣胜雪的清雅公子小啜一口普洱，对我微微一笑。氤氲雾气中，仿佛神仙下凡，飘然出尘。
难道他就是写这本《潇济沧海》的“潇君”？试问谁能将这样一部未经刊刻的书背得如此流利呢？只有作者其人了。
我终于见到潇君了！正当我低头思量该如何与他说话的时候。只听店小二说了一句：“客观请慢走。”我抬起头来，刚才那位临窗而坐的白衣公子已经不见了。
我连忙把《潇济沧海》卷进包裹。在桌上放了一块银子，跑出去。在门口正碰上拿着两把伞回来的小橙子，我将包裹抛给他，冲进雨中。小橙子叫喊着我的名字。我也无暇回应他。
环顾左右，风潇雨晦中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手撑一把鹅黄的纸扇，大步流星地走向雨幕深处。大雨如注已将我的衣服淋个透湿，雨水打湿了我的脸，视线已渐渐模糊。我拼命的跑向他，大叫：“公子，请留步！”
脚下一滑，我跌进雨水里。抬起头来，已经没有那位公子的身影了，我闭着眼睛颓丧地跌坐在雨里。刹那间，没有了肆虐侵袭的雨水，我猛地睁开眼睛，一柄鹅黄的纸扇遮住了头顶上方。那白衣飘飘的公子微笑着向我伸出了手。
“姑娘，你没事吧？”那个清朗的声音透过氤氲的雨幕。
“快起来吧，坐在雨里容易生病的。”我握上他的手，一股暖流自指尖传来。站起身，对他一笑，问道：“公子可是潇君？”
他笑着答道：“是也不是。姑娘可是潇君的知己？”
我以为他在跟我玩文字游戏，抬头答道：“是也不是。”
“何谓是也不是？”他把伞像我倾斜。
“我知潇君，而潇君不知我。所以是也不是。”我低下头，看到我还抓着他的手贪恋那一丝温暖，连忙放开，转过身背对着他，一时间羞赧无言。
一阵马嘶传来，不远处，一辆马车飞驰在雨里向我们冲过来。我愣住了，才发现我们立在大路中央！
“驾！”一声，那马车上挥舞着鞭子的赶车人已经在我眼前了。说时迟，那时快。我被人拦腰抱起在空中打了个旋，等我落地时，马车已经飞驰而逝，只有那柄黄伞在雨幕中翻飞着。那白衣男子的背后，已经沾满了污水。是他救了我。
小橙子飞奔过来，扶住惊魂未定的我，大叫：“罗贝贝，你没事吧？”
“谢谢公子搭救之恩，敢问公子尊姓大名？”我唯恐他再次不见。
“姑娘刚才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在下紫玉萧诺，字君。”他看看扶住我的小橙子说：“罗姑娘，后会有期。保重。”说完，他拾起地上的纸伞，交到我手上。转瞬间，他已经飘飞在雨雾里消失不见……
我怅然若失地望着他刚刚停留的地方，发现了一个亮闪闪的东西。我走过去是起来一看是一串由九颗紫玉珠串起来的环佩。我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抬眼间，已是云销雨霁，一弯美丽的彩虹挂在天边，朦胧光影弥散在天地间。
“原来你叫萧诺啊！”我望着那彩虹，开心地笑了。
一场大雨，迫使琨湛江的客船全部停摆。我们只得在郾城再逗留一日。在集市买了些新鲜桃子，回到了客栈。这天傍晚，客栈大厅里，来了一位说书的老人，他给我带来了我爹娘的消息。
“……那清风大人翻开那只签一看，惊呼一声‘五龙凤君佩’。静御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五龙归一，四海合聚。龙之凤佩，系之婀娜。得婀娜者，得天下！从此琉璃敬公馆再无宁日。第二天，士族大夫有五六人挤在敬公馆门口，争着要抬彩礼进来。被敬公馆里仆从扔了出来。第三天，琉璃国大皇子水绛深携万金聘礼向婀娜郡主求婚，敬公看也没看就把他打发走了。第四天，乌兰国太子金皓钧许以整个科尔姆萨博草原的马匹牛羊，希望能娶婀娜郡主为王妃。但是敬公一概不予理会，五日后杜门谢客。有人怀疑婀娜君主，已经离开琉璃国。几十个武林高手夜探敬公馆。都被敬公打得落花流水，但是还是有人探得婀娜郡主的卧房里只有一个丫鬟在。不久就传出敬公馆有一个丫鬟被人掳走了……”
在座的人纷纷议论起来。我站在二楼偏角，明明是郡主出逃，哪是什么丫鬟被掳走啊！这些人真是想象力丰富。很无奈地看着旁人拿我的故事当茶余饭后的谈资，觉得自己像菜市口的猪肉，有那么多人想要。爹娘这几日定是愁眉不展，寝食难安了。我扶着栏杆幽幽地叹口气。
“这个可笑的谶言。将五个国家的命运系在一个女子身上。更可笑的是，还真有人信了。殊不知得民心者的天下，与一个女子何干？纵使一统天下，岂能坐享千年哉？珩安王朝也不过三世而亡，何况乌兰、紫玉、白鹿、青鸾、琉璃五国风俗各异，各有其长短。断不能简单相加。”小橙子双手抚在脑后，倒挂在二楼的栏杆上边听故事边发表看法。
想不到，小橙子还是一个有识之士，能说出这么一番见解来。我拿出一个桃子准备奖赏给他，哪知他下一句话说：
“倘若，我还在琉璃国，那婀娜君主必定会拜倒在我的皂靴之下。谁叫我生得这般玉树临风，绝代风华，英俊潇…”一个“洒”字还未出口，我的桃子已经照他脑门飞去！“啊呀！”一声乌鸦乱叫……
好你个小橙子，竟想让我罗贝贝匍匐在你脚下，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收罗了几个桃子使劲扔向他。小橙子全然不在意，上下翻飞一阵，不过五秒他就抱着七个桃子站在我面前。好功夫！我一时技痒，拿出我全部本事来对付他，每每就要打中他时，他蹙忽一闪，站到了我背后。
正准备使用老爹教我的昙花一现。忽然听到，楼下一阵掌声，原来说书老人又开始了一段新故事。
“话说珩安朝二十年前，朝堂上金族为了扩张封地，不断对外圈地，触动了火族利益。火族长老火昀焱为此向白帝告状，收罗证据之后，白帝削减金族封地，责令金族长老金北迁，金长老为此称病，再不上朝，也不向白帝进献年贡。百帝大怒，外方金长老戍边。金氏子侄心生不满，变使用毒药将火族男丁杀尽。火族与金族势不两立。朝堂臣子失和，江湖上血雨腥风。域外高手潜入国都作乱，人心惶惶。那时江南梅苑出了四位武功高强以庇佑天下苍生为己任的少年，人称“梅苑四少”。即是龙少化名龙眼，其人剑眉凤目，身形魁伟，满腹经纶，为梅苑四少之首。凤少化名凤梨，其人清新俊逸 ，品貌非凡，心地善良，金针济世有神医之名。白少化名白果，其人眉清目秀，雅人深致，有逸群之才。桂少化名桂圆，其人剑眉虎眼，气宇轩昂，风度翩翩…”
“这形容词用得真是天花乱坠啊！” 我吃着桃子赞道。我真是由衷佩服那说书老人的春秋笔法。“只是这四果少爷真有那么帅么？”
“这梅苑四少的花名也忒好玩了，龙眼、凤梨、白果、桂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龙少应该是当年珩安王朝护龙军的少帅龙敬业，凤少应该是当时的武林盟主凤逍遥，白少是白帝的侄子白龙吟，桂少则是太子少傅桂延绍。然而这段历史至今仍是五大家族的禁忌，这个老头为什么敢在这人多的地方讲呢？莫不是要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小橙子目光专注地望着那个说书人，好像在思考些什么。
那老者在讲到故事最精彩的时候骤然离开，如同一杯酒，喝到了最酣畅处，被人夺了酒杯，意犹未尽却戛然而止。
一连十日，竟然都是大雨天气。我们只得在这里再逗留一些时日了。每天那位说书的老人夏宜凉（他解释说道他出生在火炉城市夏天暑热，要是凉快些就好了，于是更名为夏宜凉）都会过来讲故事，那些稗官野史、文人轶事、武侠演义、神仙鬼怪在他的讲述之下都那么活灵活现，绘声绘色。只是他讲故事的时候眼睛是斜望着天花板的。
半月之后的一天，天空依然飘着小雨，不过还是可以行船的。我和小橙子购置了一些衣服、食物等物品准备出发去紫玉国。既然婀娜郡主中签的消息传到了这里，那么我还是小心一点好，与是我换上男装，束起了头发。小橙子说我穿女装只是中人之姿，穿男装就与他这个绝世帅哥有一拼了。这话对我很受用。烟雨蒙蒙中，我们的船驶向了紫玉国。
到了传说中的“美人国”，雨依然还在下。天山共色。从流飘荡。看千丝万缕的流苏，从天上扯下来，织成一片梦幻。流眸顾盼间，斜风细雨的国度里让所有的心事都朦胧隐去。萧诺也在这个国家啊，我握紧紫玉珠环佩，小小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没想到我们一进国都就遇到了一件举国轰动的事：紫玉双妍之一的白梨倩擂台招亲。我立刻兴奋起来，如果能一睹“紫玉双妍”的风采，那真是不虚此行啊。不用多打听，自有人不断地望擂台方向走。
只见那边紫薇花开正盛，四面桅杆上旌旗猎猎，擂台上有两个纠缠的人影，尽管天还下着小雨，但台下人头攒动，时不时传来叫好声。
我们还离擂台有百米远，正在考虑怎么才能挤过去。“这位小兄弟，借过一下。”只见两匹高头骏马上，一老一少两个人向这边策马行来。
“儿子，快一点，要不然你媳妇就被人抢跑了。”那年长者在马屁股上打了一鞭。只见那蓝衣少年，纵马一跃，已经跑到十米开外。
“嘿，不愧是我儿子！”那老者也赶了过去。
“哇，这里好热闹啊！小橙子，咱们也打擂台去。本少爷很想见见白小姐的天人之颜呢！”我双手背后，大步向前走去。
“我可不上擂台，本人心有所属，才不去招惹她。要是她被我的龙章凤姿所倾倒，我会很困扰的啊！”小橙子时刻不忘自恋一下。
“困扰你个头啦！走啦，抢新娘子去啰！”
走进擂台，只见一张大红纸上写着打擂规则：凡未婚娶的成年男子，无论国别身份皆可上台打擂。但死生由命，死伤与白府概不相关。凡连胜十人者可进入文试，由白小姐下落花台亲自出题，通过者可进入第三关。
“这个擂台设得蹊跷。对打擂人的要求不加限制，却要求严苛，连胜十人不仅要有很高的武功而且要耐力好。规则没有规定使用什么样的武器，那么也可以使用暗器和毒药了。最可疑的是国别不限。像是要找个什么人。第三关比试的内容也没有公布，想必有什么玄机吧。”小橙子低头自语。
“这擂台已经摆了十天了，还没有一个人进入第二关。看来白府今年是招不到女婿了。”旁边的中年人说道。
一场比试结束，红衣少年胜出，他已经连胜六场了。这时一个绛紫色华服的男子飞身上台，还未等人们看清他的容貌，那个红衣少年已被他打到台下了！围观的人一阵唏嘘声。接着有人上台挑战他，不出五个回合，就被紫衣男子扔下去了。不出半个时辰已经甩下去六个，我想上台挑战，却被小橙子死死拉住，他说：“贝贝，你打不过他的，他使了暗器！我不想你受伤。”
一炷香的时间后，终于他成为了第一个闯进第二关的人。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上擂台对那紫衣男子说：“恭喜这位公子闯关成功，请公子报上姓名，我等马上叫小姐小落花台。”
“在下乌兰楼锥。”那男子昂头答道。
“想不到竟是个外邦人，唉，紫玉无能人了么？”大家议论纷纷。
这时，落花台上走下一位绯色衣裙的女子，其形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她步履轻盈，珊珊作响。众人惊呼：“是白小姐出来了！”
白梨倩走近楼锥，欠身致意。转身拿起红绸在一块白布上写了一个飘逸的“舞”字，回过头对那楼锥说：“请楼公子以此字作诗一首。”
那白小姐立在擂台中央，对众人嫣然一笑，众人为之惊艳不已。管家搬来了一个香炉，点上了一只短香，看样子不过半刻就烧完的样子。要一个在七八分钟内作一首诗，这也太难了。
只见那楼锥从腰间抽出软剑一柄，上下翻飞一阵，边舞边念到：“雨中梨花蹁跹舞，东风摇荡醉红衣。烟外柳丝江畔水，眉黛澹碧美人归。”
台下已经有人叫好了。我觉得这诗写得到不怎么样，只是一个“雨中梨花”、“美人归”让人感觉他对于娶白小姐志在必得。白小姐听完便离开了擂台。
“楼公子，文采风流，第二关通过。请休息几日，第三关比试时，我将通知你。”管家走过来说。
众人议论纷纷。难道白小姐就得下嫁给那个乌兰人？
雨渐渐大了，小橙子想拉我离开。但是我还是想上台去。
这时一声长啸，一个蓝色人影飞上擂台，他背对着人群，眼睛直直地望着脉脉烟雨中的落花台，似有一丝牵念与忧伤。一会儿，只见那人转过身来，正是打马从我们身边跃过的蓝衣少年。他抱拳行礼对着台下的人说：“在下白鹿桂齐恺，何人愿与我较量？”
“那他岂不就是与白鹿的凤凌风并称为“凤灵桂奇”的那个桂小王爷了！”台下有人说道。立刻引来一阵议论之声。说着有人跳上台去，想试试他的功夫。
不出十秒，就有人从台上摔下来。我回头对小橙子说：“难不成他也使了暗器？”小橙子说： “没有，这人武功高强，是实打实的硬功夫。比刚刚那厮要光明坦荡的多了！”
接着有两个人甘拜下风，走下台。少顷，又陆续有人跳上台。那桂齐恺仪容萧萧肃肃，爽朗清举。倒是个品貌非凡的英雄少年。
“果真是玉树临风，英姿飒爽。”我诚心赞道。
“的确，不过比我还稍逊一筹。”依然这么自恋，唉，我的小跟班竟是这样的。
小橙子解下外衣盖在我头上。“小心别感冒了。”我心中一暖。
一个时辰后，桂齐恺作为第二个闯关成功的人得到了白小姐的接见。落花台下，细雨菲菲，白梨倩衣袂飘曳，她望着桂齐恺半晌不语，徐徐走上擂台。
“请桂公子听我一联，对出下联”白梨倩回眸一笑，娇莺初啭般的声音说道：“红娘子身披石榴裙，头戴银花，比牡丹芍药胜五倍，从容贯众，到天竺寺降香，跪伏神前，求云母天仙早遇宾郎。”
白小姐出的是中药联，想那桂公子是白鹿人，药材丰富，应该难不倒他。他深深望了白梨倩一眼，对答道：“白头翁手持大戟子，脚跨海马，与草寇甘遂战百合，旋复回乡，上金銮殿伏令，拜常山侯，封车前将军立赐合欢。”
这“红娘子”与她的“槟榔”将军是配上对了。
我看得出那白小姐与桂公子两情相悦，应该是早就相识的了。
“想不到今天竟然有两位公子闯关成功了！”一位看客说道。
“不，是三位！”说着我舞动银铃索飞身上台。
“啊！罗贝……你！”小橙子气得跳脚。
见我一个身材瘦小的小子上台，不少人发出鄙夷之声，我置若罔闻。挥舞着银铃索说： “在场各位，可有人愿与我比试一番？”话音刚落就有人应声上台。
我见有架打真是开心啊！想当年我手无缚鸡之力，现在也会武功了啊！
我噼里啪啦挥舞着银铃索，那人似乎被我的气势吓到，破绽重重。我趁胜追击，把他打下台去。台下观众立刻叫好。我感觉自己像个英雄！连连战了五场，我已是汗涔涔了。却越打越兴奋！
可能刚刚的高手都被前两个家伙干得差不多，现在的这几个太弱了。当我干掉第八个挑战者的时候，一个身形臃肿，神情猥琐的家伙跳上了台，最要命的是他还那一个折扇在那里故作优雅地扇着!上台的那一瞬间，我觉得他那厚厚的肉也跟着抖起来了。“就凭你这模样，也敢来台上现眼！”我在心里鄙夷道。
他圆鼓鼓的球却不好对付！，任我怎么踢打他，他都没有反应！我撼不动他！半晌之后，那厮终于被我激怒了。丢了扇子，他吆喝一声，两个铜锤从天而降。他操起铜锤猛然向我攻来。我挥着银铃索，左闪又躲，一时间落在了下风。
猝然，他一脚向我心窝踢来，我吓得没有了反应。难道是那个猥琐男闯关成功吗！他怎么能近距离看美若天仙的白小姐呢？想着他那猥琐的神态我就想吐！不要啊！正在紧要关头，我手生火风，不自觉的向那肉球的脑门打去，可是我的拳头离他的脑袋还有0.3厘米的时候，那个肉球已经直直地向台下倒去。
台下人看得不真切，就仿佛是我把他给打倒的。我赢了耶！我拍拍胸口，舒了一口气。只要再达到一个，我就成功闯关了！台下一个人正要上台，只见小橙子快人一步脚踏那人肩膀，跳了上来。
“喂，你这小子，怎么拆我的台啊！还不快下去！”我走到他身边低声对他说。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要不是我弹了一个石子到那男的身上。他就会一脚把你踢死的！”小橙子生气了。
“喂，台上的打不打啊？在嘀咕什么呢？”看客们已经不耐烦了。
我顺势操起银铃索向小橙子身上打去。他虚步一转身，躲过了我的攻击。我借着银铃索的力道，舞动生风，使劲向他攻去。
小橙子一个燕子翻身，拾起刚刚那猥琐男的扇子作为武器，将我的进攻一一化解。他也太瞧不起人了吧！，左手背在身后，只用右手耍着扇子！
这样的话，只好使用爹教给我的“昙花一现”了。我双手合十，指尖凝气。掌开拨云见日，果不其然小橙子被我这阵仗给唬住了，愣了半晌没动。
只闻他叹了口气，飞离我几米远，耳畔一个声音传过来：“我先下去了，你自个好自为之吧。”须臾间，他恍若落叶一般在空中打了几转，就拽这那把扇子跌下台去了。
“今天真是奇了，竟然出了三位闯关成功的。而且还都是外邦人。连林相的女儿好像也要嫁外邦贵族。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台下的声音说道。
“那到未必，也许这小伙稍逊文采呢！”有一个声音说。
半晌，白梨倩走到我身边，只觉她芳馨满体，瑰姿艳逸。
白梨倩手持一枝木槿，举步前移，轻声问我：“请教公子大名。”我看着她的天人之颜，挪不开眼睛，愣了一下，回答道：“在下琉璃罗贝，拜见小姐。能够一睹小姐芳容，小生真是三生有幸啊！”
白梨倩掩袖巧笑，对我说：“请罗公子作诗一首，诗中要有四个‘花’字。”
乍看之下，此题看似不难，然而要写得不累赘不庸俗却很难。
“小姐怎知我罗某是一个因花而痴的人呢？”我想慢慢跟她掰扯一下，在脑袋里快速地收罗着有关花的诗。眼见那短香就要烧完了。我下意识地用手敲敲额头。一阵风过，白梨倩手中的木槿花飘落在地。
花开花落，不过瞬息啊！我想起了唐朝才女薛涛的那首《春望》。
为了表现一下花谢花飞飞满天的意境，我用一成功力使出“竹下清风”，震落一树的紫薇，刹那间细雨紫菀舞，微风落娇红。（我使劲给从小橙子递眼色，让他把那折扇丢给我，好让我也玉树临风一把，可惜那小子别过头不理我。）
“花开不同赏，花落不同悲。欲问相思处，花开花落时。”我轻吟出口。但见白梨倩若有所思地念出来“花开不同赏，花落不同悲。欲问相思处，花开花落时。”这罗公子为什么要女扮男装打擂台呢？若是她肯恢复女儿身，我们定会是知己，白梨倩这样想着。
走下擂台，我已经累得快要虚脱了。小橙子恨恨地瞪我一眼，却又对我弯下腰去“上来吧，我背你。”我心中感动不已。趴在他宽阔的背上，无力地闭上了眼睛。温润的小雨淅淅沥沥，这个世界忽然安静下来，我的心也静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烟雨潇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