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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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花店开业的那天，天气意外地晴的很好。
升亦牵着何浣的手站在台阶上看大华去点鞭炮然后捂着耳朵快速逃跑的样子。
来了很多人，大多都是升亦曾经的“同事”，都事先被嘱咐过了，守口如瓶。不过何浣也不傻啊，那个单位的工作人员都是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发色，满胳膊脖子都是各色的纹身呢？
升亦拉着徐子介绍说：“这是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
介绍一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说：“这是我们公司的保安队长。”
还说自己是人事部总管来着。
何浣一一笑着问好，你别说，这升亦还编的都是有理有据的，就算何浣真的想起来也是能说得过去的。
徐小山也来了，看见大华去放烟花了，闹着也要去，攀着大华的胳膊不放手，大华没法只得带他去，结果还没点着大华自己却丢了打火机跑了，搞得众人哄笑。徐小山也是怕的，但是硬是咬着牙去点了引线。
折过来看到烟花砰砰地蹿上天，虽然是大白天只能看见一股股的青烟，但徐小山还是激动的跳起来。
大华明明被他粘的烦了，却还是宠溺地摸摸徐小山的头。
徐小山不服，就跳起来去够大华的头顶。
两个人闹来闹去的，惹得众人都看着他俩笑得前俯后合的。
孙浮站在人群的外围，吸掉了半盒红双喜，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
这些热闹，都不是他的。
升亦正搓热了手给何浣暖脸呢，没去追他回来。
倒是何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一个很熟悉的背影。
何浣回过头来，对着升亦笑到眼睛都没了，乖乖踮着脚让升亦捧着自己的脸来取暖。
开业当天花店的生意就很好，先是来的宾客们每人都买了一大捧鲜花，再者就是街坊邻居了。
虽然升亦以前是做收保护费的，但是和这些商户的关系却还算过得去，看到升亦也开了店也没有故意为难。
你看，升亦就是这样的人啊，天生的主角。
何浣站在柜台算账，过来一个两个买花的都直接叫他“嫂子”了。一个开业典礼搞得像是婚礼一样。每个人都过来说一两句嘱咐的话。
何浣也都一一笑着应下了，倒是那些红包什么的，一个都没要。
本来开业典礼要个红包什么的也没什么，但是何浣知道这钱的性质远不止于此。
升亦和何浣是不可能领证的，正大光明的婚礼也悬，所以大家都把这场开业典礼当作婚礼来看待了。
所以何浣才不收的啊。份子钱什么的，给错人了。
闹腾了一天，傍晚的时候人才差不多都走了，只留下徐子大华和徐小山几个。
何浣在清账，徐子呢就帮着升亦做些打扫，只有徐小山和大华，还折腾呢。
徐小山拿着一支玫瑰，硬往大华的耳畔塞，大华红着脸躲闪。
“我又不是个女的，为啥要别花啊？”
徐小山辩驳道：“我就试试！”
“不要！”
他俩也是精力充沛的很，实在是吵得何浣听不下去了，何浣才边按计算器边说：“一支五十块。”
徐小山才噘着嘴不满足的把花插回去，大华如释重负，大呼：“嫂子最好了！”
何浣红着脸，说：“才不是帮你呢，我是怕糟蹋了我的花。”
大华连忙道：“是，是。”
正闹着呢，门口的铃铛叮咚一声响，进来一个人，穿的是燕尾服，戴的是金链子怀表，梳着大背头，一双眼睛流转着满目风流。
活生生一个中世纪古堡里的伯爵。
径直走到柜台，盯着看了何浣一会儿，挑挑眉说：“你就是升亦？”
何浣没来得及回答，正搬花的升亦走过来大声说道：“是我。”
“我就是升亦。”
那个人饶有兴趣的拍拍升亦的肩膀，围着升亦转了一个圈，上下打量了几眼，却没说什么。
又走到柜台去，对何浣说：“这些花我全要了。”
何浣为难的看看升亦又看看这个男人说：“对不起，先生，我们不……”
升亦抢着说到：“卖！怎么不卖？有生意自然是要做的，你说对吧店长？”
“那总共多少钱呢？”那人也不看升亦，依旧笑眯眯的盯着何浣。
何浣看升亦已经生气了，连忙胡说道：“五十万！”
大华和徐子也愣了，未免也太高了吧。
“就是五十万。”升亦附和道。
那人还是笑眯眯地，掏出一沓支票来，根本没有提笔，直接给了何浣一张。
对升亦说：“下次再见。”
升亦没理他。
然后就冲进来一群黑衣人，把花都搬走了。一看就是训练有序的保镖。
等人一走，大华和徐子才凑过去和何浣看那张支票。
数额是五百万，签的名字是：古序。
古序是谁？
何浣没问，升亦也没说。
一个是不愿意知道，一个是不想提及。
倒是升爸爸在第二天早饭的时候，偷摸摸地问何浣：“近来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来找你们？”
昨儿个升亦太累了，又睡得晚，今早起的也就晚了一些，这会儿还睡着呢。
何浣一愣，下意识地先说：“没有啊，怎么了爸？”
“嗯，如果有什么奇怪的人来找麻烦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啊。”
何浣点点头，想了一会儿又问：“爸，我也问您一个儿事呗？”
“说呀。”
“您认不认识一个姓古的人？”
升爸爸一愣，看了何浣一眼，又低下头想了一会儿，才砸吧砸吧嘴说：“姓古的？没有啊，怎么了？”
何浣无所谓的笑笑，说“哎，倒也没什么，就听别人这样说来着。”
“什么？谁说的？升亦说的？”升爸明显急了。
“不是，是听别人说得，就有个大概的印象，具体是谁，我也记不清了。”
升爸爸听完才收好神色，点点头继续吃饭。
“怎么了，爸，你认识？”
升爸爸摇摇头，“不认识。”
何浣刚好吃完最后一口粥，他呀从来都不会剩饭菜，每次都会吃的干干净净。
“爸，我去店里去了，这些就交给你了。”何浣边收拾自己的碗筷边说。
“去吧，去吧，中午我给你们送饭过去。”
“好嘞，谢谢爸。”
“路上小心点儿。”
何浣边答应着边出了门。
今儿个也是个晴天，早晨更加冷的厉害。何浣围着一条大红的围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刚出了巷子口，迎面走来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是古序。
今天已经换了副装扮，还是像伯爵似的，倒没有带那么多人。
“谈谈吧。”他说。
本来一开始他是想直接去找升亦说个清楚的，但是现在就他了解到的信息来说，升亦那边并不好办，倒不如先把容易解决但却致命的问题先解决到的为好。
老头子派他来可不是真的只是为了来买花的。
而这会儿的升亦却还是睡得很踏实，等他醒来的时候升爸爸都准备打扫餐桌了。
“哎，醒了呀，快来吃饭，吃完了我好收拾。”
升亦快速地洗漱完然后才看到升爸爸还坐在餐桌边等他呢。
“爸，你去忙吧，吃完了我会自己收拾的。”
升爸爸不理他，扬扬下巴，示意他先坐下，“我有话和你说。”
升亦还嬉皮笑脸地问：“怎么了？这么严肃。”
“我问你这几天是不是古家的人来找你麻烦了？”
“谁和你说的？”
“你先告诉我是不是？”
“是，但是……”
升爸爸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碗碟都被震得跳起来了。
“你当古家是好惹的啊？你以后离他们远一点，找你说话什么的也别去，谁知道揣的什么心啊？”
升亦也不生气，他晓得，升爸爸这是为了他好，毕竟古家真的不是他们平头老百姓能惹得起的。
“爸~，你就放心吧，你儿子聪明着呢，有分寸的。”
升爸爸脸色并没有多么好看，青着脸却又有点慌乱的样子。
“嗯。”升爸爸点点头，往自己房间里走。
“吃完就放着吧，你去店里看看吧，三儿一个人已经去了。”
“嗯嗯，我知道了。爸你先去忙吧。”
升爸爸背对着他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了，如果升亦没有一直埋头吃饭的话就会发现，升爸爸的手都是抖得，他不是在担心，他是害怕。
升亦收拾好出门的时候，升爸爸叫住了他。
“升亦啊。”
“哎，爸。”
升爸爸却一直没有说话，就站在那里看着升亦。
“爸？”
升爸爸才说，“早点回来。”
“嗯。那我走了啊爸。”
“走吧。”
说这话的时候升亦忽然觉着自己的爸爸老了，那个曾经抱着自己走街串巷，手忙脚乱的喂自己吃饭，甚至还和自己抢游戏机的男人，老了。
升亦没有想过升爸爸会老这件事，升爸爸身体一直硬朗而且还是记忆中的样子，两个人总是打打闹闹的以至于升亦一直忽略了他慢慢变白的头发，越来越迟缓的动作，甚至是越来越短的睡眠。
子女的成长往往伴随的都是父母的老去，很奇怪，像是吸食父母才可以长大的怪物一样，时光其实是个静止不动完全守恒的东西吧，按照完全不留情面的规则从父母身上抽取出来再攒到孩子的身上，以此代代相传。
升亦关好门，觉得今天的升爸爸有些奇奇怪怪地，还隔着门看了一眼。
可隔着一扇门能看见什么？
隔着这扇严实的门能看见升爸爸那滴热泪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