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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春天对樱桃树做的事 ...


  •   上海的晨曦,弥漫着“生命气体”的浸染,许多人还沉浸在酣睡中,庾杏难得的星期日,起了个大早,在给哥哥煮汤的时候,忽地想起徐厚木,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竟然顺手熬了一份粥,到底是于心不忍,果然,自己还是太善良了,对,太善良了。不过,她心里早准备好了一个小人和一大盒针,小人的背后呢,嘿嘿,就写上徐厚木的名字吧。
      练琴之前,托人搞定了徐厚木的衬衫,下午就光明正大地腻在哥哥病房,光是想想就不甚欢喜。
      庾杏这里,对于爱情的赘述,不比诗经,其实少之又少,她爱过的大多都是肖邦、舒曼、勃拉姆斯之类的音乐家,喜欢的话,就像徐厚木那般拼了命去练习所有的曲谱,可是相爱,是相互的,对音乐家的爱不比对真实存在的人的爱的。
      石伽耕对她一直很好,小时候,庾杏小性子上来了,或是从徐厚木那里受了气,她就会爬上床坐着,任郁陶和庾小友怎么哄,都无用。庾杏常常居高临下地撇着嘴,小下巴俏生生地扬起,霸道而无耻的对马上就要上学的石伽耕说:“哥,你今天得背着我一整天,不然,我就不吃饭。”石伽耕看着她,目光温和,还笑着说好。现在,渐渐长大,她却不敢常常耍小脾气了,她开始害怕了,害怕很多东西,虽然在石伽耕眼里,她依旧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哥,要喝水吗?”
      “不用,你过来。”
      庾杏嘟囔着,也不知道嘴里嘀咕些什么,直接坐在了病床上,“干嘛,秋后算账吗?”
      石伽耕轻轻理了理庾杏衬衫的褶皱,嘴角微微上扬,“我们家的小姑娘,长得可真可爱!”
      “真的?哥,但是可爱不是形容不漂亮的人的吗?”
      石伽耕一脸无可奈何,庾杏吐着舌头,不屑一顾的样子,让人想要拥有,虽然在沉默着,可是两个人之间流淌的温馨,让人不忍心打破。
      “石医生,今天感觉怎么样?”
      “很好。”
      庾杏偷偷撇嘴,言恬医生一个儿科医生,怎么老往哥哥这边跑,这女人,想法昭然若揭。
      “石医生的妹妹长得可真漂亮。”
      “嗯,我们小杏从小漂亮到大,这小丫头看着古灵精怪的,其实特别傻。”
      言恬轻笑,庾杏瞪着眼睛很生气的样子,“哥,你这样的,可昧了良心啊!”我明明又漂亮又可爱,也不傻啊!
      “哦,对,言医生,我们小杏长得不漂亮。”
      “哼,男人都是这样吗?怎么这么容易变呀!受苦受难的我呀,去给你办出院手续,等会儿没人来接我们,你得送我回学校。”
      见庾杏出了病房,言恬感慨道,“石医生的妹妹真是可爱,涂院长昨天看到她来偷偷看你,那么机灵的样子,还说以后道南哥一定要生一个这样的女儿呢!”
      言恬没有想到,一向不喜玩笑的石伽耕居然腼腆地笑了,“我就知道她那么聪明昨天肯定猜到了”,他顿了顿说,“我以前确实也这样想过,小杏到哪里都能很快乐,有她在,无论是再孤单的人都会变得不一样,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特别羡慕我爸爸。”
      “石医生真是个好哥哥。”
      石伽耕沉默着,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眼神里尽是温柔。
      躲在门外,一向不走柔情路线的庾杏,显得格外温润秀洁,傻笑的模样与白痴别无二致,嘴角像沾了红酒似的清亮诱人……
      “……石医生,我爷爷过两天想见见你。”
      石伽耕愣神,过了七八秒才轻轻点头。

      庾杏回到学校后,仍旧处在亢奋的状态,一直揪着李檬不放。
      “怎么办,怎么办,我哥说我长得可爱,说以后要有一个我这样的女儿,救命呀,谁来救救我……”这才是庾杏嘛,神经质却又一本正经。
      “要死啊,你干嘛摸我!”李檬咬牙切齿地皱着眉,抓住她乱窜的手,“庾杏,我们是同类呀,可不能把友谊之手伸错地方。”
      崔荣雅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庾杏,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重口味。”
      “李面瘫,快快束手就擒!”
      “庾杏,你才面瘫,你们全家都面瘫。”
      “谁说的,你看你们家李校长每天都一副冷淡的表情,我们家里我哥多帅,我弟多萌,我多好看。” 庾杏摆出了一套可爱妩媚的挑眉动作,那副特别蠢萌的模样,像极了庾疏。
      “庾杏,你有异性没人性,不顾室友之爱、姐妹之情,呜呜……”
      庾杏和李檬的嬉戏打闹,看在崔荣雅眼里,就两个字,欠扁,“庾大天才,看你这只敢意淫,迟迟不敢下手的德性呀!”
      “注意遣词造句,回头裴胜吾知道了,影响多不好。”
      生命的漫长河流里总会有几件事让你感到无可奈何又心甘情愿,其中一定包括被蠢驴一般的队友逗笑!庾杏觉得,现在这种结党营私,勾肩搭背的日子,比之前在国外对着徐厚木实在是好太多了。
      寝室的门突然开了,蔡宥美拎着一兜水果,疑惑地望着寝室里凌乱的一切,心里生出一种陌生的感觉,“怎么了?”
      “我们联络一下感情,感情,”李檬飞速整理了“犯罪现场”,“那什么,吃饭了吗?走,我请你们三个吃饭。”
      蔡宥美下意识点了点头,这才放下手中的水果,“嗯,好。”
      “要早点回来,我约了裴裴试练新谱子,”崔荣雅傲娇地扬起自己的小下巴,“你们这些没有男朋友的人不会懂的,”迎接她的是大大的白眼。
      李檬没有笑,崔荣雅和裴胜吾的爱情,真的很让人羡慕,青梅竹马,门当户对,更美好的是互相喜欢,没有意外,之后就会是一生一世了吧!而她只能偷偷爱着,小心翼翼不敢让别人知道。

      徐厚木睡眼朦胧地扶着额,坐起身子来,伸手,想着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却摸到了一张曲谱,粗略看看了,确实适合他,“时彦文,谢谢了。”
      “感冒好些了吗?”时彦文笑得那叫一个风骚,“你这感冒持续时间太长了吧,别硬撑着,也别那么用功练习,你趁着生病好好休息一下吧!老狐狸,看,这是什么?”
      “什么?”
      “桑叶枇杷粥,怎么样?香吧!”
      时彦文咂吧咂吧嘴,“真没想到,这庾大小姐,不仅成绩漂亮,脸蛋漂亮,连做出来的事,也那么讨人喜欢,你说,你们两个,嘿嘿,有什么呢?啧啧,你们可不是好到能熬粥的关系。”
      “这个嘴,破嘴。”时彦文狠狠打了自己的嘴,暗叹自己在狐狸面前,真不能废话太多,“狐狸,这个,喝了吧!快点,快点。”
      “啰嗦。”庾杏的手笔?是谢礼吗?还是愧疚?应该能喝吧!
      “正好,我来信号了,康在,快出来,我要拉屎。”
      “咦,真粗俗,还想追校花,切,你就不能优雅一点,”白康在嫌恶地看着时彦文的床位,“狐狸,你打算怎么负责,你蛊惑了人见人爱的时大人,让他不知轻重。”
      “康在,你也正常点。”
      “谁煮的粥?真香。”
      “始作俑者。”
      “啊?”
      白康在摇摇头,其实,他刚刚在洗手间听得一清二楚,历史上因为一个女人亡国的君王,很多。
      这徐狐狸似乎有些动摇了,义无反顾地动摇了。

      徐厚木想着自己真的不能持续感冒,不然就会耽误自己的学习进度,也没矫情,缓缓喝了下去,庾杏家里的锅是坏了吧,庾杏她,厨艺居然还能拿出来,不对,她才不会特意熬粥给自己的,一定是外卖,他这样安慰着自己,勺子划过唇瓣的时候,徐厚木眼眸深邃,他的脑子里仍然清晰记得庾杏皮肤的触感和嘴唇的温度,“确实是调味的专家。”
      裴胜吾轻轻叹了口气,“我们家荣雅陪室友吃饭了,我呀,又是孤家寡人一个了,你们有去吃饭的吗?”
      白康在笑了笑,“我点了外卖,抱歉。”
      “狐狸呢?”
      “我喝了粥。”
      “听时大人说是庾杏给煮的?我闻到了一股不一样的味道”,徐厚木一副“就是她煮的”表情,让人无法再开口,裴胜吾接到他的眼神,压了压火气,到底是惧怕这老狐狸的手段的。
      时彦文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的就是徐狐狸躺在床上,面色潮红地看着裴胜吾的场景,偏偏眼神还是一派阴冷,悠悠开口说:“狐狸,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让我产生了成为漂亮男人的错觉。”
      好恶心哪!余下的三个人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裴胜吾随手翻着曲谱,镇定自若,他告诫自己,他只是为了填补一下空虚的心灵。
      “时彦文。”
      “我漂亮吗?”
      “当然,非常漂亮,你可是个美男坯子。”
      看着徐厚木逐渐坐起来的身体,时彦文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被坑了……
      “呵,你看我说的什么谎话,裴裴,我陪你去吃饭,快,走,走了。”他扯着裴胜吾,“狐狸要去洗手间吧,康在你扶他一把,”匆匆关上门的时候,他听到徐厚木对白康在说,“我长得就是好看,对吧!”时彦文那家伙分明没说谎话。
      契诃夫曾经说过,不懂得开玩笑的人,是没有希望的人。那么,徐厚木他应该就是属于那种没有希望的人吗?事实证明,不是。

      “给你吃,”裴胜吾递给崔荣雅一盒糕点,“本来不想买的,害怕你胖,可是,我又害怕你饿。”
      崔荣雅很有骨气地抵挡住了裴胜吾的美食,“不行,我晚上不吃。”
      看着裴胜吾总是任她骂之打之,一副妻管严的好模样,崔荣雅继续咬了咬牙,“裴裴,别这样,这样下去,要闯祸了。”
      “你最瘦啦!”
      “裴裴,你可以再敷衍一点,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女朋友身材很好呀,现在讲这些话,都是骗人的。”
      “荣雅,我不要最美,只要唯一。”崔荣雅一怔,接着扬起一丝妖孽的轻笑,“这个微笑,有点奇怪,你要做什么?”裴胜吾双手抱着胸,一副可怜巴巴的受气包表情。
      “我要做什么?我想在你身上做,春天对樱桃树做的事,” 她坏笑着,涂着指甲的手指,缓缓靠近裴胜吾的脸颊,于裴胜吾的嘴唇上,轻轻印上粉紫色的唇印,“你打算怎么负责,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我爱你。”
      崔荣雅“嗯”了声,低着头,恶狠狠地说,“你敢不爱试试”。
      裴胜吾想起几年前,他们唯一的一次争吵,她从他家里离开,将门摔得震天响,母亲催他去追,他正在气头上,拉不下脸。
      母亲告诉他,离开,有时是安静的,有时是很大动静的,眼前的这个女孩,走得那么歇斯底里,到底是希望被挽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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